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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两人梳洗完毕,玉麟帮宝儿画好眉毛,出得门来,却看见九斤二手里拿着一封信。却原来是庄静写给玉麟的,说自己有事先走了。
玉麟着急道:“九斤二,你怎么不留住格格?我们不是答应皇上要照顾好她的吗?”
九斤二手一挥,哎了一声道:“昨天晚上你们闹那么大的动静,连我都不想夹在中间碍手碍脚……”
玉麟跟宝儿对视一眼,彻底无语。九斤二又道:“其实我也看出来了,庄静格格不是真的想一个人回京。少爷,你去关心一下她,她也许就开心点了。”
玉麟道:“格格走了多久了?”九斤二道:“有一个时辰了。”玉麟说:“一个时辰这么久,那是追不上了。罢了,回京后如果有机会,我自会给她解释。”
九斤二伸脖子过来,偷偷给玉麟说:“你是怕宝儿姑娘吃醋吧?”
玉麟拍了九斤二一下,道:“又胡说八道,赶路要紧,走吧。”
三人买舟北上,不提。
却说吕鸿自冒充玉麟以来,屡次三番露出马脚,但都以头痛失忆含糊过去。时间长了,余忠正也起了疑心。吕鸿心想,再这样下去,肯定要穿帮,现在已经知道江玉麟的真实身份,还知道她是在给皇家办差,不如变被动为主动,也可将报仇大计提前完成。这日,阿井又来问候吕鸿,给她买了不少补品,盼的是“玉麟”的记忆恢复了,想起了九斤二的下落。
吕鸿吃着补品,突然“哎哟”一声道:“我记起来了,我跟九斤二是在淮安失散的。”阿井听了,赶紧收拾包袱要去淮安找寻九斤二。吕鸿道:“其实我现在身子也大安了,皇上交待的差事还没有完成,我应该陪你一起去淮安,毕竟我在那里呆了几天,也比较容易找寻九斤二。”余忠正听了,道:“那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吕鸿道:“不用了,爹跟公公年纪都大了,需要你照顾。再说了,牙行离不开你,还要你打点,还有两个孩子,还需要人照料。”余忠正想想有道理,也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
晚上余忠正自然放不过吕鸿,而吕鸿也只好虚以委蛇,只把这笔账又记在玉麟头上。
为了出行方便,吕鸿又扮做男子,告诉阿井,自己的身份是天津玉商秦如海,让阿井叫自己秦公子。两人去到天津塘沽,转而顺运河而下,直奔淮安。
一路上,吕鸿对阿井吆三喝四,阿井也忍气吞声算了,阿井生性善良,只道是“江玉麟”撞了头,性情才变了。
两人日夜兼程,十多日终于赶到了淮安。到了淮安,吕鸿和阿井分头找寻九斤二。吕鸿天天跟阿井在船上,见个美女也不好搭讪,现在支开阿井,吕鸿就急忙忙想找个去处喝花酒。
七弯八拐走过街口,却听到有女子一边走一边啜泣。看那女子背影,曼妙纤丽,婀娜多姿,但在日光的照耀下,影子都显得那么孤单。吕鸿心想,看这女子衣着华丽,肯定不是因为生计而悲伤,再看她的发式,还应是待字闺中的怀春少女……那么一定是情伤了。吕鸿清清嗓子,快步跟了过去。
那少女显然觉得有人跟随,不由加快了脚步,吕鸿哪肯让她这么容易走掉,也快步跟上。少女再也忍不住,回头道:“你……”
吕鸿一惊,这少女却不是跟玉麟一起的刘姑娘么?
作者有话要说:
挖空心思写了h,还有哪位大侠小侠又要说我不道德了?哈哈。
第44章 情场老手布棋局 迷途羔羊不知返
庄静看见吕鸿心中又悲又喜,跺了一下脚,哭着说:“你又来找我干什么?在你心中除了宝儿姐姐,就半点没有我吗?父皇给你的秘密任务你已经圆满完成了,自去跟你的宝儿姑娘,和九斤二他们去领赏吧!。”
吕鸿听到庄静说“父皇”,自是吓了一大跳,她根本没有想到原来刘姑娘居然是皇帝的女儿。只好含混地说:“格格,全是我的错,真对不起啊!”
听吕鸿一道歉,庄静忍不住泪水就掉了下来:“秦大哥,我忍的真的好辛苦,我真的不想再这样忍下去了,我一直期盼着,幻想着……幻想着你能够有对宝儿姑娘一半的好待我。人家今天走了那么久,你都不来找我。”
吕鸿连忙从怀中扯出一块手帕,递给庄静,换在以前,她不知道庄静格格的真实身份,一定会把庄静揽在怀中,帮她擦干眼泪。
庄静用手帕擦干了眼泪,抬头问道:“宝儿姐姐她们呢?怎么没有跟你在一起?”
吕鸿连忙说道:“我们分头来找你,还算我们有缘,碰到一起了。”
庄静听到有缘二字,眼眶又是一红。
吕鸿此刻又开始打起算盘,心想,难得格格将我错认为江玉璘……好啊江玉璘,你的死期终于来了。
吕鸿对淮安并不熟悉,但对风月之地有天生的敏锐触角,凭借着感觉,吕鸿将庄静专门往烟花巷子领,说是去跟宝儿和九斤二去会合。走到一家名叫“芳菲楼”前,吕鸿突然假装头昏,跌坐在地上。
庄静慌了神,赶紧扶起吕鸿,连声问道:“秦大哥,你怎么了?”吕鸿手抚额头道:“突然头晕,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庄静略带埋怨地说:“肯定是晚上你跟宝儿姐姐……没有休息好……”
吕鸿听出了庄静的哀怨,心里想,这江玉璘胆子看来不比我的小,已经正大光明跟宝儿住在一起了。她现在把庄静丢在这里,说明真的与宝儿情比金坚了。想到这里,又是恨又是妒。
庄静抬头一看,道:“秦大哥,这里貌似是……我们还是再找个地方。”
吕鸿道:“我头昏得利害……这条街怎么都是这些烟花地?不妨事,我们只是进去找间房坐坐,身正不怕影子斜。”
庄静心想,倒也是,急忙扶吕鸿进去,找了间房先坐下。庄静急着要去找郎中,吕鸿道:“我这里有银子,让鸨儿着人去买些药来服就行。”
庄静道:“不需要请郎中吗?”
吕鸿道:“我其实以前就有这个头疾的……并不似你所说是昨天……没有休息好。只是最近一直忙于给皇上办事,高度紧张,这病竟然一直没有犯。唉,难道是差事办完了,弦松了,才会又犯了……”
庄静深信不疑,叫人进来,吕鸿说了几味药,无非是天麻之类的中药材,那人便去了。
庄静扶吕鸿躺到床上,吕鸿道:“有劳格格了。”
庄静道:“秦大哥不要再格格格格叫我了,直接叫我庄静就是。”
吕鸿道:“庄静,好名字,好名字。”赞叹完才后怕,生怕让庄静看出端倪,好在庄静一直担心“秦大哥”的身体,并没有注意到什么。何况难得与“秦大哥”单独处在一起,还能照顾他,心里是莫明的兴奋。
吕鸿躺在床上假装休息,心里却是盘算着如何以江玉璘的身份冒犯庄静然后再伺机脱身。等伙计买来了药,吕鸿吩咐他们熬好再送来。
吕鸿道:“我们在这里,不做人家的生意总归不行,要不,我们要点酒菜。”
庄静道:“我不想吃。”
吕鸿道:“咦,怎么能不吃饭呢,再怎么心情不好,也要吃饭是吧?”说着,叫人来又点了酒菜。
酒菜很快就备齐了,吕鸿道:“咦,怎么药没还没煎好?”庄静连忙出门去问,吕鸿不慌不忙从香囊里倒出一些粉末,气定神闲放入酒壶,摇了几摇。
庄静那里知道已经着了吕鸿的道儿,服侍吕鸿喝完汤药,吕鸿倒了一杯酒给庄静说:“可惜我今天身子骨不太好,不能陪庄静你喝酒……实在遗憾。”
庄静道:“我平时也很少饮酒的。”
吕鸿道:“是极,只是不管怎么样,总管是我跟宝儿怠慢了你,你才会负气离开。这杯酒我喝了当陪罪吧。”说完,假装要将酒喝掉。果然,庄静按住吕鸿的手道:“不可,秦大哥你才饮了汤药,不能喝酒的。”说着,接过吕鸿的酒杯一饮而尽。
吕鸿殷勤地给庄静挟菜,道:“酒只是用来助兴,多吃点菜。”庄静何曾被她心目中的“秦大哥”如此关心过,不由芳心大悦,不由自己又多喝了几杯。
吕鸿道:“你自小在皇宫长大,疼爱你的人肯定不少吧?”
庄静道:“在宫中有很多人服侍,但我一点都不喜欢。自从母后去世以后,父皇忙于处理政事,很少关心到我。而那些妃嫔都忙于争宠,谁又能顾及到谁的感受?所以我宁肯出宫走走,透透气。”
吕鸿道:“是极。在宫廷有无数皇家礼仪,繁文缛节。哪能像我们这些平凡老百姓,自由自在,快快乐乐。”
“秦大哥说的很对,对了,秦大哥在家中一定有许多人疼爱吧?”
“哎,不提这个。”吕鸿怕穿帮,赶紧转换话题,“还是多吃点,要不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说着,又挟了一筷子菜给庄静。
庄静笑道:“秦大哥不愿意提这些事,是不是带宝儿姑娘回家后没法跟其他两位夫人交代?”
吕鸿“呵呵”一笑,放下筷子道:“最难消受美人恩。我与宝儿邂逅于西安,说明我跟她之间的缘份是天定的。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对于感情向来认真,只是我与宝儿的感情……”
“秦大哥似乎有难言之隐?”庄静问,说话间扯扯衣领,“怎么似乎感觉有点热?”
“是不是酒气上涌?唉,我说要你少喝几杯的嘛。”吕鸿说着,拿过一把扇子,靠近庄静坐下,替庄静搧了几下。
“我自己来吧。”庄静的心呯呯直跳,连忙接过扇子。吕鸿也不勉强,笑着坐远,给自己也斟了一杯酒。庄静看到了,连忙起身来阻止,道:“秦大哥,你又不听话,你才服用了汤药,断不能喝酒的。”说着用手去夺吕鸿的酒杯,吕鸿一手抓住庄静的手,道:“喝酒应该两人对饮才有趣,难得你现在心情大好了,秦某当舍命陪君子……哦,应该是舍命陪格格……”
庄静的手被吕鸿拿住,心中泛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既期盼又害怕。吕鸿看到庄静的手微微发抖,手心也是潮湿的,心想,原来格格已经动了情。我且不动声色将火再烧大些。
吕鸿急忙松开庄静的手,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格格不要见怪。”
庄静不悦道:“秦大哥,我已经说过数遍了,莫要再叫我格格。”
“是,格格。”
庄静跺了一下脚:“还叫格格?”
“噢噢,对不起,庄静,庄静姑娘……”
吕鸿听到庄静已经在撒娇,心想,事可成也。
庄静越来越热,却没想到酒中有古怪,只道自己不胜酒力。吕鸿便试着用言语挑逗,问道:“庄静姑娘可有意中人?”
庄静听吕鸿如此问来,胸中一酸,心想,难道你没看出来我的意中人就是你么?只是,只是你已经有了妻房。咦,那富纲父子不是说秦大哥是阉人,而秦大哥自己也亲口承认,那他为什么学要娶那么多老婆?
吕鸿见庄静欲言又止,道:“既然不便说,那我们就不提这个了。”
庄静道:“秦大哥,你心中能同时装下几个人?”
吕鸿心想,鱼儿要上钩了。于是缓缓说道:“世上佳丽千万,但真正能令在下心动的,却为数不多。秦某自知自己是平凡人,不敢享齐人之福。但秦某到底也是个平凡人,所以难免会有非分之想……”说着,竟然喝了一杯酒。
庄静去阻止也没有来得及。吕鸿道:“何能解忧,唯有杜康,古人诚不欺我。”说着,眼眶中竟然写满了忧郁。
庄静道:“我明白,俗语有云,好男子霸九妻。就像我父皇,作为九五之尊,便有许多佳丽心甘情愿与人分享夫君。像秦大哥你如此优秀,自有许多女人投怀送抱。只是,只是……秦大哥,你是不是真的是宫里出来的公公呢?还有,你的真名叫什么?庄静真的好想知道。”
吕鸿一惊,原来江玉璘说自己是太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罢,既然我要把这笔账赖在江玉璘头上,索性亮了底牌,看格格如何反应。如若格格不从,我也速速逃走。想到这里,突然跪在地上,挤出两滴泪,道:“格格饶命。”
庄静连忙搀扶起吕鸿,道:“怎么回事?”
吕鸿道:“其实我不叫秦如海,我的真名叫江玉璘。”庄静点头道:“江玉璘,好神气的名字。那我以后要改口叫你江大哥了?”
吕鸿摇摇头,拉起庄静的手,放到自己胸口一按,庄静触到了柔弱,惊奇地大睁了双眼,问道:“江大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