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神人

再一口吞下去。
没有新的感觉，只是身体感觉更加热了。
怎么回事儿？就再没有新的感觉了？
葛三元不相信！
于是，葛三元举起杯子又是一口！
傻了，赵本岭和王达华更傻了。不仅是他俩，就是孙涛，也傻了。
六十度的白酒呵，葛三元这样忘我地喝这么高度数的白酒，任谁看了都得傻。
葛三元真是忘我了，他根本忘记了同桌的人，甚至忘记了这酒是有主人的。
还是没有新感觉！
一再没有新的感觉，葛三元有急：我就不信了！
再喝！
喝不成了，杯子里的酒，没有了。
抬头找酒。
葛三元一下看到了几近石化的赵本岭。
不明白赵本岭为什么会成了这种样子，葛三元便再去看另外两个人。
王达华也已半张着嘴石化了，只是孙涛给以了奇怪的眼神。
看到孙涛的眼神，葛三元一下回过神来。
“我，我就是试试。没喝酒。我，我找找感觉。有点，有点哈。”忽然意识到自己太忘我，葛三元遮掩着说。
孙涛没明白，于是好奇地问：“有什么？”
“老二说得对，这酒勾人。”葛三元又赶紧掩示着说。
一听葛三元这样说，赵本岭立即活了。
“咋样，咋样？咱这酒，好吧？”赵本岭开心地叫道。
赵本岭一活，王达华也活了。
“行呵老四，你行呵老四。海量呵！”王达华也叫了起来。
“骗人呵老四，你家不是第一次，绝不是第一次喝白酒。你最好老实交待！”孙涛也煽风点火地说。
孙涛一这样引导，赵本岭和王达华也立即叫喊着让葛三元交待。
“我真的没沾过酒，我妈是老师，管得严。”葛三元抵挡不过，便老实地说。
葛三元这样说，这几个人样信了。
孙涛想了一下说：“嗯，老四没说假话，他第一口酒那样，绝不是装的。”
“可是，老四，你第一口酒那样，这后来又为啥那样了？”王达华奇怪地问。
“这不是老二教了嘛，我是学着老二喝酒，找找感觉。”葛三元又是老实地说。
找感觉，找六十度白酒喝下去的感觉，老四不是有毛病吧？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见大家不相信，葛三元赶紧又强调道：“相信我，我真的找感觉。”
“你想找什么感觉？找到了吗？”孙涛听了葛三元的话，很好奇，便带头问。
孙涛问得时候，紧盯着葛三元。
孙涛这样一问特别是一盯，葛三元立即意识到：坏了，差点把实话说出来。
想到坏了，葛三元不说话了。
葛三元忽然不说话了，大家又奇怪了。
看到大家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葛三元便看着自己的杯子，说：“这酒”
葛三元还是不知道怎么说好。
孙涛看出来葛三元不想痛快说，于是他拿起酒杯，说：“老四，你的意思是还没喝够是吧？来，我分你一半。”
说着，孙涛便抬手拿了自己的杯子，给葛三元倒了一半的酒。
这好玩。赵本岭一见，便说：“呀，大哥带头了，我也不能小气呀，来，老四，我也学老大给你一半。”
没等葛三元反应，赵本岭杯子里的酒，也有一半进了葛三元的杯子。
“我也没小气的道理。”说着，王达华把自己的酒，也倒给了葛三元一半。
他们仨这一倒，葛三元的杯子里，一下便多出了多半杯酒。
葛三元看着这仨人这么积极的给自己倒酒，便说：“你们可不厚道呵，这是灌我。”
一听葛三元这样说，赵本岭立即说：“老四，你咋能这样说呢，这是哥哥们成全你，让你找到感觉。你不是到找感觉吗？老四，不是我捧你，我瞅出来了，你有酒神的潜质，你能成神，一定能成神！
“老四，你知道不？喝酒咋成神呵？就在这第一次。老四，我们相信你你这是第一次喝白酒，这喝酒的第一次和姑娘的第一次一样，会有痛苦，可是第一次过后，就全是快乐了。老四，你运气好，就像姑娘第一次遇上可心人，你第一次找感觉就遇上这样的好酒，难得呀。
“老四，你知道不？我可以给你保证，这酒，绝对是纯粮食酿的，一点没使假。你别不信，我再告诉你，这酒不是新的，是我爸早买的，一直在我们家窑里存着。这不我上学来了，想着让大家伙知道咱东北有啥真玩意，我就把我爸这酒给偷出来了。没多拿，老四，我只拿来两瓶。一瓶我是跟在哥们儿一起喝，另一瓶，我准备和我找到的那位喝的。
“老四，明白不？我说了这老半天是啥意思呀？这机会，难得的机会。喝，老四，你找感觉，把自己整成酒神，然后你以后也跟老大走官场，现在行官场靠的就是酒量。老四呀，你老有前途了，哥哥们以后还全指着跟你沾光呢。
“没事儿，喝吧老四，放心喝，真喝大了还有你仨哥呢。
“来着，老大、老三，咱陪老四一起走一个！”
说着，赵本岭还头举起了杯子。
早先网络上有首歌，叫《东北人都是活雷锋》，这首歌着实火了一阵。但是，很快人们又不唱它了，为什么？就是因为人们唱完了发现，特别是看了铁岭老赵的小品后人们发现，东北人是不是活雷锋不好说，但是东北的大忽悠不少。这不，赵本岭就让在场的人又体验了一把。
赵本岭一通白话，整出的是声情并茂外加感情真挚。看着赵本岭近乎小品般的表演，孙涛和王达华这叫一个乐呵。虽然想痛痛快快地大笑，可是自己却又是表演中的一分子不能笑场，孙涛和王达华只能使劲忍着，并配合着赵本岭站起来，举起了手中的杯子。
葛三元不傻，虽然他现在仍感觉喝下去的酒在自己身体里燃烧，可是葛三元并没被有被六十度的白酒烧昏头，另外，铁岭老赵这些年表演了不少小品，让人们见识了东北人的忽悠对东北人有了辨别能力，葛三元也不例外，于是此时的葛三元很明白赵本岭是在忽悠自己。
明白赵本岭在忽悠自己，可是葛三元还是举起了杯子和他们碰了杯，然后又喝了一口。
葛三元之所再次喝酒，并不是赵本岭忽悠成功，是他相信赵本岭这酒真的是纯粮酿造不伤人，另外，葛三元也相信赵本岭真的只带了两瓶酒，而且那一瓶是留给她情人的。机会，这也是一个机会，于是葛三元把握了机会，再找一下那感觉。
把酒吞下去，葛三元不说话，又开始感觉。
有了，有新感觉了，虽然酒进到胃里仍然是变成热，可是随着热向身体散布，葛三元感觉自己，发飘！
那哥们仨只是象征性地抿了一下杯里的酒，然后便看着葛三元。
看到葛三元喝下去酒后不说话，赵本岭又真事儿似地说：“老四，吃菜，吃点菜。老四，别干喝。”
这会儿，菜已经上齐了。于是，赵本岭说完又伸筷子给葛三元夹菜。
赵本岭一边把各种菜都往葛三元面前的盘子里夹，同时又招呼着孙涛和王达华吃菜。
葛三元依旧没动，还是细细地感觉着酒在自己身体里的反应。
“葛三元，怎么样，行不行呵？”孙涛见葛三元又是呆呆的，便小心地问。
别人的关心，不能不回答，于是葛三元说：“有感觉了。有些飘。”
一听到葛三元这样说，孙涛立即笑了，说：“老四，你喝多了。”
“不是，没这事儿！你没喝多。老四，你是高人，你找到酒的魂了。”赵本岭抢过话说。
不知道赵本岭这是继续玩小品，还是为看葛三元的乐子而继续忽悠。
赵本岭的话，立即把孙涛和王达华逗乐了。
“别乐！老二，你说对了。不对，老二，是酒，找到我的魂儿了！”葛三元一本正经地说道。
葛三元的话一出口，桌上的另外三个一下便笑做一团。
“老四，神人！”笑了一气，赵本岭开心地说。
赵本岭一说，孙松和王达华再次大笑。
葛三元说这话，可不是玩幽默逗乐，这话是他本能说出的。同时，话一出口，他立即有所悟：对，这就是酒找到了我的魂！想着是这样，葛三元再次举杯，又喝了一口。
吞下酒，葛三元再次细细地感觉着。
葛三元这样，在孙涛他们看来，就像是自己等着醉一样。
“葛三元，你怎么了？有什么想不开的？是不是不想上这个学校呵？”孙涛又有所悟，便问道。
考上的大学不理想，不爱上却又不得不上，这是常有的事儿。于是，听到孙涛这样说。
听到孙涛这样说，赵本岭和王达华便不再笑了，盯着葛三元看。
就在这时，葛三元却脱口说出一句让另外三个人惊谔不已的话！
“飘起来，不是命的感觉，是性的感觉。只有灵魂动起来，才会是飘的。灵魂，没有重量。”葛三元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告诉大家。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互相一通左右乱看。
“他这是醉了。”看另外两个人不明白，孙涛便下结论地说。
“醉了吗？”赵本岭疑惑地说，“老四，老四，你醉下啦？”
“我没醉，我很清醒。我告诉你们，这是一个发现，一个重大的发现。灵魂，能被酒唤醒。”葛三元抬头看着赵本岭，回答道。
什么？赵本岭听到葛三元的这个回答，立即糊涂了。
赵本岭转脸去看孙涛。
“灵魂被唤醒之后呢？老四。”孙涛跟着又说。
“问得好。我还没想明白。我再喝一口，看看。”说着，葛三元一仰头，把杯子里的酒都喝了。
喝过酒气，葛三元又是静静地坐着，细细地体验着，察觉着。
看着葛三元如入静了一般，三个人又傻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他，忽然三个人一起大笑。
“哎呀妈呀，看那些子喝醉的，还真没见过老四这样的。”倒了几口气后，赵本岭开心地说。
“老四是个神人。”王华达也跟着说。
孙涛则没说话，他只是笑吟吟地看着葛三元，像是等着他下一步的表现。
再次喝下酒，葛三元感觉魂动的更加强烈了。可是再细细地感觉一下，葛三元却觉得魂在不停地飘动，而且是急急的。有了这个发现，葛三元便专注地进行感觉。
人们对于喝醉了的人，能打能折腾的，憷，怕！可是对于不借酒撒疯的，人们却又喜欢逗弄。
看到葛三元杯子里没有酒了，赵本岭便说：“老四，喝美没？还要不？”
“不能再喝，刚出魂，不能用强。”葛三元脱口便说。
酒，真是一个好东西，它能让人毫不掩示地说出所想。
一听葛三元这样说，赵本岭便说：“怕啥，让它出来呗。老四，让我们看看你的魂儿，是啥样的，要是龙形的，你可就是真龙天子了。”
说着，赵本岭拿起自己的杯，就要给葛三元倒酒。
一见赵本岭还来，王达华便说：“老二，打住吧。他要是醉了，你背他回去呵？”
赵本岭停了手。又不甘，赵本岭又转脸去看孙涛。
“差不多了，别给他喝了。你这酒，就是酒精。”孙涛也说。
赵本岭一听，便说：“老大，这是酒，我说你们总不信。”
说完，像是证实一般，赵本岭自己喝了一口。
“真是的呵，这样醉，也没啥。”说着，王达华也喝了一口。
看他俩都喝了，孙涛琢磨了一下，也喝了一口。
这口喝得挺顺，而且葛三元这一打岔，刚才的难受劲儿也过去，于是孙涛又觉得这酒没什么了。
既然没什么，葛三元是真醉了吗？
想着，孙涛便看着葛三元叫道：“老四，你怎么样了？”
“老四，醒醒，老大跟你说话呢。”见葛三元对孙涛的话没反应，赵本岭又对着葛三元叫道。
葛三元还没有反应。
孙涛见葛三元还没反应便站起身。走到葛三元身边，孙涛轻轻地推了推他，然后叫道：“葛三元，你醒醒。”
孙涛一推，葛三元便有了意识。
顺着被推的方向，葛三元转头去看。
看到是孙涛，葛三元便惊奇地问：“呵？什么事儿？”
看着葛三元一脸惊奇，赵本岭和王达华又都笑了。
孙涛也笑了。
“老四，你这干嘛呢？是醉了，还是睡着了。”孙涛笑着说。
看了一眼孙涛，葛三元一下反过来这是和他们一起正吃饭，便赶紧说：“呵，不好意思，走神了。”
走神了？
这回，轮到他们三个人晕了。
看着他们一副迷惑的样子，葛三元又不解地问：“你们怎么了？哎，怎么都不吃菜呵？”
说着，像是带头，葛三元拿起筷子便去夹菜。
看到葛三元要动作，三个人便紧盯着看。
葛三元真是要带头吃菜，便加了一筷子，放进了嘴里。
再正常不过了，葛三元的动作没有一点异样。
没醉呵？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更不明白了。
看孙涛还站在自己身边，葛三元便奇怪地对他说：“老大，怎么还在这站着，坐下吃菜呵？再不吃都凉了。”
“尝尝，味还行。”葛三元又对愣着的赵本岭和王达华招呼着道。
什么情况呵？晕死！
孙涛很是无奈地回到了座位上，坐下。
“老四，你，你没什么吧？”赵本岭不闹了，小心地问。
葛三元不明白，反问道：“我，有什么事儿？”
“你，看你的杯子。”赵本岭又提示道。
葛三元听话地拿起杯子。看了看，见里面没酒了，便说：“呵，不好意思，我先喝光了。不好意思，不等你们，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儿。再匀给你点儿？”赵本岭表完态又说。
葛三元明白这是在吃饭，便不想再试了，于是就说：“你们也没多少了，我就算了吧。我喝，也是瞎喝。”
“老四，你可不是瞎喝，你都找到魂了。”赵本岭一听葛三元说自己是瞎喝，话跟着就来了。
葛三元可不想跟他们说这个，便假装不知，回答说：“是吗？你怎么知道的？”
见葛三元正常了，又见他这样说，三个人又笑了。
“老四，别隐瞒，跟我们说说，你的魂儿。”笑过，孙涛要求道。
“魂？什么魂？”葛三元装傻道。
“就是被酒勾出来的魂儿，你说过的。”孙涛不放过葛三元，继续说道。
“我说过吗？我不记得我说过呀？”葛三元继续装假。
得到这样的回答，三个人一起开心地笑了。
笑过之后，三个人又开始分析。
“老四，你刚才是不是醉了？”赵本岭问道。
葛三元不能不回答，于是他答非所问地说：“你这酒，真是给力。”
这样的回答不行。孙涛又说：“老四，你还记得你喝了多少酒？是怎么喝的吗？”
不想说自己在干什么，所以没法回答。葛三元只能摇了摇头。
看着葛三元这样的反应，赵本岭明白了，于是他说：“老四是醉了。他刚才睡着了。现在他醒了，酒劲过去了。指定是这样。”
“不会吧？这也太快了。”孙涛不信服赵本岭这样的解释。
“咋不会呢？咱们老四，是个神人。”赵本岭强辩地说。
这个说法，王达华率先认可，于是他赞成地说道：“中，老四是神人。他就是神人。”
两个兄弟认可了，加之孙涛认为葛三元的表现着实有些神，于是便也认可地说：“嗯，老四的确是一个神人。”
不曾想，他们这一确认，从这一天起，葛三元便得了一个外号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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