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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宝儿、九斤二她们也赶到了,听到这些,九斤二悄声给宝儿说:“原来少爷早就跟皇上沟通过这种联络方式了,你可要把少爷看紧了。”宝儿含笑道:“那是,我看我是得牢牢盯紧这个人。”说着,心中陡然想起一件事,就是自己和玉璘在十六岁那年在湖心亲吻之后,玉璘某一日突然送了自己一卷画轴,打开来看却全是空白,也不知什么意思。自己也用水蘸湿了来瞧,也没发现什么。如此看来,是该找到那幅画在火上烤一烤才是。哎,但不知广州城内昔日的钱府现在落入谁人之手,那幅画还在不在当初自己的闺房。
宝儿走神的当儿,庄静心中也是七上八下,适才跟玉璘同乘一匹马,感觉自己幸福地要飞了起来,小心脏呯呯跳个不停,玉璘的呼吸吹到她的脖子后头,怪痒痒的,一直痒到心里。多少次在梦中梦到有人拿秤杆挑开自己的红盖头,而那个人一直在迷雾中看不清楚。但自从同玉麟结识之后,她的梦中人越来越清晰,但梦境却越来越悲伤,不是与她的“秦大哥”走失了,就是“秦大哥”对她的态度突然很凶了,娶了十几房妻妾却都不愿意娶自己。此刻看着侃侃而谈的“秦大哥”心中又想,如果,如果自己并不在乎“秦大哥”是阉人,那么……心儿又咚咚咚狂跳起来。
玉璘那里知道身边的这两个女人想些什么,微笑道:“虽然这几日秦某在富大人府上没一点自由,但静下心来只想一件事情,那就是如果我是富大人,我会把木料藏到什么地方去。龙兴寺占地千亩,如果把这些木料埋到地里也不无可能,但相信富大人不比我笨,是断不会让人看到地面是被人动过。还有那位吴掌柜的尸体,应该怎样处置才不会被人发现和怀疑?还有,为什么德高望重的高僧了然也会甘愿与富大人同流合污,做富大人手下的一枚棋子?”
富纲冷哼一声道:“你也无须卖关子,知道些什么,掌握什么证据快快拿出来,费那么多口舌干什么。”
玉璘笑道:“是是是,富大人一提到费口舌,秦某倒真的感觉有些口渴了。”说着,抿了一口僧人奉来的茶水,悠然道:“茶是杯香茶,只是这水么却冒似不是井水,而是山泉水。”
了然阿弥陀佛了一声,道:“施主好品位,山泉水比井水水质甘甜,自然要拿好水才可以泡香茗。”
玉璘道:“是啊,山泉是要比井水好喝一些。但秦某自小喝惯了井水,却不知了然大师可否着人打一杯井水让秦某解渴?”
了然笑道:“老僧可以代劳。”说完,走到院中亲手从院中一口井打出一桶水。玉璘走过去,看了看桶中水,叫九斤二道:“秦某从来只习惯喝第二桶水,九斤二,你把这桶书倒掉,再换一桶。”
了然面色微变,九斤二走过去将水泼掉,又在井内打了一桶水。玉璘笑道:“我且喝一杯试试。”尝完,玉璘道:“果然不出所料,喝到了一股尸臭味和金丝楠木香味混杂在一起的古怪味。”
听到这里,琅玕和叶之琛都明白过来,琅玕道:“马上着人在寺中所有井中搜寻!”
不多时,果然有官兵发现几口井中藏有金丝楠木。玉璘笑道:“英雄所见略同,富大人跟秦某的思维方式是一样的。”正说着,突然身子一晃,往后一仰。
九斤二和宝儿连忙扶住玉璘,玉璘苦笑道:“打鹰的反倒被鹰啄瞎眼,富大人,你棋高一着。”宝儿惊道:“水中有毒?”玉璘点点头,嘴角沁出一缕血丝。
了然惊道:“水中有毒?”怒目而视富纲,道:“你太狠毒了,杀了一个不够,还要再杀一个?老僧当初答应你做内应,是老僧心存私念,想用金丝楠木修建一层佛塔用来供奉本寺高僧的舍利子。老僧一生以明来主持为榜样,想学他广结善缘,造福天下,弘扬佛法,兴建佛堂……但没想到,却成了千古罪人。”说着,举起了木桶,将桶中的水一饮而尽。
富纲愕然地看了一眼嵩薄,嵩薄也狐疑地看了一眼富纲,当两人回过神时,却发现玉璘睁开眼睛,站起身道:“不好意思,秦某开了个玩笑,水中无毒。”
众人又是一片哗然。
“怎么会无毒呢?”有僧人惊叫起来,指着打坐在地上一身水渍的了然道:“师父圆寂了,圆寂了。”
玉璘心中愧疚,抚住宝儿的肩道:“了然师父接受不了突变,才会……”
富纲道:“事已如此,富某无话可说。只是了然一死,有许多事死无对证。但目前富某却有一件事要告诉各位,这位自称是秦如海的其实是个阉人。”
玉璘面不改色,正色道:“是,秦某的确是从宫中出来的,身份也是皇上给的。但我就不明白了,难道皇上给我一个身份,派我出来查案就错了不成?是,秦某是阉人,但那是从前。而现在,秦某是皇上派出来的特使!”
看众人窃窃私语,玉璘又大声道:“前朝的三保太监郑和,七次下西洋,是不是大家也觉得不妥呢?西汉时的司马迁受了阉刑,写了旷世奇做《史记》,大家是不是也觉得不妥呢?”
众人皆哑口无言。宝儿心中暗暗称赞,这些天困扰自己的这些问题没想到被玉璘如此简单地四两拨千斤就化解了。庄静也是心中一紧又一松,原来秦大哥真的是阉人……但正如他自己所说,有什么不妥呢?命是天给的,路却是自己走的。
第42章 危急时刻真情显 红罗纱帐春风暖
正在此刻,嵩溥突然扑过来,一把抓住玉璘,拿出一把尖刀架在玉璘脖子上,狞笑道:“现在有没有觉得不妥呢?”
众人一起惊呼,九斤二才要飞身向前,嵩溥一用力,玉璘脖子上已是一道血痕。嵩溥道:“你们放了我们父子,这位姓秦的才能活命。”
琅玕冷哼一声,道:“嵩溥,休要让人小瞧了我们八旗子弟。话又说回来,这位秦公子如果以身殉职,皇上怪罪下来,怕是你们整个伊尔根觉罗氏都会受到牵连。”
琅玕此刻的冷静无疑是正确的,但宝儿她们在感情上是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的。宝儿已经哭出声来,道:“三少爷,求求你放了她,刚才你已经看到了,她已经流了血,她也许真的中了毒,你放开她,你挟持我好不好?你挟持她是没有用的,照她的性子她是不会屈就的,所以你们根本就逃不脱。但你若是挟持了我,她那么爱我,她肯定不会忍心让你伤害我,她就会想办法让你们逃走……好不好?”
玉璘大声道:“宝儿,你别犯傻了……”
“住嘴!”嵩溥更有力地箍住了玉璘,眼睛里已是布满血丝,“这个姓秦的诡计多端,放走他就是放走了更大的祸害。他刚才嘴角的血是自己咬破舌尖弄的,他怎么会中毒?他只是用反间计用苦肉计来离间我们,我若放了他,我们父子一定都会死在他的手里。”
宝儿道:“三少爷,我发誓,你挟持我要比挟持他更有利。你知道我跟她是拜堂成亲的夫妻,我们情深意重,都把对方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贵重……三少爷,你答应我吧。”
嵩溥仰天长笑,道:“这么说,你是真的很爱这个人了?好,要我答应也很简单,你自己把衣服脱光了,然后爬过来。”
宝儿略一迟疑,嵩溥的刀又往深里一按。宝儿情急之下,叫道:“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说着,将外袄已经脱了下来,扔到地上。玉璘大声道:“宝儿,不要……”嵩溥用力再箍紧玉璘脖子,玉璘顿时说不出话来。
宝儿泪水涟涟,双眼盯着嵩溥,一颗颗解开上衣的梅花扣,此刻空气仿佛都已经凝滞,此刻宝儿甚至不敢带一点点恨意,生怕会激怒了嵩溥。
宝儿深吸一口气,轻咬着桃色樱唇,缓缓将衣服一寸寸拉下,露出修长的玉颈、圆润的香肩,还有那两根赫然凸起的线条清晰、平直的美人锁骨。宝儿的双肩抖动着,像一朵风中柔弱的花,而那迷人的锁骨窝,好似翩翩起舞的蝴蝶,盛满了无色透明的美酒,让人看一眼都觉得迷醉,充满了致命的诱惑,致命的性感。
嵩溥拿刀的手不由自主变得无力,宝儿两片薄骨在皮肤下清晰可见,玲珑剔透,晶莹细腻,让人望而生怜,诱人地想要人去触摸去亲吻……而这一刻,玉璘也深吸一口气,想用尽气力迎着嵩溥的刀以求一死,以保宝儿清白……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嵩溥突然说:“好了,不要脱了。”他突然无比地嫉妒,不愿与人分享宝儿极尽诱惑的美丽性感,“把衣服穿起来,穿起来。”
宝儿不相信似的瞧了一眼嵩溥,嵩溥突然之间心就软得要滴出水来,看着宝儿迟疑地穿好衣服,目不转睛瞧着自己,生怕自己会改变主意,会伤害了她最爱的人。嵩溥突然之间万念俱灰,觉得自己无比地可怜、可笑、可叹、可悲,仰天大叫一声,然后将手中的刀扔了,淡淡地说:“你们赢了。”
戏剧化的变化让每个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包括玉璘和宝儿自己。但就是连站在宝儿身后只看到宝儿后背上的迷人的蝴蝶骨的所有人,却似乎都明白自己是被抵挡不住的美与爱征服了,甚至包括那些每天吃斋诵经六根清静的僧人。
宝儿和玉璘互相跑到一起紧紧搂在一处。玉璘用手抚着宝儿的乌发,怜爱而又嗔怪:“你怎么可以这么傻呢?”宝儿轻声低语:“我怎么能看着你有事?玉璘,我不能没有你的。”
玉璘松开拥抱,用手捧着宝儿的脸,深情地看着宝儿:“我也不能没有你,更不能看着你有事。宝儿,答应我,以后绝对不能这么傻,你要是有了事,我肯定会怪自己一辈子,会一辈子都不安心,一辈子不原谅自己的……”
“别傻了,我不是好好的嘛。玉璘,你不会怪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嘘……”玉璘将手指放在宝儿柔软的唇上,认真地说:“一直以来,你都比我爱得勇敢,爱得义无反顾。而我有时候还要使性子,宝儿,答应我,以后让我来保护你,不让任何人来欺负你,好不好?还有,相信我,以后别再做这么傻的事了。”说到这里,玉璘的心又针扎似的疼了几下,当初宝儿为救她献身和珅,牺牲很大但也只是从九斤二转述中得知,对内心的冲击还可以承受。但今天亲眼目睹宝儿甘心情愿当众脱衣,只是为了保她再次平安,心中真是痛彻入骨。
琅玕传令下去让人收押了富纲父子,嵩溥一言不发,富纲却一直冷笑着。两人走过玉璘她们身边时,富纲突然说:“京城见,秦如海。”
吃晚饭的时候,宝儿明显有些魂不守舍,包括沉默寡言的庄静。玉璘轻佻地捏了宝儿的脸蛋,轻声说道:“还不到睡觉的时候……”宝儿嗔怪地打掉玉璘的手,小声说道:“没一点正经,讨厌。”
九斤二啃着一条鸡大腿,眉飞色舞:“好啦好啦,吃完饭我们早点安歇,少爷,回京后你交了差,我们就都有安稳日子过啦。”
听到回京,宝儿心里有些难过,那就是说玉璘还得回到天下第一牙陪她的上门女婿余忠正过日子,而自己要么甘心做她们身边的隐形人,要么就是选择离开。而庄静也觉得怅然,时间过得这么快,与“秦大哥”没有开始,怎么突然就有了结束呢?
玉璘观察到了宝儿情绪的细微变化,握了宝儿的手,然后给九斤二说:“九斤二,我跟宝儿暂时不回京城,你和格格她们一同回去吧,路上也有个照应。”
九斤二瞪大了眼睛:“不回京城?少爷,你不想念两个小少爷吗?”
听到小少爷几个字,宝儿和玉璘的手同时缩回去,宝儿勉强笑了一下道:“我们自然一起回京去,我答应过的嘛,以后你去那里我就去那里,永不分开。”
玉璘心中愧疚,复又抓住宝儿的手,道:“好吧,我们一起回京,等我把所有的事交代清楚了,咱们一起回广州去生活,好不好?”
宝儿笑了笑,含混地说:“到时候再说吧。”
是晚,月光怡人,宝儿躺在玉璘怀中,呢喃道:“璘郞,窗外的月色真的好迷人。你说,月亮里头是不是真的住着嫦娥呢?月圆的时候,她住在广寒宫,月缺的时候,她又在哪里呢?”
玉璘笑道:“傻丫头,月亮很大的,离我们太远了,看上去才很小。还有,月亮里不只有嫦娥,还有伐桂的吴刚,还有杵药的玉兔,他们在一起跟我们一样快乐。”
“那嫦娥为什么不跟吴刚在一起呢?是因为人间还有后羿在等她么?”
玉璘那么聪明,当然知道宝儿所指,她不由地将宝儿抱地更紧,悄声道:“嫦娥不跟吴刚在一起,只因为她此刻跟一个绝世美女依偎在一起。嫦娥知道,她的爱情与性别无关,与世俗无关,只与一个叫钱宝儿的心中最爱终生爱侣有关。”
“璘郞,你真的很会说话……”宝儿将头埋在玉璘胸前,“我听到你的心跳得很厉害,是不是因为你说谎呢?”
玉璘笑道:“是啊,我的心在不停地说,宝儿好丑,宝儿好丑。”
宝儿嘤咛一声,用粉拳擂了玉璘一通,道:“你好坏,好坏……”
玉璘笑着,将宝儿拉过来,四目相对,内心的烈焰就此点燃……
玉璘修长的手指划过宝儿的锁骨,沉醉地说:“宝儿,我今天第一次发现女人的锁骨如此迷人性感。”宝儿睁开眼睛,也用葱白似的玉指拂过到玉璘的锁骨,柔声道:“是啊,我现在才发现,你的锁骨也极尽风情极尽诱惑……”说着,主动吻上了玉璘的锁骨窝,自上而下,用舌尖细细舔舐玉璘的身体……
玉璘此刻被迷离、庸懒、野性、风骚的宝儿深深地吸引,完全地被征服。今天的宝儿帮她打开了性与爱的另一扇门,她从来认为床-事只是一个攻而另一个是受,却不知道原来爱就是两个相爱的人在战场上的厮杀,你进我退,你攻我守,你退我追……是活色生香,活香生艳……
宝儿鱼一般滑到玉璘最下面,用舌头轻轻舔了玉璘的腹股沟,突然又停下,直视着玉璘,伸出舌头轻舔自己的嘴唇一圈,玉璘顿时热血沸腾,起身要抓住宝儿,却被宝儿轻轻一推又倒在床上,玉璘心中略有失望,宝儿却祼着身子骑在玉璘身上,散开的长发瀑布似的滑落在玉璘身上。宝儿俯下身子,眼神里写满了渴望,吻像雨点似的落遍玉璘全身,或轻柔似莺或凶猛如鹰……玉璘将十指插-入宝儿头发,轻轻呻-吟,下-体变得异常潮湿……
玉璘也感觉到了骑在身上宝儿的潮湿,正在此时,宝儿突然来了一个180度大转身,与玉璘的身体形成69姿势,即刻将唇覆在玉璘的那片草地上……与此同时,玉璘也看到了宝儿的粉色花蕾掩映在一片茂密中,想也不想伸嘴唇过去就做一只采食花蜜的小蜜蜂……
作者有话要说:
是不h呢,还是继续h下去呢?纠结中。
走过路过,留爪印,留花花……
第43章 皇家女不辞而别 淮安城吕鸿路遇
令玉麟惭愧的是,宝儿显然比她更要清楚女人身体的结构,更明白女人的身体需要什么。(删除800字)宝儿转身匍匐到玉麟身边,玉麟从枕下拿出一块白绢轻轻帮宝儿擦干净脸,宝儿用牙轻轻咬了,也来拭擦玉麟的脸。隔着帕子玉麟也被宝儿的唇舌再次吸引,两人又吻到一处。
唇舌纠缠中,玉麟反客为主,抱着宝儿将她压在身下,坏坏地笑:“现在轮到我教训你了……”宝儿眼波流传,细声道:“哎呀,麟郎饶命。”
“再求。”
“饶命,饶命。”
“听不到,再大声点。”
…… ……
几翻鏖战下来,玉麟终于也将宝儿也送到神仙般的境界,香汗淋漓中,两人才依偎着躺下来。玉麟又坏坏地笑:“真没想到我的宝儿花样也不少呢。”宝儿脸上的潮红还未褪去,听到此言又添了几分粉嫩,侧过头就在玉麟肩上咬了一口,玉麟笑道:“咱们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什么。”宝儿道:“是啊,老夫老妻,我看你是没羞没臊。”
“还没脸没皮没心没肺。”
“对啊,还没大没小没头没脑。”
“着啊,还没明没黑没完没了……”玉麟说着,把被子一掀就又要往宝儿身上压。宝儿连忙求饶道:“好相公,好亲亲,放过奴家吧。”两人又嬉闹了一阵,方才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