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茏吡恕?br /> 顾北北外出给客人送花,没成想回来的路上巧遇许嘉。那日许嘉正躲在墙角偷偷的哭鼻子,顾北北不忍心,走过去安慰了几句,这一安慰就安慰出了感情。一来二去的,俩姑娘越来越熟,最后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只是……
许嘉怎么在北京?不,应该说,她怎么跟阿弈在一起?而且,还这么晚。
顾北北心有疑惑,手一挥做了个“嗨,你好”的问候,另一只手推推儿子。
荛荛收到指令,把娇娇糯糯的包子脸一扬,咧嘴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小牙:“许阿姨好。”
“诶,荛荛好,真乖。”许嘉似乎很会同小孩子说话,那语气跟职场白领格格不入。
“许阿姨,我爸爸呢?”荛荛问。
“爸爸有事在忙,不能接荛荛电话哦,有什么事跟阿姨说,阿姨帮你转告好不好?”
“恩……其实也没什么事啦,就是我想爸爸了,想看看爸爸。”
“哦,这样啊,那好,等爸爸回来,阿姨让爸爸打过去怎么样?”许嘉好声好气的哄着。
荛荛哀怨了,绷着小脸老气横秋的说:“哎,那个时候我可能已经睡着了。”突然他不知想到什么,又来了精神:“许阿姨,这样吧,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你叫爸爸明天一早叫我起床,好吗?”
“好好好,荛荛放心,阿姨一定帮你带到。”许嘉保证着,话锋突然一转,问,“荛荛,你妈妈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顾北北早就写好了,命儿子照本宣科的读:“阿弈去哪儿了?在忙什么?大概几点回来?听说北京那边空气不好,他出门前有没有戴口罩?”还有一句:“他为什么跟你在一起?”不过这个问题后来被顾北北一笔划掉。
许嘉做事很有条理,按顺序一一回答:“阿弈……咳,秦先生在酒店跟客户谈生意,对方很难搞,需要些时日,可能彻夜不归,恩,他有戴口罩。”
“你什么时候去的北京?现在住哪儿?酒店么?”荛荛代母询问。
唰——
手机屏蓦地一闪,出现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清,紧接着传来一阵嘈杂,吱吱嚓嚓,嗡嗡隆隆,好像什么重型机器贴地面划过,更像吸尘器清洁打扫的声音。
“许阿姨?许阿姨……你怎么了?许阿姨,你说话啊……”
没人应。
过了好一会儿,那头的噪音才渐渐消失,随后传来许嘉的声音:“不,我在秦先生家。”
“许阿姨,刚刚是吸尘器的声音吗?”
“是啊,荛荛真聪明。”
挂断电话,顾北北的一颗心沉入谷底。
她记得阿弈说过,他北京的老家从来不用吸尘器,因为家里有怕吵的老人,可是方才……
还有刚刚在电话里,许嘉说的是“秦先生在酒店跟客户谈生意”,她用的是“在”,而不是“去”,一字之差,千差万别。
凭常识,顾北北敢断定,此时此刻许嘉就“在”酒店,可她为什么说谎?
许嘉,虚假?
那一刻,顾北北的脑海蓦地浮现出这样一句话:闺蜜是用来挖墙脚的。
☆、第4章 追尾
隔日清晨六点,秦弈卓准时来电话叫儿子起床,可惜荛荛睡得跟死猪一样,雷打不动。
无奈,电话转到顾北北这里,她在刘婶的帮助下跟老公随意唠了几句,基本都是场面话,没什么内涵,诸如提醒他多多休息,不要太操劳,饮食注意营养搭配,等等云云的。
突然,秦弈卓说:“北北,我想你了。”
顾北北干笑,不予回应。
挂断后,回房睡回笼觉。却一直辗转反侧静不下心,满脑子都是那句“北北,我想你了”,“北北,我想你了”,“北北,我想你了”……
浑浑噩噩的就睡着了。
顾北北是被儿子闹醒的,一睁眼,对上一张满含控诉的小脸。
“呜呜呜,爸爸来过电话,妈妈为什么不叫醒我?”
“因为你自己懒,怨得了谁?”
怨自己呗。荛荛无话可说,只能将满腔怨气发泄在跆拳道上。
鑫少儿跆拳道馆。
荛荛每个礼拜六日都会抽两个小时来这里“锻炼身体”。其实幼儿园开设了很多兴趣班,可惜没有跆拳道,或许是担心孩子们打打闹闹的出腿没个轻重缓急,校方怕摊事吧。毕竟现在的孩子个个是宝,稍有差池,家长都能跟你拼命。
顾北北不反对儿子学跆拳道,同样的,也不赞成。
虽然男孩子多吃苦受罪、多流汗受累,是件好事;虽然跆拳道可以从小培养孩子百折不挠的毅力,忍耐克己的品格,以及谦让互敬的礼仪廉耻;虽然它还可以提高孩子的自信心与心理抗压素质……
暂时抛开以上这些好处,但是,荛荛太小了,身体还未完全发育,尤其是韧带与骨骼。太早拉开韧带,顾北北担心儿子长不高;骨骼承受过度,她担心儿子将来落个o型腿或x型腿。
你说一个男孩子,真要沦落到那种田地将来可怎么讨媳妇儿啊?
谁曾想,荛荛竟像着了魔似的,偏偏热衷于这项活计,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顾北北愁了个愁。
与她相反,秦弈卓倒是比较开明,劝慰说:“北北,你也不要想太多,我们可以选一家权威的培训机构,那里的教练都是专业的,只要训练方法得当,相信这些情况都不会发生,你认为呢?”
顾北北认为:此话不可信。
于是跟儿子商量:“荛荛啊,要不咱们学散打吧,刚猛威健,很适合男孩子学。”
怎知换儿子将脑袋摇晃成了拨浪鼓,死命抵触:“不要不要不要……”
顾北北无奈,继续发愁。
秦弈卓再接再厉:“北北,你就是太敏感,如果天下父母都跟你一个想法,世界上就没有跆拳道这项竞技了,你看我,我四岁开始学跆拳道,不也发育的很好?”他说着,故意摆出各种pose彰显自己的出色身材。
诚然,秦弈卓身高一米八八,而且腿又直又长,不知羡煞了多少人,但是……
顾北北仍心存顾虑,最终思来想去,决定选一家管制不太严厉的跆拳道培训班,勉强圆了儿子的美梦。此培训班收费低,老师劣,孩子野,上课的时候一窝人扎推胡闹,闹得满身臭汗,下课了拍屁股走人,豪爽得很,豪爽得很呐。
更衣室里,荛荛像只小老鼠似的左躲右闪,故意逃避妈妈不让碰。可惜房间面积有限,最终还是被母亲大人逮着,乖乖任其“上下其手”,胡乱摸摸。
顾北北将手伸进儿子的衣服里,摸上他软乎乎的小肚子,以确认身上的汗是不是干透了。但见儿子小脸通红,扭扭捏捏的道:“妈妈,荛荛已经长大了,妈妈以后不要这样,会羞羞。”
羞你个大头鬼!你的小jj妈咪都见过呢!顾北北无声取笑。
汗水干透了,劲缓过来了,母子俩打算去逛超市,为明天迎接一家之主的归来做准备。
怎知计划赶不上变化。
走出跆拳道馆,天空帷幕阴沉沉的,遥遥天际偶尔闪过一道亮光,虽然距离远暂时听不到雷声,但此情此景无不预告着一个事实:雷雨就在不远处,眨眼即到。
“妈妈,这不是去超市的路。”儿童座椅上,荛荛踢着小腿抗议。
顾北北单手跟儿子比划了个“家”,那意思是:“不去超市,回家。”
“为什么?爸爸的饭怎么办?”
她指了指天空:“因为快要下雨了,我们没带伞。”
“妈妈,超市有地下停车场,雨淋不到我们的。”荛荛不肯就此放弃,一张小嘴不依不饶的央求,“妈妈,我们去超市吧,超市里有卖雨伞的,我们不会淋雨……去超市,去嘛去嘛……妈妈?妈咪?”
“妈咪你说话啊,不要吓我……妈咪,妈咪……”
顾北北恍若未闻,紧咬嘴唇,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游离的眼神,苍白的脸色,凝重的表情,僵硬的四肢,冰冷的体温,以及暴起的青筋与凸起的骨节,无不招示着她此刻内心的紧张,与惶恐。
她不担心下雨,可她害怕打雷。
自从六年前经历过那场炼狱般的噩梦,她就怕极了打雷——这是她深深埋葬心底的秘密,是永远不可愈合的伤疤,她不会教任何人挖掘出来,包括她的儿子与丈夫。
前方视野有一团黑色的东西,越靠越近,越来越大,等她迟钝发觉的时候,险些酿成一场交通事故。
“吱——”
刺耳的尖锐。
顾北北心脏一紧,忙回头看向儿子:“有没有受伤?”荛荛似乎体会得到母亲的担忧,懂事的安慰说:“妈妈我很好,我没有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