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唉……我们还期待着呢……”
“朝廷又加重税务了……”
……
“朝廷又杀人了……”
……
“朝廷不但不派人赈灾,还加重税务!”
“如果,统治我们的是龙番,那就好了……”
……
她错了吗?
红叶气数已尽,记住,不要管闲事。
仇恨蒙了她的双眼。
你死一个父亲,你灭人家五十万军,那又是多少人的父亲、兄弟、孩子、亲人……
泪流满面。
我错了吗?
***********
王的寝殿——烟雨殿。
据说,是此殿落成时,他亲自取的名字,他毫不避违的告诉他的所有臣子、下属、子民,他要在此,与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翻云覆雨……
很像他的个性。——乍闻这事,她唯一的感想。
烟雨殿,他在用膳,偶尔瞥向她的眼神很冷。
冰冷,让她的心,莫名起了一丝酸意。
不明白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他一连留了她两夜,今早侍候他早膳时还好好的……
越来越受他的情绪影响,她在他冷漠下,胡思乱想。
上前侍候一旁,为他夹了菜,菜落入盘子那刻,他突然重击了桌子一下。
筷子掉了……菜落了一地……
巨响,殿内十余个侍女包括她,都白了脸,跪了一地。
每个人都看得出他的暴怒,但是他又不马上发作,无视跪了一地的,重拾筷子,径自吃。
32.第一卷 第三十三章 情,似有若无
不知过了多久,对这些人而言,是一世纪那么长的时间……他终于放下筷子,喝酒。
喝了几分,才说:“都起来吧!退下。”
如同大赦,寂静无声中,几乎所有人动作一致,粗略收拾了桌上和地下的凌乱,飞手快脚退出。
除了,侬汶。
不是笨蛋,看得出这个人的怒气冲着谁来。
他起身,拎着酒入后殿,独留她一人,直挺挺跪着。
夜,冰凉,前厅三面半墙,临峰缘,风不断刮入……
手足冻得发紫,耳朵就快不是自己的了……
很久很久……或许是一个时辰后……
他的声音从后殿传出:“进来。”
她软软坐在地上,缓和了半天,才撑着地爬起身。
后殿,他合衣,仰躺在床上,她重新跪在床前。
比起前厅,跪在后殿起码没有寒冷。
“你很够胆……”合着眼,他开口,“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
“侬汶没有……”
他忽然坐起身,一掌擒获她的下颌,恶狠狠的瞪着她:“说!下午到什么地方了?”
“侬汶……侬汶在馪莲殿……”
没有做贼,她不需要心虚,但是,在他瞪视下,她竟然无法抑制的,起了颤抖。
“还敢骗我!”他喝,狠狠推她落地。
“侬汶没有……”说到一半,侬汶忽然停住了。莫非,他遣人去了,没找着?
对!她在幽林中几乎呆了一个下午。怎么会忘了!
爬起身,急急的解释:“王…王…侬汶当时在馪莲殿的后园中……”
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她也不明白,只知道,必须这么做……
“还敢骗我!”他没有相信。“后园会找不到人?”
“王……”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她竟然爬过去,抱着他的腿,恳求的,“王……侬汶真的…真的没有骗你!”
他冷冷的盯着她的卑微……良久……食指轻刮她的脸……像爱抚,像****…
夜凉,肌肤冰冷,他的指烫着她……
“衣服脱了。”
热气浮上脸,她还没试过在他面前,自己动手解衣。
“快点。”他的声音是冷的,口中催促,眼中没有急切,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话是命令,她不能自己的执行。
颤着手褪下最后一件里衣,暗黄的肌肤毫无掩饰裸露……
他的眼,游移在暗淡无华的肌肤,肆无禁忌……就像在巡视自己的所有物。
他轻吐气,怪异的有点似是叹气,语意不明轻喃:“你,还是一点没变……”
她情绪翻腾起来……
他眼中,她还是难以入目?
初夜,这个人抢占她、羞辱她,她不在乎。
此刻,没有强制,没有粗暴……仅仅一句类似嫌弃的话,也在她心中撩起千尺浪……翻滚……
33.第一卷 第三十四章 情,似有若无
片刻,掌抚上她的浑圆…滑动…揉捏……
一手轻板着她的手,架在她身后,胸部上的手顺势滑到腋窝……来回轻抚……
手,滑下……肋骨……腰……腹……脐眼……
他手下,她敏感的抖着…全身温度升上来…
他提起她,她顺势落入他怀里,因为反剪着双臂,她微挺的胸抵着他的胸,这种姿势,分外贴近他沉稳的心跳……
她心跳加速了。
他的唇,直挺挺落在她耳后,轻柔吮吻。
没有任何屏护,双腿跨坐在他腿上,身体紧紧让他压在他身上,敏感的耳操控在他火热的唇舌中……
她只能娇喘……颤抖……
片刻,他推开她,任她软软在地上喘气……
“起来……”他说,双臂伸展,向着她。
她会意,不敢待喘息平复,撑起身子,上前为他宽衣。
最后一件衣半落……他已经覆上她……
……
云雨后,她软软伏在他臂间,双臂在他肩上,螓首在他颈间软软枕着……
掌,轻柔磨砂她的发……
“往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踏出这里一步……”
“可是……”感到疑惑,她勉强抬起昏沉的脑袋,“……馪…莲殿……”
“我会让珂粟木过来。”
没有异议。
甚至……
不由自己的扬起嘴角。
意思是……
她不必再见到姝嬅了?
几天以来,她的心,第一次感到明亮。
****************************
不能踏出烟雨殿,一切都变了——
不能到潜龙泉取泉水……
不能到御膳房捧碗盘……
不能到细龙溪洗衣服……
还有,不能回到她原来的住处——烟雨殿的侧殿。
刚到绞龙岗的时候,为了就近侍候,珂粟木安排她住到侧殿,跟其他侍女一起。
虽说是侧殿,烟雨殿依着地形建设,为了视野和空间有限,与侧殿隔了一段距离。
侧殿不大,十余名侍女们两、三人同住一房。而她,住的是殿后的小仓库。
不过,为了侍候他,她几乎等于住在正殿了。
他和女人们往往折腾到三更,卯时就要早朝,为了节省时间,她干脆在前厅的脚垫养神。待送他早朝后才回房歇息。
……
清晨,睁眼。
他已经上朝了。
几天来,她都错过侍候他早朝,他也没让人唤她。
侍女,无声息做着清扫工作。
她起身,两个侍女马上着手更换床铺。
她有点不好意思,几天前,这还是她的工作。
侍女——晴埖轻声说:“王让你回侧殿收拾,常用的搬到这里来。”
声音很轻,因为,正殿规定,不能高声喧哗。
34.第一卷 第三十五章 情,似有若无
常用的?
一时,她有点惊讶。她以为侧殿在他的允许范围内。
她没有能收拾的东西。
衣服——囚衣几套,梳洗的用具一套。
一个奴隶,能有什么东西?
这些东西放到正殿,无论在哪个角落,都好像亵渎了他的尊贵。
侍女们也犯愁了。最后……
风埖——另一侍女,给她装了个小箱子,搁在床底下。
中午他没有回来烟雨殿传膳,他忙碌的时候,一般都在炎龙殿——他的书房传膳。
近晚,珂粟木来了,还有她的侍女。
她们弄了温水。
“脱吧。”她轻声说。
眼神依然睥睨,但,或许是因为处于尊贵的王殿,她和她的侍女不单言语,连带动作也不敢过于粗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