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世上既有怕打雷的人也有喜欢打雷的人,看来真里亚是属于后者。
所以,在让治大哥告诉她用餐已经结束了后,露出了满面的笑容。
然后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打开放在椅子下面的连吃饭的时候都不肯离身的手提包,找了起来。
谁都没有对她这动作,抱以特别的关心……
海猫·战人篇22
“……这是、什么啊。从哪拿来的?”
第一个注意到的人是让治。
听到让治这句话,战人也注意到了。
朝真里亚一看,她的手上多了一封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捏在手里的漂亮的西式信封。
信封表面,镶着右代宫家家纹的单翼之鹫的金边。
再加上封口被赤黑色的蜡封着,让人感到一股这可不是真里亚可以拿来玩的东西的、高贵的感觉。
“……小真里亚、这是什么?”
似乎夏妃也察觉到了真里亚拿着的那封信封的不同寻常之处。
叔母那以教训小孩子来说也未免太过严厉的语调,使周围的亲戚们也都把注意力转了过来。
“怎么了啊,夏妃姐姐。”
“……这是……什么?”
“真里亚……你是在哪捡到这个的……”
“这个信封是……金藏先生的……”
由于南条那小声嘀咕的一言,我们小孩子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这气氛会像结起冰来一样。
真里亚拿着的信封是,右代宫家家主金藏私人用的特别定做的信封。
……也就是说,它只意味着一件事。
这信封里面装着,从金藏那发来的信息。
“呵~~……为什么这信封会在这呢……?”
“……这……这可是冒出了个好玩的东西了啊。”
“……让、让俺稍微瞧一眼……!”
“呜——!!不要~~、真里亚来念!真里亚被吩咐过,要真里亚在大家面前念给大家听的!!”
秀吉伯父伸出手去想从真里亚手中抽出信封,真里亚见状立刻把信封牢牢抱在怀里,不让伯父抢走。
“秀吉哥哥,不可以对小孩子用强的哟。……小真里亚、这信封是怎么回事呀?”
“呜——!是借到伞的时候从贝阿朵莉切那拿来的。叫真里亚在用餐结束后,念给大家听!真里亚是魔女的信、信……‘信使’!呜——!”
“信使……?嘿嘿嘿、这个岛的魔女夫人也挺幽默的嘛。”
虽然战人在打哈哈,但谁都没有被他逗笑。
“……那、那这里面写了些什么呀,小真里亚……?”
“呜——我念!呜——!”
真里亚随随便便地打开了信封。
……由于封口是蜡封着,打开的时候“啪嗒”一声封蜡掉了下来。
……然后掉在了桌子上滴溜溜地滚了起来。
秀吉眼明手快一把把这封蜡捡了起来瞪大了眼睛仔细端详了一番。
然后他把这封蜡放在了桌子正中间,夏妃、雾江、南条都在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在封蜡上盖着,即是右代宮家的家纹,也是金藏的纹章——单翼之鹫的印记。
“……这是、家主大人的纹章……”
“……我曾收到过金藏先生的信所以知道。这不会错的,就是金藏先生的封蜡。”
“不过,在这大屋里不是有不少有着相同纹章的东西吗?比如说,只要有可以盖出封蜡上这种图章的印签,就算不是金藏先生不也是可以做出这种封蜡的吗?”
“不,金藏先生的封蜡必定是用带在自己手指上的‘右代宫家家主之证’的戒指来盖上印的。从这形状和复杂的图案来看……毫无疑问就是金藏先生的封蜡……”
“这可不一定。只要是亲戚中的一员,就理应至少收到过一次从爸那寄来的信。不能排除以之前收到的封蜡为原型,做了个假纹章盖上来欺骗我们说是父亲盖的,的可能性。”
“我赞同大哥的意见。无论盖在封蜡上的纹章有多么酷似于爸盖的,都没法证明说它一定是爸盖的。所以这不能成为,这信封是爸的东西的证据。”
“我想的也是完全一样。我可不同意光以封蜡上的图章,就断定说是爸的信。南条大夫,可不可以请你不要乱说站不住脚的话呀……?!”
“……对不起……我多嘴了……”
以藏臼为首的兄妹们一个接一个地说着,真里亚拿着的信封不一定是金藏的东西,否定南条的发言。
他们在害怕。
他们从心底害怕这信封里是不是会出现,以金藏自己的意思写的,让他们在遗产问题上陷入决定性不利状况的内容。
“……真里亚……这信封是借给你伞的那个人,给你的吗……?”
“呜——!”
“光是呜——我怎么听得懂!是像妈妈说得那样吗?!”
“呜——……嗯。呜——”
“也就是说……是魔女、贝阿朵莉切,把这信封和伞一起交给小真里亚的……?”
“呜——!”
真里亚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我也赞同我家主人的意见。这是来历不明的人亲手送来的匿名信。不值一读。”
“只是读一下又没关系,是吧?”
虽然战人在小声地向朱志香说,但这话全被夏妃听进了耳朵里,怒目圆睁地盯向战人。
“然、然后那个、贝阿朵莉切……就叫真里亚在晚饭结束后念这个吧?”
“呜——!”
“……大家、就让她念吧。这不是爷爷的信封,是贝阿朵莉切的信封。是谁写的这问题回头再说,就先听一下内容再来下判断吧?”
“是……是呐。虽说不一定是爸写的,但确实是很在意里面的内容呐……小真里亚,刚才伯伯硬是来抢对不起呐!俺道歉,可不可以在大家面前念一下呐。”
“……真里亚。你来念吧。”
“呜——”
被所有亲戚那凌厉的目光凝视着的真里亚,“沙沙”地打开了信纸……
“……这会不会真是爸的信。”
“不可能的。父亲要向我们发表什么的时候,就算不是直接说不也都是通过源次来发表的么……我可不认为他会用这种小有情趣的方法。”
“是哟。让真里亚当信使?这可不合爸的趣味……楼座,这是小真里亚想让我们吓一跳之类的某种余兴节目吧……?”
“……真、真里亚不是会表演这种风趣节目的孩子。”
“念了。呜——”
明明是从真里亚口中的话,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和平常的声音不一样。
大家都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欢迎来到六轩岛,右代宫家的诸位。我是长年侍奉金藏老爷的,本家顾问炼金术师贝阿朵莉切。”
“……啥呀太荒唐了呐……!”
“别说话!”
“我一直遵照契约侍奉至今,但是今天被金藏老爷告知了结束契约。所以,从今天开始,恕我卸去本家顾问炼金术师一职,请各位千万谅解。”
“……无聊、简直胡说八道……!”
“听、听都听不下去……!”
“那么,现在必须给大家说明一下契约内容中的一部分。我,贝阿朵莉切对金藏老爷提出了某个条件而借予了莫大的黄金。这个条件就是,契约结束后归还所有黄金。然后作为利息,右代宫家的一切也归我所有。”
“乱、乱说一通呐!!”
“……从、最开始的时候就是在乱说一通嘞……”
“归纳起来就是说这吧?像是常见的那种恶魔的契约似的玩意吧?然后因为现在契约结束了,她就来收利息了。不对,该说她是想来领长年的退休金吧?这魔女还挺精明啊。”
“战人君、现在不要开玩笑……”
战人露出了一副不在这开玩笑那要在哪开玩笑的茫然的表情。
与此相比大人们更是,有的脸色苍白,有的目瞪口呆。
“只听这些的话,大家一定会为金藏老爷如此的无情无义而叹气吧。但其实金藏老爷,为了留个给大家能够保住名誉财富的机会,而在契约上追加了特别条款。只要满足这项条款,我就会永远失去收回黄金和利息的权利。”
“……特别条款……?”
“这、这是说什么呀……?!”
“特别条款:契约结束后,贝阿朵莉切拥有收回黄金和利息的权利。但是,出现找到藏起来的契约中所提到的黄金的人的时候,贝阿朵莉切必须永远放弃所有权利……利息的回收自现在开始进行,只要在大家之中有一个人满足了特别条款,我将返还包括已经收回的部分的一切。还有,作为收回的开端,我已经拿到了代表着继承了右代宫本家家督的‘右代宫家家主的戒指’。封口上的蜡印可以证明,请各位自行确认。”
“……这说的就是那个吗……?!爸不可能让出戒指的……!”
藏臼就像能盯出个洞来似的死盯着刚才掉下来的封蜡。
绘羽和留弗夫也从他的肩后死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