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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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锢
?  直到第三天早上，肆虐了一夜的暴雨才渐渐停歇，而她，一夜无眠，像只困兽般缩在沙发一隅，浑身戒备，自我救赎。
  门锁有钥匙转动的碎声，她摒住呼吸，一汪死水般死盯着门口。等到席慕城打开大门，全然入眼的就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卿子君，死一般寂静，隐没于暗沉之处。对方确定是他，一抹惊喜悄然出现，眼眸深处闪过丝许薄光，以他猝不及防之姿，向他怀中扑了过来。
  “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两人刚刚相触，卿子君便借着他身体的余温嘤嘤自语，丝毫不见那个无悲无喜，一脸无情的女人。
  如此反常，当真吓到了他，席慕城双手紧搂着她，轻抚她的长发细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不怕不怕，我在这！”
  这迟到了五年的三个字，卷出了卿子君内心深处，最祈求的执念。安抚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卿子君才勉强相信，被他环抱着送去休息。
  到底整夜未眠，如今伴着他轻声细语地音色也已渐渐入眠。席慕城轻掩房门，大步下楼，打电话给司绪：“司绪，帮我查件事”
  “我为什么要帮你？我也很忙的…”对方丝毫不给他面子，摩挲着那盒他亲手制作的“偏爱”，无情拒绝。
  “别开玩笑了，大事，帮我查查这五年来卿子君在法国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事！”席慕城一副火急火燎地姿态，怕他帮得不心甘情愿，开出条件相诱：“只有我困住卿子君，你才能行动地毫无阻拦，势如破竹，不是吗？”
  也是，他的确不敢小瞧卿子君在南兮心中的影响力。当日若不是她从中作梗，他又何处追人追去黄山，还插了个付誉进去，让他几经波折。司绪最终被他说服，波澜不惊地回复：“我会帮你查，也请你把你的人寸步不离地看好了……”省得来碍我的好事……
  最后一次也只在心里说了下，那边就匆匆忙忙地挂了电话：“一定看得严严实实！不说了，我要去给子君做点吃的，她都饿了两天了！”
  想想他席大少爷，几时给人下过厨，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前不久还信誓旦旦地说要给卿子君一个狠的惩罚，如今他们重逢才几日，竟能如此忠犬。司绪暗笑不已，这世间，一物再优越，终究为另一物所降，俯首称臣，甘之如饴。
  …………
  等到子君一觉醒来，便闻到那缕缕飘上来的食物之香，她早就饿得浑身无力，即刻下床去寻。
  席慕城则刚好做好了饭菜，在一楼饭厅唤她。
  来不及顾其他，卿子君端起饭碗，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等到吃了八分饱之余，客厅的电视机刚好传来几天前的大婚报道：
  据知情人士透露，倾宁会馆创始人席慕城早前已于宏阳大酒店大婚。此次他放弃了自家企业，选择在别家酒店大婚，并已这般低调内敛的方式结婚，被爆是想保护新娘身份，免其曝光于媒体之下。相比于几月前我台记者采访的席先生的红颜知己—卿子君小姐，当真是天地之差。
  画面中更是出现了她几月前在家门口被堵，接受采访时的场景。电视里记者的声音还在继续：“果然，红颜可弃，挚爱不可扰……”
  短短一则报道，硬是将她拉回现实：他已经和杨若婉结婚了，而她，无非是个鸠占鹊巢的第三者……
  卿子君放下碗筷，看了眼厨房里忙着洗碗的男人，默默退到客厅他外套的所在地，小心翼翼地在里面摸索屋子的钥匙。
  “你在找这个？”席慕城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一手端着洗好的碗筷，一手高举着钥匙，脸色阴冷地问她。
  被人戳中了心思，卿子君一时不知怎么辩解，眼神刚好瞥到他裤子口袋的一角，心虚地来到他面前，指着他口袋里的手机回答：“我在找这个！”
  “手机？”席慕城看了看她天真的脸庞，搁下了碍手的盘子，阴阳怪气地笑话她：“别开玩笑了，你不是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境地！”
  “那我是什么境地？被你囚禁的犯人？”卿子君被他激怒，脑海中又浮现出电台报道的新闻，直接就和他打开天窗说亮话。
  “那你以为你是什么？席太太？你住我席慕城的，吃我席慕城的，现在还胆敢和我发脾气，看来你这五年来当真没吃过什么苦啊！”席慕城没好气得接她的话。
  其他话可以忽略，“席太太”三个字倒真的戳疼了她。她不想和一个有妇之夫纠缠下去，可看席慕城目前的姿态，估计是不会放自己走了。父母以为她还在西塘，南兮以为他们能好好相处，没人能救自己。
  卿子君在脑中搜索了全部人后，竟发现她无人可找。等一下，她怎么能忘了他呢！卿子君自动屏蔽掉席慕城的尖酸刻薄，放下自尊去求他：“放心，我没奢望那些，我就是希望你借手机给我，我要联系一个人，我答应过他回国后要主动找他。”
  “谁？”席慕城看她那云淡风轻的模样，一阵酸意涌现。
  没发现他突然的紧张感，卿子君老老实实地解释：“我师傅”
  “师傅……好吧，要我借手机给你也行，以防你联络别人，你发什么，我就在旁边看着”
  “你！好吧好吧，随便你！”卿子君像得了特权般，拿过手机，登上了自己的qq，给莫白发消息：师傅，我回国了，五年前我打包发你的那些作品，不知你收到了没？
  五年前她出国，因为太过于突然，她只匆匆打包了自己的大部分作品给莫白，希望他全权发落。虽说俩人的师徒情谊不过几月，但她心里对莫白还是敬重的，那次的不辞而别，使他内心一番愧疚，除了保证回国后与他联络，便再无其他。
  等了好半天，竟然没人应她，她索性退出俩人的私聊对话框，在席慕城的注视下，给莫语群发去了消息：大家好，我是莫玄，冒昧地问一句，有谁知道我师傅莫白的联络方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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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摇
?  消失多年的某人突然出现，着实震惊了整个莫语群。新人们对她暂且不熟，而老一辈的人物还是听说过古风圈大词作家莫白，收了个弟子叫莫玄。
  昵称是“莫莫家的一棵树”率先回复：莫白这几年一直神出鬼没，每年只接一部作品，我们也很久没和他联系了，估计现在也只有社长能找到他了吧！
  看到这里，子君双眸瞬间暗了下去，在席慕城意味深长的目光下幽怨地离开了一楼。
  为什么一年只接一部作品？师傅估计很忙的吧！那又怎么有空来救她呢！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卿子君打算先上二楼，自己一个人静静，好好想香能摆脱席慕城的办法……
  背后却突然贴上火热的身躯，来人拥她入怀，跋扈嚣张，不容拒绝。他甚至故意轻轻柔柔地在她颈窝吐气，轻佻暗示：“刚刚吃饱就上楼了？”
  卿子君不太适应他突如其来的亲近，侧着头结结巴巴地问：“那要干嘛？”
  1米68的身高恰好无误地被他收在怀里，身上还穿着他“作案”用的白衬衫，更诱人的是她微微看向自己时有意无意的波光流转……席慕城看出了神，缓了几秒，后毫无预兆地吻了下去。
  楼梯转角，晨光乍泻，倾透了一世的静好。
  ………
  过了很久，子君被他吻得都快透不过气，担心某人接下来会得寸进尺，便开始用力在他怀里挣扎。
  席慕城趁势将她抵在墙角，得意炫耀：“不错，现在能坚持这么久了！”瞥见她气急败坏的眼神，不禁起了调戏的念头：“那那个呢……怎么样？要不要……”
  “不要！”卿子君及时打断他那不怀好意的想法
  “哈哈！你想到哪去了？我是问你想不想看电影？”
  “看电影？出去看吗？”从他话语里抓住关键，卿子君满脸兴奋地看着他。
  恰如昨晚的狂风暴雨，我们的席大少爷表情一瞬间晴转阴，愤愤地感慨：“你就那么不想和我待在这里！”像是得到了肯定回答，席慕城突然松开困住她的手，一脸怒气，转身就往二楼走。
  “你不说了是婚房……”看他生气离开，卿子君小声在背后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谁知竟被某人听到，原路返回，一手抓住她的细腕，誓有把她大卸八块的架势，朝她大吼。
  子君被他吓到，浑身一颤，眼泪顺着脸颊滚滚而落。想她卿子君，过了25个年头，就连父亲卿言也不曾如此吼她，从小与人为善，凭什么就被他这样对待！她是爱他，所以呢，就要在他面前永远低声下气，低人一等？
  卿子君再也受不了他忽远忽近地态度，死劲挣开被他握着的手，避他入蛇蝎般，不愿和他多说一句。
  此时的无声落泪恰能驯服他的暴怒，席慕城无可奈何，压下盛怒，像是自言自语般问她：“我爱你就让你这么委屈？”
  短短一句，却让卿子君的世界，足足停滞了好几秒。他爱她？怎么……可能？两天前他刚对另一个女人许下那份独一无二的誓言，将他的一生拱手奉上，至死不渝………
  所以，他说的这个玩笑，真不好笑。卿子君还想从这里逃出去，深知不能如此惹他不开心，索性嘻皮笑脸转移话题：“看电影看电影，不是说了要带我看电影，还看不看啦？”
  席慕城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好强逼她，最后是一脸郁结地带她来到了二楼的影音室。
  一看到影音室，卿子君就高兴。说真的，她从小到大，别的兴趣没有，就是爱看看电影，听听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