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沉晚心下了然,要这些人不找乐子是不可能,沈家平他们平时想必也是这个样子,只是从没当着她的面玩过,也就是打打牌喝喝酒。女人见过可没有他们这样明目张胆,带着女伴还要和其他的女人调情。沉晚默然一笑,安慰的话不知该怎么说,劝她离开他吗?她好像没那个立场,何况她不知道尹伊是怎么想的。
同样是出来玩,有人眉飞色舞有人沉寂寡欢,原来不止她一个人,还有人和她是一样的。现在倒有了几分同病相怜的味道,不知不觉沉晚也给自己灌了几杯,只是比起尹伊她还算清醒。酒这东西从来都是你想醉时愈能另你清醒,连带着那些不愉快的事也跟着出来捣乱扰乱神经。她静静的喝着叫不上名字的酒,那边尹伊已经趴在吧台上了。
“沉晚,我其实挺没出息的,你别怪我,他们,哼,从来见了看上眼的就不放过。我不知道怎么就成了今天这样。其实我也只是因为太寂寞了,在这里没有一个真正懂我的人,刚来北京那几年过得真不是滋味。我知道你跟我是不一样的,上高中的时候就看出来了。那么枯燥无聊的环境大家都心浮气躁的谈个恋爱什么的,就你耐得住性子学习。”她跟了梁寒也两三年了,也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可是要她离开这种生活去正儿八经的谈个恋爱,她也经不起折腾了。错过了一个哪就能再遇到一个呢?只不过女人谁不希望安定呢,却也知道梁寒不是那个让她安定下来的人,不过就是抱着一种混日子的心态有时却又不甘罢了。
“我有分寸。”沉晚知道有些事是周绍言的授意,好在她看的清。笑了笑又说道:“不会是觉得我冷血吧,是不是让你在他们面前替我推脱很为难?”
尹伊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抹笑,却又叹道:“男人啊,都是禽兽。”
沉晚随着尹伊的眼睛看过去,那边周绍言和梁寒几个左拥右抱,轻言慢语间已经有人开始上下其手了,她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这样的人群自己以前还真没接触过。仿佛他们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天生就是来享乐的。
沉晚手机里有信息进来,打开一看是吴叙,在洗手间的过道里等着她,她有些狐疑走过去果然看见吴叙在那里吸烟,吴叙拉过她往里走了几步,“怎么跟那些人在一起?”吴叙的眼里有些担心。
“朋友过生日。”
“那个女的?”
“嗯,我高中同学,人很好的。”沉晚看出吴叙眼里潜藏的不屑,出于本能的维护了一句。
吴叙吸了几口烟,看了眼那些人坐的地方,沉晚随着看过去正对上梁寒的眼神,再转回头吴叙的表情有些严肃。
“其实没怎么见过,前几次都推了,今天她过生日就来了。”其实她一个人也很苦闷,是想找一个地方排解一下的。只是今天这样的日子又不想对着以前的人,怕更是触景伤情。
“我知道你有分寸,别让你哥担心,离他远点。”吴叙扔了烟头用脚尖狠狠碾了几下,烟头被踩的没了形状。
“谁?”沉晚有些惊讶吴叙的态度,愣愣的问了句。
“周绍言。”
周绍言偶一抬头发现沉晚不见了,吧台只剩了尹伊,怀里的美女娇声问道:“找谁呢?”梁寒轻笑道:“别找了,被人叫走了。”然后用眼神示意他,他顺着望过去正是她的背影,而那个男人是吴叙。周绍言捏着杯子玩味的笑了,眼睛死死盯着她,闪过一瞬间的恨意。
“你说她会是谁的女人?”梁寒刺激性的问了一句,眼中笑意泛着坏。周绍言瞅了梁寒一眼,明显有些不悦。放了杯子走过去,出其不意的在背后抱住了沉晚,含糊不清的在她耳边说道:“找到你了。”有些醉意貌似还泛着浓浓的坏意,看在外人眼里却是说不出的亲密。
沉晚一惊用力挣脱他,转身看他一脸得意的笑。她退开几步站在吴叙身边,吴叙冷眼看着他,压下怒火,简单的和他打了招呼。两个人都是淡淡的没有交谈的欲望,吴叙重新换了语气表情对沉晚说道:“自雅很想你,让你没事的时候去看看她,顺便跟她说说昨天的相亲,她很看好你们。那个男人不错。”
沉晚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但也看出沈家平他们和他是不合的,所以顺着吴叙的话点了点头。吴叙走后她也准备离开,周绍言拉住她嘴角一挑,说道:“今天还没结束呢,再玩会儿。”说话时仍是一脸的嬉笑模样,心里却已经添了些气恼,只要碰到那些人他心里总是不舒服的。
“你先放开我。”沉晚想抽回自己的手周绍言却用力,无赖道:“他们都看着呢,这样放手我会很没面子的。”然后凑近她,在她耳边轻声问道,“什么男人,哪天也带我去看看,顺便帮你把把关。”说完低声笑了起来,身子轻磨蹭着她的,泛着些暧昧的坏。
沉晚缩着身子推开他转身往回走,他却笑着跟上来,“这样你也生气,是怕我坏了你的好事?”她没回答跟尹伊说了声拿起东西走人,他像是故意似的跟在她身后也不恼,“还下雨呢,送你。”说得很是稀松平常,熟人一样。
“不用,我自己打车。”沉晚声音始终平静,手却紧紧抓着手提袋,心里已经开始不自在。
“做人得有始有终,你不能剥夺我做好事的权利。”周绍言心情突然好起来,这个女人生气的时候脸上还是平静无波,也许心里已经气得快要发疯了,可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好玩,好像就是想看看她真正发起怒来什么样。
沉晚生气但看见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又很无奈,她从来不习惯大声说话,只要人听得见就好,所以从来不擅长吵架,更没有跟人争执过什么。现在对着他,她只能沉默,眉心轻皱看着他就是不说话,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周绍言笑了,很开心的样子,拉她的手说道:“好了,我错了,别生气了。”那样子就像是在哄小孩,却是让两个人都愣了,他不过是随性的一个举动,却好似很多年没对一个女人这般轻哄宠溺了,不觉得有些愣住但随即便掩饰了过去。沉晚看着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恍惚,这样的语气动作真是太熟悉不过了,陆浊不就是这么哄她的吗?
周绍言蹙了蹙眉,她的眼神让他有些不舒服,那是跟他一样的神情,瞬间那些过往像是生了根发了芽似的倔强的生长着,甚至有些疯狂,在他脑子里冲撞着。他心里烦躁,微眯了眼睛看她,挑眉说道:“是不想走吗?那就继续玩好了。”语气里已经没了刚才的轻快。
沉晚回过神来,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敛了思绪说了声“再见”转身往外走。
“夏小姐。”周绍言叫住她,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她还是头一个。见她回头,又说道,“这么大的雨,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打车走呢?”声音明显透着不悦,脸色也沉了下来,然后在她发愣时拉着她的手去取车,拿到车不由分说的把她塞进了副驾驶的位子,瞥了一眼她,声音清冷,“放心,为了你的命,我会慢点开。”他说不清自己此时的烦躁有几分是因为她的忽视又有几分是藏了对过往的耿耿于怀。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的出现极大的刺激了他的过往,吴叙?沈家平!
他是天之骄子有着与生俱来的高傲和优越感,所以她的态度是有些激怒他了吧?沉晚想着自己刚刚的恍惚,竟觉得有些好笑,他怎么会和陆浊一样呢?尽管陆浊家境不错,但和他毕竟是不同的,所以他和陆浊也是不可比的。
、6
周五下班后沉晚直接去了那边,换了床单和鲜花,白玫瑰,从陆浊的花圃中摘来的。从确立关系到陆浊去世,陆浊一共送了她一千零六十五朵白玫瑰,一天一朵,每一朵都是他亲自培育出来的。如今花圃还在,只是换了陆清偶尔过去打理。这里,他们准备好的新家,一直是她在打扫,每个星期的周六周末都是在这里度过。
陆浊喜欢白色,而她偏爱蓝色,所以这里的装饰物大都是白色和蓝色,窗帘是白色带暗蓝条纹的那种,而桌布是蓝白相间的条格样式,沙发是蓝色的而抱枕全是白色的。都是最简单的样式,陆浊和她一起挑的,每一样摆在家里都是温馨的味道。每次换洗的时候沉晚都是小心翼翼的用手搓洗,因为它们都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书房的桌子上摆着陆浊亲自设计的结婚请柬,粉紫色的卡片用白色的丝带打着蝴蝶结。打开卡片里面是陆浊画的两人的小漫画图,她抿嘴浅笑,他笑得露出大门牙,旁边写着:阿晚终于嫁给我了!沉晚笑了,心里忍不住又轻腻了一声,“这个傻子。”满满的,都是爱意。
旁边放着两人的合影,是朱子陶在夜里拍的,照片上陆浊搂着她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