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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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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喊了她没理你吗?”

    “她只是用眼瞥了我一下,然后就把窗户关了。”

    “饮花酒?玉璘是女人,怎么跟那些女子饮花酒?”余忠正疑惑道。

    “是啊,还是男子打扮,不过没有像以前一样戴付眼镜。”

    “男子打扮?玉璘是在乔装给皇上办事?”余忠正有些相信了,赶紧在铺子交代了几句,急忙跟阿井去看个究竟。

    两人来到怡春阁门前,阿井却不敢进去。余忠正怎么拉他都不动,余忠正急了,说:“再不进去我一个人进去啦。”

    阿井急忙点头,道:“好啊,你一个人去。如果看到九斤二,就让她出来。”

    余忠正道:“你自己没长脚没长嘴么?跟我一起去,把她们叫出来。”

    阿井急忙摆手,道:“我就是怕脚长不住……我答应过九斤二,以后如果进妓院,左脚先迈门槛砍左脚,右脚先迈门槛砍右脚。”

    余忠正不耐烦地说:“好烦啦,那你不会跳进去?不是什么脚都不用砍了?”

    阿井眼睛一亮,高兴地说:“还是阿正你聪明,我这就跳进去。”

    余忠正带着一蹦一跳的阿井进了怡春阁,鸨儿殷勤地迎出来,余忠正道:“我找人。”

    鸨儿笑道:“公子找哪位姑娘?我们这里的姑娘都是从南方选来的,个个水灵地能掐出水来……”

    余忠正没好气地说:“我不找姑娘,我找楼上一个喝花酒的。”

    正在这时,只听有人在楼上喊:“嬷嬷,再来一壶上好的女儿红。”

    余忠正瞪大了眼,看着站在楼上的那个一身男子打扮的人,却不是玉璘还是谁?

    “玉璘,玉璘。”余忠正三步并做两步,冲上二楼,激动万分:“玉璘,你怎么在这里?”

    谁料玉璘竟然是十分茫然地看了他一眼,问道:“这位公子,你莫非认错人了?”

    余忠正道:“我怎么会认错人呢,你是江玉璘,是我余忠正的妻子。”说着就去拉玉璘的手,“家里的两个双胞胎儿子也是像我这般想念你呢。”

    “妻子?双胞胎儿子?”那玉璘初时甚是迷茫,但渐渐明白过来。不错,这余忠正和阿井认做的玉璘正是吕鸿,自玉璘她们去了淮安,吕鸿气宝儿被玉璘带走,每日不思茶饭,忆起与宝儿的点点滴滴,心中难安。她一直弄不明白的是宝儿似乎是对一个叫“余玉璘”的男子非常挂念,而那男子似乎就是当今天子被赐予“天下第一牙”牌匾的人。但为何见到这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秦如海”,就义无反顾又跟他走了?心中疑窦无法除却,索性又来到京城去寻访天下第一牙,谁料天下第一牙并不叫余玉璘,而是一个叫余忠正的混混似的小青年。那天远远看了余忠正一眼,心中十分不喜欢,所以没有上前进一步询问。这个人油嘴滑舌,做起事来似乎没半点正经,宝儿喜欢的一定不是他了。

    今天再次见到余忠正,却听到他喊自己“玉璘”,还说自己是他的妻子,再看楼下那个细长眼的男子适才在街上也冲着自己喊“玉璘、少奶奶。”心中疑窦渐渐除却,心中一片清明。可以肯定的是,那个“秦如海”是女子,是眼前这个叫余中正的人的妻子,还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难怪宝儿才那么痛苦。但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得一点点弄个明白。

    余忠正见吕鸿呆呆的,用手去摸她的额头,吕鸿将身子一躲,冷冷道:“你弄错了,在下姓吕。”

    余忠正心想,对了,玉璘不是说要帮皇上办一件事么?难怪她会假装不认识自己和阿井。还有她这不是暗示自己了吧?姓“吕”,那就是暗喻自己是“女”,嗯,那好吧,先不戳穿她,免得坏了她要办的事。

    余忠正缩回手道:“啊呀,确实是在下弄错了,对不起,吕公子。”余忠正坏坏地将“吕”字咬得特别重,音调拉得特别长。

    阿井在楼下喊:“怎么会错呢?玉璘,玉璘,九斤二呢?九斤二,九——斤——二——”手呈喇叭状,捂在嘴上四下里喊。

    吕鸿一听阿井喊九斤二,更是证实自己的推断,那“秦如海”身边的随从不正是叫“九斤二”么,看来这“秦如海”不只是女子,还是冒名顶替的。

    吕鸿心想,这可是一个报复那个叫“玉璘”的假男人和宝儿的绝佳机会,万万不可错失。想到这里,用手抚住额头,将身子往后一倒。余忠正连忙扶住吕鸿,问道:“你怎么了?”

    吕鸿低声道:“头痛,我前些日子撞了头,有好些事都记不起来,但头痛症一直再没有发作过,为什么一见你们,又头痛了呢?”说完,假装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是该把余忠正人等拉出来溜溜了。

    第40章 冒名顶替江玉璘 稀里糊涂余忠正

    余忠正和阿井手忙脚乱将吕鸿往家弄,一路上吕鸿虽然紧闭双眼,但她的脑袋瓜可没闲着,高速运转着想着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场面。对于江玉璘和余忠正一家的情况,她一无所知,目前只有装病了。

    好容易回到家,江守言和余老实闻讯也赶来了,分别抱着已经呀呀学语的江小鱼和余无忌。吕鸿心想那个快要哭出声来的老头就是江玉璘的父亲了吧,而那个很着急也很关心自己病况的,不用说肯定是余忠正的父亲了。这父亲与公公,到底还是不同。

    吕鸿假装醒了过来,冲着江守言叫了一声“爹”,又对着余老实叫了声“公公”,余忠正舒了口气,道:“谢天谢地,终于醒过来了。”吕鸿微微起身,假装挣扎着要赶来,江守言连忙道:“躺着吧,先别动,等阿井请来大夫,瞧明白了再说。”余老实则说:“是啊,是啊。媳妇你不要着急,好好歇息一下。”接着给怀里的余无忌说:“乖孙子,看,你娘终于回来了。”吕鸿看着余无忌和江小鱼,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心里却想,真倒霉,还没成亲倒要学着给人做娘做老婆做儿媳妇。

    大夫很快来了,替吕鸿诊完脉道:“尊夫人没什么大碍,可能是饮酒过多,形成‘先虚大而后实大’的脉象。”余忠正急道:“你能讲明白些么?”大夫道:“就是先络脉扩张,经脉虚后血压降了就会有些眩晕,而后,络脉舒张消退,而血流向经脉而脉大实,血压升高就会有些头疼。”余忠正没好气地说:“说了半天,就是喝酒喝得头疼喝得头晕嘛。”

    大夫走后,阿井忙不迭来寻问九斤二的下落。吕鸿道:“我撞破了头,也不知九斤二去了哪里。只是依稀记得自己住在京城,所以才一路找寻到这里。”

    余忠正道:“原来是这样,所幸你还没有忘记我们,只要回来就好了。”说完就硬把阿井赶走。

    晚上,余忠正挤到吕鸿身边想与她亲热,吕鸿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含混地用手按住头不停叫晕。余忠正道:“久别胜新婚,我们这么长时间不在一起了,你难道一点都不想?”吕鸿道:“我自然挂念你跟爹他们,还有两个儿子。但自上次撞了头,我真的时不时就会头疼。”

    余忠正心中失望,但还是没有勉强吕鸿。只是用手紧紧抱着吕鸿,吕鸿感觉十分难受,但为了不让余忠正起疑,只好由他抱着。半夜,吕鸿从梦中醒来,余忠正硬邦邦顶着她的臀,不停摩挲不停喘 息。吕鸿一阵反胃,却听到余忠正一身惊呼,有东西喷了她穿着的亵衣上。吕鸿下意识去摸,却沾了一手的黏液。

    吕鸿又惊又怒,从小到大,一直以男孩自居,对男人的那物事也有过好奇。但长大后一直与女子痴缠在一起,对于男欢女爱基本是一片空白。尽管如此,有时也会扮做公子哥儿去狎-妓,因怕身份暴露,每次穿得紧实,只管冲那些女子上下其手。欢爱完毕,她也会比较详细地问那些女子与嫖-客之间是怎么回事,但自己却一直未曾尝试与男子亲热。在她内心深处,一直是当自己男人看待,此时此刻觉得十分羞辱,想也不想,转过身冲着余忠正脸上就是一记耳光。

    余忠正捂着脸,一时懵了。片刻之后回过神来,气咻咻道:“我自知你一直不喜欢跟我亲热,但也不似这般反感。我到底是那里错了?”说完,起了身点亮油灯,拿一块软布擦了擦自己那物事,然后吹熄了灯,背对着吕鸿,倒头就睡。

    吕鸿被余忠正这般一折腾,睡意全无。适才又亲眼看到余忠正那物事从硬到软,十分稀奇,禁不住心痒难耐。只想反正现在已经冒充是江玉璘了,何不……吕鸿在心中想了几百个说服自己的理由,比如是为了不让余忠正一家起疑,比如是为了更深切地报复江玉璘,比如是自己探索男人身体秘密所必须经历的过程,比如……这样想了良久,鬼使神差地将手探到余忠正裤裆。那余忠正那曾真的睡得着,被吕鸿这么一握,陡然一挺一伸。吕鸿大吃一惊,才想把手缩回,却被余忠正按住手,紧紧捂在那里……

    吕鸿心中打翻了五味瓶,手却渐渐舍不得松开。余忠正再也按捺不住,翻身将吕鸿裹到身下。二十多年来,吕鸿一直在侵犯别人,很少被人侵犯,尤其从来没有被男子侵犯,现在却平生第一次跟男子有肌肤之亲,心中极愧极悔却又有一点点的虐,一点点的想,一点点的欲拒还迎。

    黑暗中,余忠正的速度越来越快,吕鸿也感觉到自己变得湿润甚至轻快起来,“真不要脸。”吕鸿在心中偷偷骂着自己,但还是止不住跟着余忠正的节奏飞驰,飞奔……

    春事了无痕之后,余忠正满足地抱着吕鸿睡着了,吕鸿还是忍不住流下了两行清泪,但随即绝决地将泪拭干。此刻她的心充满了恨意。她最恨的就是江玉璘,是江玉璘抢走了自己最爱的女人,是江玉璘让自己的身体被男人侵犯……所以,江玉璘,我吕鸿今天所失去的,所承受的痛苦,要让你他日百倍偿还!

    六日后,富纲别苑来了钦差大臣,为首的居然是琅玕,紧跟着的却是淮安知府叶之琛。富纲迎了出去,琅玕手拿嘉庆帝的亲笔诏书,道:“皇上手谕,秦如海接旨。”

    富纲道:“真正的秦如海早就死了,琅大人确信这诏书是让这个假冒秦如海听的?”

    琅玕歉然道:“皇上密信中的确是让这个自称是秦如海的接旨,下官也不明其里,百思不得其解。”

    江玉璘施施然接了旨,却原来是嘉庆帝让她配合琅玕与叶之琛彻查富纲一案。

    富纲还要再言,琅玕却是面色一变,道:“皇上密信中还说,若有人罔顾圣命,格杀勿论。”

    富纲气极,指着琅玕道:“好,好极……你是我力荐才当上贵州巡抚的,没想到却是个过河拆桥的无情无意之辈。”

    琅玕淡然一笑,道:“食君之禄,为君解忧。琅玕问心无愧!”

    嵩薄跳将出来,指着琅玕的鼻尖道:“你当初纵容亲戚倒卖玉石,若不是家父从中周旋,你还能咸鱼翻身?”

    琅玕喝道:“大胆,当今皇上已经解除了民间玉石买卖的禁令,还拿那些旧事说什么。”说完转身给江玉璘说道:“你且放胆调查此事,有什么事琅玕一力承担。”

    玉璘心想,原来那天琅玕听到玉就神色不对,原来是因为当初贩玉招来祸端。好在现如今玉石买卖已经合法化了,否则让人揪着尾巴不放的日子真的很难过。

    玉璘领众人到富纲藏木头的那一处池塘,着人下水将机关打开,琅玕和叶之琛都吃了一惊,富纲却浑不在意,道:“这只是老夫修筑的泻洪用的设施,也不知这位‘秦公子’为何要如此小题大做。”

    玉璘笑道:“好说好说。”然后将一包东西丢到池中,顷刻之间池水全变为红色。玉璘笑道:“这些红色的水快马一定可以追得上。琅大人,叶大人,我们立刻赶往龙兴寺。”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从内心深处,还是希望看文的留个爪印。

    第41章 勺湖水静暗涛涌 水落石出真相明

    玉璘正要上马,庄静拦住玉璘道:“秦大哥,你不善骑马,我们共骑一匹,如何?”

    玉璘略有踌躇,看了一眼宝儿,宝儿含笑点头,道:“刘姑娘骑术相当不错,你同她一起我放心多了。”

    庄静一跃到马上,伸出手来拉玉璘上马,让她搂紧自己的纤腰。嵩薄看了,心想,虽然满族人不似汉族男女受授不亲,但这秦如海是阉人一个,怎么格格似乎毫不介怀?

    九斤二也在想,庄静格格此举大大不妥,虽然小姐也是女子,但庄静并不知情,不知男女之间有大防么?还有,她一直对小姐怀有情愫,是瞎子也看得明白。可宝儿怎么么?这时的九斤二倒真的忽略了余忠正,本来她也不太喜欢这个姑爷。

    玉璘道:“我们先跟琅大人他们去龙兴寺,宝儿,你和九斤二带着倩影乘马车随后赶来。”

    不多时,玉璘他们浩浩荡荡赶到了龙兴寺的勺湖。勺湖的水果然一点点泛出红色,而琅玕的随从也在湖周边发现了一些零星的鸡毛和鸭毛。

    富纲见事已至此,也不抵赖什么,道:“从老夫别苑的池塘到勺湖的确有暗道,这也是老夫无意之间发现的。但老夫就奇了怪了,有这个暗道能证明老夫做错了什么?”

    玉璘点头道:“的确,有暗道不能证明什么,但用暗道中的暗河运送一些皇家木料又当如何?”然后将九斤二、倩影等目击的事实说了一遍。

    嵩薄冷笑道:“故事编得挺合理,如果说我们私藏金丝楠木,木头在哪里?还有,你们说我杀了‘死不了’棺材铺的吴掌柜,那他的尸首呢?难道说勺湖出现了死尸,居然没一个人发现么?”

    玉璘笑道:“证据目前是没有,但要找的虽然只是雪泥鸿爪,却是有迹可寻的。”说着,领着众人径直来到文通塔。这时,龙兴寺的主持了然也等候在那里。

    玉璘道:“这位得道高僧想来就是了然大师了?”庄静则用手指着了然的鼻子说:“你那天为什么要扮做扫地僧?为什么要骗我?”

    了然白须微动,双手合十,先是一声佛号,然后缓缓说道:“贫僧本来就是一个扫地僧,虽然接了上任主持所传衣钵,但从敢忘本,所以并未存心欺骗格格。”

    了然此言一出,众人哗然。玉璘也没想到了然会直接揭穿庄静的身份,也是一愣。琅玕连忙道:“格格此次出宫,是无意之间遇到秦如海他们的。皇上已经在密信中讲明此事,所以琅某略知一二。”

    富纲道:“胡说八道,秦如海给皇上的密函只有寥寥数字,皇上哪能知道那么多,还能给琅巡抚你在密信上说这么多话?”

    庄静抢着说:“大胆,秦大哥给我父皇的密函是本格格亲手交到这位了然师父手中的,富大人你又如何得知信上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个字?”

    玉璘道:“格格无须跟他们纠缠细节,其实在下写给皇上的密函同前些日子我送给富大人的银票一样,都是做了手脚的。要不拿到火上去烤一烤,除了我,谁都不知道上面都写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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