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现在发现席慕城竟有这么一个宝地，她开心坏了，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找片源。席慕城则侧身卧在一旁，随她高兴。
  2个大抽屉里放着满满当当的CD，她这个也想看，那个也喜欢，完全应接不暇。可是，翻的过程中，她竟看到了她不敢置信的最爱—《网球王子》
  对，就是最爱，初中时她的入漫神作，为此还被席慕城嘲笑过无数次。想到过去，她突然就失了些兴致，默默把它放在了一边，随手抽了一张别的递给席慕城，让他放。
  后来，俩人坐在地毯上看了一下午的电影，看到最后，卿子君渐渐衍生出了一丝困意，便借着上厕所之际出来透口气。
  等到从洗手间出来，她无意间瞥到了书房旁边除了主卧以外竟还有一间房。那间房席慕城从来没带她进过，他自己好像也没进去过。难道是……杨若婉的房间？
  这世间最可笑的事情，便是我已知道真相，你却还在说谎。卿子君鼓起勇气走近，打算以屋里杨若婉的一切私人物品，告诉席慕城她早已知道他举办了婚礼，让他知难而退。
  殊不知，她毫无阻拦地打开房门时，被屋里大大小小堆积成堆的礼品盒吓到，她傻傻站在门口，盯着这一滩东西发呆。这也太多了吧，是他和杨若婉婚礼时收到的结婚礼物？
  席慕城在影音室久等她不来，以为她又在想什么鬼主意逃走，便立马来寻。刚走几步，就发现了擅自打开储物室的某人。
  他自她身后，拥她入怀，看着她打量的礼品，认命地开口：“每一次出差，都会有一样东西，让我想要买给你。当年说过，去一个地方买一件礼物，不知不觉竟买了这么多了……买完才想到，无处可送，就全堆在这了”
  如果，刚刚那突兀地不符合席慕城风格的《网球王子》她可以忽略，那么现在，这迟到的，成百上千的礼物，卓然给她深谙无望的爱情带来了点点微光。
  仿佛于贫瘠之漠得到了回应，她突然动摇，假如她不再想办法逃跑，假如她心甘情愿地被他困在这里，她能不能用自己的一辈子换席慕城的一生一世？
  如果注定被困，你陪我一起受困，可好？
  ?
☆、其实
?  那天之后，许是礼物太多打动了某人，卿子君对他的态度明显改善许多，大有一副真的不再逃开他的决然，着实哄得我们席大少爷心里乐滋滋的，对她的看管也有意无意得松懈了下来。
  这不，那天傍晚席慕城去洗手间洗澡，出来后就看到某人在二楼主卧门口踌躇不安，问她还不说，问多了就撒谎：“没有，我没干什么呀！我…我就来看看你洗好了没有…”
  席慕城睨了她一眼，本想着随她去，但到底怕她再次逃走，嘴上转移话题掩盖了这件事，心里却刻意给自己提了个醒。等到晚上办公，他才在电脑上看到了某条信息：
  师傅师傅，我是莫玄，你的好徒弟回国啦！！！看在我当年给了你那么多我的作品的份上，能不能帮我个忙？
  的确，让卿子君怎么也想不到的，那就是她那无比倾慕的师傅莫白就是他席慕城。
  最开始他只是写了一首词，因为高中课间休息时，她曾无意间听到过卿子君和顾南兮的对话。
  顾南兮：“子君，如果有人追你，你会喜欢什么方式呢？”
  卿子君：“方式吗？说不上喜欢吧，只是我知道如果追我的人这样做，我一定会缴械投降！”
  顾南兮：“怎么做？”
  卿子君：“于世人眼中，平淡无奇，于彼此眼中，无与伦比……”
  顾南兮：“什么意思嘛……”
  ………
  他不记得俩人后来还说过什么，只记得当他趴在桌子小憩，侧身换姿势时，便被卿子君说这话的样子震住。那闪着硕光的明眸，恍然他半夜行路，一片黑暗时，天空乍然盛开无数星辰，为他指路……
  于是，他高考结束后，俩人还没在一起前，他就写了那篇《青梅赋》，并把它投给了“莫语”。果不其然，《青梅赋》大红，他本想大一一结束，就给她这独属于彼此的无与伦比的告白。可惜，中途出现了点意外，卿子君竟也加入了莫语，还说想拜他为师……当时这在他们莫语内部根本是轰炸性消息，众所周知他莫白三大规则之一就是不收徒，可他却剑走偏锋，收下了她。
  其余俩项则分别是不现身，不被管束……这是当时他刚入圈时和莫语社长定下的规则。本就是为了某人才进入的古风圈，他才不想被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所打扰，至于他自破规矩收了卿子君，那当然可以解释，规矩本就是为了她而定，为她而坏又何妨！
  收徒之后，他就在qq上以调戏某人为乐，让她喊自己师傅，不知为何，让她心甘情愿地仰慕自己，那滋味，着实享受……
  后来他很奇怪，那个隔三差五就来烦他的卿子君突然就消失了，在qq上问她，她也不回复，不得已，他只好以“莫白”的身份旁敲侧击……然后就得到了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回答：
  原来，她从不曾拿自己当男朋友，即使在其他所有人面前，他们一直被看成一对。所以……不过是他的一场自作多情……
  寒假更伤人，他们断了所有的联络，外人看来是她爷爷的大病，影响了俩人的交往。其实，哈哈，席慕城不禁自嘲：“明明是她断的！”
  老爷子一身正直，受人敬重，出葬那天，更是有百人送行。或许是心灵感应，席慕城没有选择和父亲同去，反而是径直来到了席家老宅。
  站在楼下，陪着书房苟延残喘的昏黄灯光，从万里放晴等到倾城大雪………
  不过2个月，他被她隔绝在世界之外，不知晓她身上发生的种种，这种冷暴力的确逼得他想杀人，骨子里却到底有着从小而生的傲气，他又怎么可能去哄一个不承认他存在的人。可真到了那天，他又心软，到底不舍放她一人独自承受，便站在她方圆几里，不离不弃………
  席家老太爷去世后几周，他开学去学校，左等右等，不见一句解释，甚至连最简单的问候都不复存在了。他不知道俩人究竟怎么了，明明国庆假期，她还是那个他一逗便会脸红害羞的卿子君……
  所以，后来才发生了那件让他后悔终身的事情。开学回来参加学校的计算机大赛，他是夺冠热门，主持人自然偏宠一些，竟问了他有没有女朋友这样的私人问题。他本来还在纠结答案，可一想到她曾说得“没有”和这几个月她一刀两断的彻底，他一时赌气，说了没有。
  可任凭他怎么神机妙算，又怎会预知室友安小四安排的“阴差阳错”？事情起源于他们宿舍的一次单身情况大揭底，他记得当时他和司绪回答的都是：心有所属
  然后安小四那个笨蛋就开始所谓的“各个击破”，逼得他闹心，只好应付他一句青梅竹马。谁知道这一句竟成了他后来多年来的梦魇。
  安小四误认为是和他颇有渊源的杨若婉，便自作聪明地安排了那场戏。虽说没有承认，但他还是顾及姑娘家的面子，及时早己怒火丛生，也没有否认。
  的确，席慕城不怕演戏，却不曾知晓看戏的人里竟有一个卿子君。
  至于结局，他是最后一个知晓的，卿子君去法国留学，归期不定。
  ………
  从头到尾过滤了一遍当年，席慕城坐在电脑前早已薄汗层出，他努力松开了一度紧握地双手，手心竟还被自己掐的隐隐发红。
  这些年，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顺着老路一直一直往前走，哪怕翻山越岭，哪怕寸步难行，哪怕，明知无人在前路等候，他也从没想过换一条路走………
  那是因为，从小，席慕城就倔，看上了什么物品，用尽一切手段，也要变成他的所有物。开始是玩具，妈妈程思思要是不买，他就放狠招，狠招自然不是一般地哭闹，他会死死抱着玩具，直到回家才会撒手，最终，席妈妈不买也得买。
  后来是狗，他和程思思同事家的儿子在宠物店同时看中了一条狗，被逼着让给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弟弟。席慕城自然不依，当着妈妈面假装妥协，当天夜里就黑了宠物店的登记系统，将白天那只小狗的主人栏里写上了自己的大名。
  现在，只有一物，她叫卿子君………
  ?
☆、受伤
?  席慕城那晚看清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后，把某物尽快圈养起来的希望就越来越迫切。不过，这一次，他要从长计议，这才可换得他要的一劳永逸………
  席慕城一点也不奇怪她后来又是通过什么手段联系“莫白”，是他一时心软，允许她以后可以自由进出书房。使用电脑不足为奇，他笃定她无人可寻，顾南兮等人被他一早收买，顾家长辈那更是做足全套，说她人还在西塘。
  “莫白”这个身份，他倒是没想到。不过，刚好可以借此证明些东西，想来他直接拿出手机，以“莫白”的口吻回复了她：回国了？想让我帮什么忙？
  “师傅，你终于回我了！！！”那边几乎是秒回，席慕城待在一楼吧台喝水，朝着二楼书房散发着淡淡的莫名微笑。
  “嗯，说正事吧，帮你什么？”
  片刻之后，书房里坐着的某人还是一副焦躁的模样，矛盾的原因她也不知道，明明自己是被迫的，怎么就发不出去那一条求救信号！卿子君紧了紧握住鼠标的右手，难道她这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症，自我嘲笑了一般，她终是发出了那天信息：我被人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关起来了，能救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