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伸出手来,捂住了脸庞,带着浓浓的疲倦,“这个重要吗?你也不是在利用我,气那个男人吗?!”
是,他们都看透了彼此。
☆、14 他不在意容貌,只在意她的伤
与纪慕的关系,居然就这样不可思议地保持了下来。
他总是在深夜里出现。他会站在她的宿舍门口,等她回来。然后,于深夜里,索取彼此的身体。
他爱上了兄弟的未婚妻,永远也没有办法得到她,而这些秘密更是无从开口,只能烂在心里。这些,水露心中了然,从不说破。
他们的聚会,水露偶尔也会参加。文洛伊也带了汪晨露来。那女子,似是很怕文洛伊,她与文洛伊始终是保持着距离的。水露觉得很好奇,暗暗观察着这一对。
“很好奇?”纪慕在她身边坐下,带了一点笑。“与你一样,汪晨露有她自己喜欢的人,她喜欢她的义兄。这世界这么大,也真是奇怪,居然会有如此相似的人。”
她玩味地笑了笑,抿了一口酒。原来,汪晨露也只不过是文洛伊的禁脔。可她一抬头时,看见的,分明是文洛伊看向汪晨露的深情眼眸,他的眼里,只有一个汪晨露。纪慕附于她耳畔,声音低低地,“满足你的好奇心。其实,文四并不知道,自己有多爱她!”他的呼吸喷在她耳旁,热热的,使得她躁动不安,使得她慌张失措,她缩了缩身子,离他远些。
而他忽然就吻了她。抱着她,与她的唇齿纠缠,汹涌而缠绵。突然间,整个包厢就安静了下来,好像就连唱歌的人,也退出去了。
包厢很大,是一个套房连着一个套房的。可光线昏暗,谁也瞧不清谁。
她拼命地推开他,喘着气。只觉他的一对眼眸,奇异般的光亮,深深地注视着她,那瞳仁又黑又深,她根本看不见底。只觉得湿淋淋的,里面充满了各类的情感。还是容二走了过来,“不许欺负我妹妹啊!”
文四则笑,“二哥,你也太不知情识趣了吧!”亦在容二身后跟了过来。
一众人也只当看了场冷笑话,哈哈笑了起来。而纪慕,依旧是紧抓着她的肩膀,大口、大口地喘气。连水露,也觉得自己看不懂他了。他似乎想要的更多……
而自己能紧抓着的,也只有自己的那一颗心了!
明珠是聪明人,也约过她出来喝咖啡。
环境依旧是好的。坐落于天穹之上,那片片霓虹都似从天上浸进了水里,片片玻璃幕墙折射出琉璃般的光泽,落进水露的眼中,一片繁花似锦,偏偏最后都得归于冷清的。即使有不夜天,琼楼玉宇也会有冷清的时分。
原木的地板,暖色的墙体,使得咖啡馆有种温馨的气氛。来的人不多,三两个的,散落地坐着,但也不少。水露就笑,“这么晚才来喝咖啡的人,多半是不正常的。”
“不带你这样嘲讽人的。”明珠拍了拍她的手背。见她一对清清灵灵的眼睛看向自己,明珠有些欲言又止,“你,你到底和他怎么样了?”
他们从哪开始的,都不清晰,如今又该从何说起呢,不说也罢。不过是激情而已。她托着腮,歪着头瞧明珠,那唇边淡淡的笑意有些迷惘,她整个人都是慵慵懒懒的,像只毛绒绒的小猫。“我和他也就这样了,从没有开始过的事,不说了吧!”
“就知道你是个实心眼,吃了亏还不知道呢!在香港时,明明是我掉进了海里,有救生人员在的,你居然还是跳了下去。”明珠又拿指尖戳了戳她的手背。
她依旧是笑嘻嘻地:“那是人的本能嘛!哪有救人还思前想后的。”
明珠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水露被她看得怪不好意思的,伸出手来在明珠面前摇了摇,“哎,你这样看着我,我会害怕的,”然后作心心眼状:“我怕你会对我说,‘露露,我刚发现,原来我爱的人是你’!”
“去你的!”见她并未芥蒂,明珠才松了口气,说道:“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我相信你与我交好,是因为你真的喜欢我。”水露大笑。
俩人都大笑了起来。她们能碰上,成为知己,真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事。很多话,甚至都不用说出口,彼此都懂。原先,明珠确是因为第一眼看见她时,觉得她与好姐妹晨露相似,才会如此热情;可后来,却是真正的想和她成为好友的。而这一切,水露都懂得。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一个艳女走了过来,起初还是试探性的,后来越走越快。水露还在说着笑话,突然,一杯烫茶泼到了她的脸面上。她“呀!”的一声,痛得叫了起来。
那女人原本美丽的容颜变得扭曲,只狠狠地盯着她,骂道:“汪晨露,你别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文洛伊是我的!是我的!”
商场保安早跑了过来,把闹事者给带走了。
水露有些哭笑不得,抚了抚脸,故意装作一副凄惨无比的样子,问道:“真有这么像?”
倒是明珠急了,发现她的脸,已经烫开了一个很大的水泡,还伴有好几颗小水泡,原本白白净净的一张脸,有些惨不忍睹。自然,水露也是极力忍着的,那杯茶虽不是滚烫,但也真的是烫伤了脸。明珠早拨起了电话向容华求救,但来的却是纪慕与容华两个人。
纪慕二话不说,拉起水露就走。明珠还想跟着,倒是容华握住了她的手,“让他们去吧。”
车子开得很快,水露都害怕起来。虽说现在车辆不多,可这时速都快赶上了速度与激情了!好车也真的是好车,也只有这样的二世祖,才会开。像司长宁,永远是一式的黑色轿车,中规中矩,开车也稳。
怎么就想到他了?她摸了摸脸,瞬间痛得泪水都流了下来。
“别摸,会感染的。”他侧过头来看她,再出口时,声音低了许多,“脸很痛,很痒是吗?忍一忍,快到医院了。”
消毒处理的过程,是疼痛难忍的。她的双手互相攥着,都拧红了,真的是痛!原本,只是左边脸颊有一颗大的水泡,现在右眼眼角的那一粒也变大了,更因接近眼睛,更是痛得敏感,火烧火燎的,连视线都模糊了。
一双手伸了过来,握住了她的,她一抬头,对上的,是纪慕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很多时候,他都是似笑非笑的,何曾有过如今这般严肃神情。医生处理眼角那颗了,她痛得不自觉地拧紧了他的手,可纪慕一动不动,只握住她的手不放。
他垂下头来,看见她方才拧自己的地方,洁白的手腕上已全是红痕。他怜爱地摸了摸那些红痕,而她的身体动了动,最终安静了下来。
连医生都摇头,有些可惜,“小姐这么白的皮肤,只怕眼角这里会留疤啊!”
“最重要是伤口,还有别伤着了眼睛。”纪慕抢先答话。
现在的自己,怕是丑陋无比的,红肿的一张脸,连自己都觉得惨不忍睹了,可他居然不厌恶?他所希望看到的,不就是一张类似汪晨露的脸吗?可现在,他不在意容貌,只在意我的伤?水露怔怔地看着他,无奈眼睛太痛,泛出的泪花,模糊了视线,她永远也看不清他……
而他,以为她是痛了,连忙柔声安慰,“怎么了,露露?很痛吗?快好了,忍一忍。”声音温柔,与寻常时分不同。
她有些惊慌失措起来,她从不怕痛,她只是害怕孤单。她茫然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为了防止发炎,她留院观察,吊瓶挂在床前,看着药一点、一点地滴落,彼此都有些沉默。只是小病,却住那么大的一间单独套房,反而越显得寂寥。连药水滴落的声音都能听见。
“折腾了一晚,你先睡一下吧!”纪慕哄道。他刚要起身,却被她握住了手。这么大的房间,如此安静,她害怕,害怕寂寞如影随形。他带了一点笑音,“我在旁边沙发歇一歇。我不走,就在这里。”
显然,他是累的。一躺下,就睡着了。他的脸容有些憔悴,下巴淡青色的须根都冒出来了,明明那么修边幅的一个人,却显得如此落拓。他究竟是从什么地方赶来的呢?水露看着他,远处的街灯昏暗不定,绒绒的一团橘黄,根本映不亮路人。可那点点光亮,却投影到了这个漆黑的房间里,使得她看清了他的模样。
他有好看的眉眼,俊秀的脸庞,分明就是好看的一个人,可他离她很遥远……
☆、15 一时激情,抑或一场艳遇?
后来,她就出院了。
那段时间,纪慕都是天天去看她的。因为伤口发炎感染,她住了五天院,一直在输液,他则每天都过去,而且,每晚都会陪着她。其实,他也忙。许多个夜晚,他都是在通宵工作。
他的电脑屏幕开着,幽幽的一点光,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见就觉得很安全。那是她从未看到过的,他的另一面。他工作时,专注认真,有时需要视频会议,他就会悄悄地离开病房,怕吵到了她。
那时,她经常于黑暗里看他。她真正接触到的男性不多,无非只有一个司长宁,从小到大,司机就是长宁的眼线,管接管送,她没有单独外出的机会,而男孩子也不敢走近她。
如果哪个男孩子给她家门口送花,长宁会笑,“又是哪个蠢男孩?”他总是看透了她,她不会喜欢上任何一个男孩,因为她从来就没有小过,她的心里一片荒凉,她又怎么可能忍受得了那些幼稚的男孩子呢?!
可如今,纪慕却真真切切地走进了她的生命里。使得她害怕,连自己害怕什么,也无法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