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后殿很大,侍女四角围着刷洗她的身,却不给拉上屏风。
此时,只要任何进入的人,都能欣赏她入浴。
殿中侍女偶尔不经意瞥过,她不自在起来……
莫名地,很害怕他突然回来。
身上每一寸他都熟悉,她很怕,他看多了,就嫌弃了……
震惊……
……为自己的想法。
什么时候变得依赖他了?
为什么要在意他的想法?
不要!千万不要啊!
会万劫不复!万劫不复!!
殿外,传来许多足步声,止于殿前,殿门开,……还是来了。
她不敢看他,耳朵却不由自主听着…他的声息。
他卸袍…梳洗…饮茶…吩咐传膳……声音停在不远处。
不远?
忍不住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眸子。
浴盆前不知何时多了椅子,他端坐在上,慵懒的打量侍女的动作。
珂粟木垂手侍立一旁。
一瞬间,她就像煮熟的虾子,连耳根也红透了。
不作声,看了片刻,任何动作在他眼皮下都变得小心翼翼。他突然一笑,指着侍女:“没吃饭吗?都给我用力,洗干净一点!”
声音轻巧柔和,说是责备,又不像。更像是玩味,还有……****。
众人——珂粟木及侍女,一愣,抓不准他的意思,一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依着话意,怕坏了他的兴…怕触怒他…
不依,还是怕触怒他……
侬汶不禁颤抖。
他,又想怎样了?
此时,殿外侍女恭声请示:“王,膳已备妥,请移驾用膳。”
他起身,众人皆松了一口气,但,他突然又停步回身,皱眉:“你没吃?”
他…他问她?她愣了。
平时吃饭都是到侧殿,侧殿的规矩——时间过了,就收饭。
有时候没赶上她就挨饿,也习惯了。
每次侍寝,她们都让她空腹,她的腰有点粗,她们怕影响他的兴致……
35.第一卷 第三十六章 那个人
上次留宿两夜,一来没心情,二来没去侧殿,整整两天她竟然没吃过任何东西,后来在他身下昏了过去……
他为什么……
他眉皱得更紧:“晴埖,弄份菜进来……”随手一指珂粟木,“你,看着她吃一点。”
珂粟木脸上,诧异…惊疑…错杂着……
“……是。”
……
到她身边,他居高临下,轻抚她的脸,声音竟是无比的轻柔,“吃一点,不准挨饿。”
她眼热了……心好暖、好暖……
就算万劫不复……她也认了。
认了……
或许,她本来就是没有未来的人……她的爱,不需要未来。
她,只需要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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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殿,花海广阔,烟雨殿只有一条下去的路,只要不往下,其他都是烟雨殿的范围。
她随处走着,渐渐是下坡的倾斜,尽头是凌乱山岩。
想回头,不经意一瞥,竟然发现岩中凌乱有序……
稍一揣摩,心念一动……石阵?
瞪着阵惊疑不定。
它,是《五行通天论》里的阵法!
看似凌乱的石头,其实有排序,有七七四十九种变化,七个入口无论从哪一个进去,都会从其他的出来!让人错觉都是死路。但是,它的存在是为了隐蔽一条真路……
石阵怎么会出现在此处?设阵的人跟那家人有什么关系?
心,翻滚起来……
一个声音告诉她……不要理!不关你的事!
要是有一天,自称是你妈妈的人出现,你要提防他,要提防跟他有关的所有人。
回头!回头!
……
父亲心目中,她一直是很听话的孩子。
无论他说什么她都听,甚至,在那一夜,离弃他,她也听了……
听话的孩子……或许,她的个性是最软弱的……
仇恨不是她的天分……
只有,在她入朝,在她交战,在她灭那十万军……才能听到她心里最愤恨的声音……
她也有任性的时候……她也有不听话的时候……
足就像不是长在她的身上,听不见她的声音,不受控制……或许,那都不是她心里真正的声音……她真正想的,一如她所做的……
……
她有种感觉,这阵,跟那个女人很有关系。
不用见到她,她松口气……
不是怕她……
逃避的,是仇恨!
那一夜,仇恨快啃噬了她……仇恨让她活不下去了……让她乱了……
……
而,此刻,答案这么贴近她!
《五行通天论》……爸爸的书啊!
她总该去看看!去看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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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这书一直写到这里,多亏大家的支持!
知道有人喜欢侬汶的坚韧~我好高兴!好高兴!
我还以为是床戏写得还可以看,才勉强有这些点击~哈
*亲留言说她软了下来,失望……是啊……
我的心中…她的坚强,只能是这种形式的。记得吗?我曾说过她有一根软肋……
在她掉进谷底(低潮)以前,她的坚韧是看不出来了……
她可以逆来顺受、可以情迷意乱、可以摈弃仇恨……但是,你不会明白,这个人有多强悍的……直到那一刻的到来……
(哈~又在乱做预告了~绑死自己了~到时写不下去~会让乱石丢死~~唉~还是那句话~更新时间不一定~写不写得下去不知道~希望大家支持~爱你们!)
36.第一卷 第三十七章 那个人
谁能摆出石阵?
谁会在这地方设下石阵?
通往他寝殿的路……他是默许,抑或不知?
石阵后方,柏林,深不见底。
抬头看了看……阳已过正中,怕没法走出了。
随意走了一阵,回头,突然发现找不到原路……一愣……
暗骂自己糊涂!
细细观摩周遭……果然!是林阵!
林阵是困住敌人的阵法……要摆此阵不容易,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此阵最关键的,是时间,树木长成需要很多的时间。
既知是阵法,按方位走,才发现,其实林不大。
大,是遮眼法,其实只是在相同地方打转。
不懂它的人,会以为是方圆百里的大。懂的人……
这种阵,一般,有要保护的中心点。
她算了算,离阵心不远,时间上来的及。
要去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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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建筑,没有任何景致……
柏林中,空出一小块圆地,土地湿腐,杂石交叠,只有一块偌大的青岗岩横置其中……
青岗岩边,紫色布角在空气空飘荡,走近一看……
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少年横卧青石上,慵懒平和,像是置身尘世之外。
外人闯入,仅仅是让他懒懒半睁一眼。
“你是谁?”很温和的声音。
随后,伸了个懒腰,他坐了起来,身着红龙紫袍,气质……温文尔雅。
红龙?龙,是王族的象征,黑龙是王,红是旁系……
温文尔雅……客气的说法,更贴切的说,他应该是很懒的人,虽是锦袍,却又歪又皱,很邋遢……只是,他的气质,优雅中蕴含玉般温润,实在让人说不出负面的形容词。
待看清他的容貌,她倒抽了一口气。
他…妖气的美……恍若不是人间之物……
肤白赛雪,淡红桃花般的樱唇,青丝细柔如黑珠轻吐光泽,细长眼中,星眸蕴着宝石的光芒……唯有,轮廓带着男性的刚阳,身材是男性的挺拔。
他眯眼,毫不避违,在她前伸手揉眼睛,就像是爱困的、纯真的孩子……
半晌,她回神:“我是……迷路的人。”
“迷路?”擦眼睛的手停了,一手还搁在眼上,他,就这样抬起谜样的眸子……
无辜又纯真的眼,像是不能理解她的意思。
放下手,他又躺了回去,枕着一臂,视线留在她的脸上…打转…
这个人,不是太纯真,就是深藏不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