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要说服这种石头脑瓜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的脑筋就只有中二。
高杉和桂会吵架哦,高杉生气起来就说“我真想打扁你的脑袋,把脑子拽出来看看是什么样的?!”
我就说“你别费劲了,桂压根没脑子的。”——他们不会吵很久的,小吵几下也可以怡情养性嘛。如果他们真的打起来我保证会劝架的,不过还好用不着。其实我挺喜欢看他们面红脖子粗的。
偷偷告诉您哦,缺乏老师的笑容,高杉已经成为不懂玩笑的扑克脸了——虽然以前就冷冷的,现在可是变本加厉。他还倒腾了一个鬼兵队!有时候依靠在墙角闭目不语良久,也不知道是在想老师您还是在想着鬼兵队,他啊,心里有话又不会说出来。
通常在我这个年龄,天大地大恋爱最大,高杉说我恋爱的几率比动物园里被狮子咬一口的可能性还低,假发那家伙说家国为先,个人在后,切!他反正也找不到对象。
老师,您有恋爱过吗?
今年下雪的时候,对了,老师,那是一次难得一见的大雪哦,山川平原一片皑皑,因为天人不适应这种气候——我看他们长的一副热带雨林珍禽异兽的样子就觉得这场仗很有指望,果然,他们的通讯器材都结冰了,指挥失灵,官不见兵,将不见士,我们的情绪很高涨,发动了全线攻击,个个奋勇当先,人人争先恐后,大获全胜,胜利开庆功宴,坂本他弄到了酒,我们好好喝了一顿。高杉以恍惚的目光遥望着天空——我估摸着他望的是咱们松下村塾的方向。桂喝高了满屋子乱窜——就和关在笼子里的狐狸一样。他现在睡觉还是经常容易睁着眼——反正我也习惯了。
在阳光很好的日子坂本会晒太阳,对了,他还喜欢晒月亮,有时候会叫上我,有时候不会。他还喜欢爬到屋顶上,我真想告诉他:只有烟囱和笨蛋才喜欢高的地方!
老师,我是不是写的有点乱?
最近我们都在山里,杂草一路延伸到了天边,踩在厚厚的草垫子上,松软有弹性,我想到村塾的春天了,可是这边山林没有蜻蜓,蚊子挺多,我一个巴掌打了三只蚊子哦。
老师,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不必为我担心。
俗话说白璧微瑕,高杉这么美好的人就算稍微有点点遗憾也是正常的。老师的身边啊,绝对离不开高杉这种瑕人。
PS:老师,高杉他在旁边盯着我,我趁他拿邮票的时候添上这段话——以上的最后两句老师请忽略吧,那绝对不是我的真心话。
再PS:老师,小孩子的个性三岁就已经决定了,所以如果玛丽做了什么坏事,那绝对不是我的原因!”
而给玛丽的那张明信片,银时就写的简单多了——
“你既然留在老师身边,就要帮助他,看,我们都被打发走了,所以说你是特别的,要学会自我克制哦。
我不是说教啦,银桑绝对不喜欢说教的!
我不知道亲子关系应该是什么样子,不过说到师生关系的典范——你学学高杉吧……虽然那么粘糊糊的有点恶心,不过你做得到高杉的一半我就不担心了。
无论什么事情都没有生命和健康重要,保重!”
桂给老师的信件:“我现在正在为了祖国的明天而努力;银时他比较适合自由自在的生活,不过他目前适应的很好;高杉也在一步步搞好他的鬼兵队。
在正义和自由遭到威胁的时刻,我们会守卫到底的!虽然时代是轻佻和浮躁的,但是我们会沉稳面对的……
不知道玛丽的学习进行到什么地步了,我想:比起教育做一个什么样的人,还是首先了解自己是个什么人比较好,在老师面前谈教育,我还真是班门弄斧。
……”
桂给玛丽的信件没几句话,但是他寄了很大的一包干野菜,还有自制的手织围巾和毛袜子。
高杉的信:“胜利的光荣是空洞的,数千人已经捐躯疆场。
每一次凯旋的代价都很高昂,不管我们多么勇敢多么团结,胜利的冠冕都是虚浮又无谓。我使尽浑身解数想让形势来得好一些,可是幕府让我很失望。敞开心扉说实话,宿命是个令人不快的词汇,而我似乎正在感觉它。
老师,如果我死了,但愿那时是春天,这样,我的棺椁上可以摆满鲜花……
老师,我的信请不要拿给玛丽看,写的太悲观了。”
祖神开辟二千年,
亿万生魂成散烟。
愚者英雄共白骨,
真乎浮世值三钱。
——高杉晋助
《[银魂]银之镇魂歌》夜风晨露 ˇ谁能忍心看那昨日的忧愁ˇ ——晋江文学城[作品库]
“天气真好哇,这种日子,真想整日里都仰望着天空数数云朵。”坂本望天。不管是多么大团的云朵,也无法阻碍天空的辽远。
“最近你除了战斗大部分时间都是悠闲的望天了。”一个男中音传来。
“反正该做的事情你都会打理好嘛。”坂本辰马挺直身躯,阳光温暖的照射,从远方望去,还真是一位潇洒的男青年,“长得太帅也很辛苦呢。”
他是对河上万斋说这话的。
“你把自己的工作逐步转移给在下。”河上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第一次加入攘夷队伍,河上万斋遇到的人并不是后来的直属上司高杉晋助,而是这位坂本辰马——北斗之龙、剑术天才、全国冠军。
笑的和个傻瓜一样——“啊哈哈哈……”
“在下河上万斋,是一个不成气候的浪人。在下不才,只会几招上不得台面的拔刀术。”这就是河上的自我介绍。
他的剑刃就像流动的星辰,不过和坂本比试道场剑法的时候,却是大比分输了。——他精于实战,杀人不眨眼,但是却不适合道场的对决。
因为长期充当的是暗杀者这个工作,万斋的面部表情很僵硬,他的心里其实已经波涛万丈。坂本的工作转移显然是一个信号,一个有些危险的信号。他是被坂本推荐在高杉手下做事的,也许相比高杉,坂本并没有那么领导者的压迫感,但却更为亲切随和。(当然高杉那两位同学就随和到离谱了……虽然没怎么打交道,但是万斋听闻了一些银时和桂的轶事,不止一次质疑为什么这三位能成为同门。)
“你真有自信啊!”河上万斋虽然极端小心行事,但是真的做起来以前坂本所做的工作,才发自内心的感慨坂本的能力为其他任何人所不及,“在这种多事之秋。”
这些天遭遇的敌人不再是天人,而都是些同胞,所以他们才分批潜伏。
“其实那些可怜的人完全没必要这样,我们也是。”辰马接过了话茬。
本是同根生,何必自相残杀。
人类聚合在一起,总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人物出头,充当领导者,坂本辰马果断、决断、坚韧,成为了攘夷队伍的领导人之一,但是他又不大在乎这些力量和权柄。
就好像风一样,云一般,说不准会到哪里。
“万斋,你喜欢音乐吗?”辰马突然提出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万斋想了一下才回答,“为了隐藏行迹,我会弹三味线。”
“我当过乐队的鼓手哦——我一直捏自己的脸来确定是不是做梦,脸都捏肿了!啊哈哈哈。”坂本止住笑的时候,说,“我要去江户,让江户人听一听我灵魂的音乐。”
刹那,河村明白了他想做什么,一股寒气沿着脊椎骨爬上来吗,沿着头发产生一种类似静电的感觉。
“我并不会轻易死掉,至少现在不会。”坂本轻松的说。
坂本辰马决定的事情,绝无悔改。
说完这个决定,他继续看云,何时,才会“万里青天无片云”呢?那遮天蔽日的飞船,再也不横行霸道……
江户最高的存在是什么?将军?天皇?井伊大老?
不,是天道众。天众+天界=天道,天众是印度对天地神明的称呼,天界则是基督教里天使与上帝的居所。使用这个名字,也可以看出天人们的傲慢,他们居然以“神”自居。
能接近他们的只有幕府的高官或者被他们收买的富商巨贾,而现在,就有一位高级官僚,站在一架极其庞大的宇宙飞船内部,整个宇宙飞船船体三分之二就是这个超大的大厅,装修得并非富丽堂皇,却足够庄严肃穆,外围的一圈是等分排布的十二根图腾柱,代表了天道众的十二位委员。
据说在宇宙中“十二”是一个神秘的数字,在地球也差不多,十二星座,十二生肖,十二个月份,而天道众的十二位,则足以动摇整个地球的安稳。
他们身穿玄衣,头戴斗笠,只在必要的时候接见幕府官员,站在图腾柱上居高临下,睥睨着访客。
“幕府大老井伊曲弼参见。”
明明是密闭的室内,却有着和风流动盘旋,飘起井伊几缕松散的头发,这里有着一种阴森到可怕的气氛。
“攘夷分子可不太平啊,口口声声说什么要杀了玷辱神州的夷狄,用天诛来制裁……日本人原来还是没学到文明开化的精髓。”一名天道众的成员轻蔑的说。
“这里还是日本人的领土,无需外人在一旁指手划脚。讨伐攘夷分子,是为了改革内政,复兴国家,与天人无关。”井伊理直气壮。
“这种贫弱的知觉和愚钝的洞察力,也是低等民族独有的。”天道众的这位成员冷冷的说,唇边的触须轻轻的摆动,似乎在表情达意,“如果我们不提供援助,你们是战胜不了攘夷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