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自序那是民国十八年,旧京五月的天气。阳光虽然抹上一层淡云,风吹到 人身上,并不觉得怎样凉。中山公园的丁香花、牡丹花、芍药花都开过 去了;然而绿树荫中,零碎摆下些千叶石榴的盆景,猩红点点,在绿油 油的叶子上正初生出来,分外觉得娇艳。水池子里的荷叶,不过碗口那 样大小,约有一二十片,在鱼鳞般的浪纹上飘荡着。水边那些杨柳,拖 着丈来长的绿穗子,和水里的影子对拂着。那绿树里有几间红色的屋子, 不就是水榭后的“四宜轩”吗?在小山下隔岸望着,真个是一幅工笔图 画啊!《啼笑因缘》将印单行本之日,我到了南京,独鹤先生大喜,写了信 和我要一篇序,这事是义不容辞的。然而我作书的动机如此,要我写些 什么呢?我正踌躇着,同寓的钱芥尘先生、舒舍予先生就鼓动我作篇白 话序,以为必能写得切实些。老实说,白话序平生还不曾作过,我就勉 从二公之言,试上一试。因为作白话序,我也不去故弄什么狡狯伎俩, 就老老实实把作书的经过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