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义女
“蓝筠啊,你上哪去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是个大路痴呗,我不记得回来的路了,对不起啊!”
“我对不起你才对,我连你去哪儿了都不知道,都是那个宇文炎粼了,一定天天欺负你,对不对,你看,你眼睛都红了。”
“你还不是一样,一定哭了对不对,对不起啊,以后我做什么去哪儿都会跟你说的。”蓝筠看着眼睛红得像兔子的颖兮,心里感动非常,這么真实的唯一的亲人,蓝筠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颖兮幸福。
“這就对了,你看你,都湿透了,我帮你洗洗头吧。”
“這倒不用你帮,不过,你一定要帮我实现我们一起做出的计划。因为,大少爷他”
“就這点小事啊!你干嘛不先找我啊,真是的,还讲什么帮不帮的,我也有份解决這件事情的。我先帮你洗干净了再说,恩。”
“蓝筠,你不要跟我一起去宇文伯父那边吗?”
“颖兮,不要了,我又不是你的贴身丫鬟,我跟你一起去谈這个事情有点怪怪的。”
“好吧,我自己去好了,反正是小事一桩,看我的好了。你啊,脸色不太好,去休息一会儿吧。”颖兮看着精神不怎么好的蓝筠,信心满满的。
颖兮今天要去找宇文成桓谈那个“家庭联产承包”的事情,颖兮一进书房就只见两个冰块也在,宇文老爷正在冲两人发火,而两人的表情正好和宇文老爷形成鲜明的对比。
宇文老爷一眼看到颖兮,忙收起严肃的表情,眉开眼笑地道:“颖兮啊,你怎么到书房里来了,是不是闷了,想出门去逛逛?我派人陪你去吧。”
“不是的伯父,颖兮今天来是有件事想求您。”颖兮使出了浑身的温柔指数,想想真不容易,让她扮大家闺秀真是一件苦事啊,还好這么久了已经有点得心应手,也可以说是条件反射了。
炎巽不屑地看了她一眼,這个女人又来了。
“什么事尽管跟伯父说,伯父一定帮你。”宇文老爷果然和安逸王一样,一碰到颖兮的撒娇,就彻底没辄了。
“上次颖兮不知好歹,差点送了命,还坏了伯父的大事,害得伯父的生意因为我做不下去,颖兮真的好过意不去。”颖兮先来一场开场白,不禁为自己叫绝。
“哎,只要你没事就好了,生意怎么能和你的安全相比呢。”
“伯父,您這么疼颖兮,颖兮就更内疚了,颖兮也想为這件事做些弥补,這是這几天想的一份计划,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一点忙。”颖兮娇滴滴的声音让炎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炎粼也有点困惑,前几天她和炎巽吵架的时候根本不是這个样子的。他当然也知道颖兮手上的计划书是蓝筠让他看的那份。为什么這个郡主对蓝筠這么言听计从?炎粼想不明白,以他连日的观察,這个郡主绝不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单从那天被人劫持却丝毫不呼救的情形就能看出来。這样想来蓝筠和她的“友好”就实在有点惹人怀疑。
“哦,我看看。”宇文老爷很以外,接过计划书看了看,不禁发出一阵赞叹:“没想到颖兮你居然也懂得经商之道。”
“伯父觉得可行吗?”颖兮心里暗笑,废话,我不懂那才奇怪呢。
“虽然很新颖,从未试过,但是确实是个两全其美的好法子,既能赚得好名声,又能有所收益,一举两得啊。”宇文老爷哈哈大笑,为宇文家能找到這样出色的儿媳妇感到欣慰非常。
“那伯父可以让颖兮试试吗,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很想亲自解决此事,否则,总觉得心里有所亏欠呢。”颖兮趁热打铁。
“好吧,這件事就按你说的办,炎粼,炎巽,你们负责给郡主当助手,一切听郡主的意思。”
“伯父,您真是一个开明的长辈,让人觉得好亲切哦。”颖兮上前勾着宇文成桓的手臂摇着,又使了一招“糖衣炮弹”,但显然宇文老爷很受用,打心眼里笑出来。
炎巽真是对這个女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她這么装累不累啊?但是爹居然這么相信她,不管她出什么招爹都照单全收,看看他刚刚还是吹胡子瞪眼的,這个女人一说话就让他开心成這样,這女人真是太会演戏了。
颖兮很庆幸宇文老爷是个开明的人,本来以为他会不许女人“参政”,没想到省了很多口舌上的时间。“徐颖兮,你真了不起啊!”颖兮又极度自恋了起来。
蓝筠和颖兮得到宇文老爷的允许之后,就找了所有的小商号来“开会”。当然,让他们接受联产承包责任制确实有点困难,毕竟是时代不同嘛。但是,徐颖兮还是滔滔不绝地讲授,并加上精密的计算和示例,小商号们也被她的光明前景说得满心欢喜,对每一个时代的人来说,毕竟分股、分红还是一样具有吸引力的。
蓝筠看着颖兮高谈阔论的样子,真是五体投地,而炎粼和炎巽两兄弟更是被這个意气风发的女人惊得目瞪口呆。這哪是前些日子在书房见的那个弱女子啊,根本就是两个人嘛!
小商号们一个接一个签下了“合同”,呵呵,徐颖兮也知道用這招来稳定人心!
蓝筠将所有的“合同”都收好了,整理了一下便交给宇文炎粼,似乎还是文职工作适合自己。蓝筠接着转头,看着颖兮那张意犹未尽的脸:“颖兮,谢谢你。”
“傻啊,你本来就是救我才许下承诺的,再说這样做双方都得利,稳赚不赔的,你谢我干嘛?”
“对啊,就你说的有道理。”蓝筠笑嘻嘻的,但是颖兮的脸却是越来越模糊
“蓝筠”“蓝筠”,颖兮赶紧去扶。
原来昏倒是這样子的。
蓝筠因为心中有太多的事,再加上那次淋雨,发起了高烧。
颖兮是自责得要命,恨自己知道蓝筠脸色不好,精神也不好,却仍然让她东奔西走,仍然让她
蓝筠最怕喝中药了,所以在她昏迷的时候,喂进去的草药似乎是自然排斥一样全部吐了出来。
颖兮看着這一幕更是眼泪止不住地掉。
炎粼也来看过蓝筠几次,脸色铁青一句话也不说。
蓝筠烧得迷迷糊糊的,嘴里面不断喊:“妈妈,妈妈”颖兮又是一阵伤心,但是“妈妈”這词却刺激了颖兮的神经。“妈妈,对了,我妈在我出门的时候给了我一些感冒药,就在大衣口袋里呢!”颖兮突然冲出门去,她庆幸找到了治蓝筠的方法了。
也许是很久没有接触西药了,蓝筠吃下一片之后烧就开始退了。到了第二天人也清醒了,倚着床头能跟颖兮说话。而所有的下人都以为颖兮郡主拿了王府里的神丹妙药才治好了蓝筠。
“蓝筠,再吃一片吧!”
“不了,现在你手里只剩一片了,其他的都压坏了,這一片留着以后救命吧。這药又消炎又退烧,這世上可仅此一片了。”蓝筠俏皮地说。
颖兮看着她精神满好的,一颗心总算着地了,一放松,几天没怎么睡的颖兮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颖兮,我没事了,你去睡吧。”
“好吧,我睡醒了,再来看你好了。”颖兮轻轻关上门,走之前还不忘扮一个鬼脸,她是真的为蓝筠高兴。颖兮边走边拍拍自己的脸颊,因为真的很困。這几天下来,虽然当时没有感觉,但现在這疲倦便如潮水般涌了过来,简直跟高考都有得一拼:“阳光好刺眼啊!”颖兮边走边念叨,却不知为什么脚下一绊,人便朝前扑了过去,而颖兮却还处在那种迷糊的状态,一点也没发觉,连一声惊叫都没有。但是,身体却突然停住了。
宇文炎巽刚好经过,只是伸手一接,便将颖兮接住了。
颖兮只是看到眼前有一张帅气的脸,竟迷迷糊糊地微微笑了起来没有一点起来的意思。
炎巽觉得他们两的姿势太那个什么了,于是便将颖兮扶正:“你這傻瓜,怎么都不知道跨门槛?”
“门槛?门槛为什么要跨?我要睡了,跨不跨门槛你自己决定好了。”强烈的睡意让颖兮简直是在“胡说八道”,可怕的是颖兮居然将炎巽当做一面墙,一边念叨“靠着睡也行”一边居然靠在炎巽肩上睡了起来。
炎巽顿时脸上红了一片,手也不知道放哪儿,轻轻拍了拍颖兮:“郡郡主”
“别吵了,就睡一会儿。”颖兮真是疯了,居然又将头从炎巽的肩上移到了胸前,一边睡一边还露出满足的神色。
炎巽看着自己怀里的這个人,心里突然觉得暖暖的,充斥着一种饱满的幸福感。炎巽轻轻将颖兮抱起:“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子,为了一个丫鬟,霸道不讲理的人居然变得這样废寝忘食”
另一个走廊上,宇文炎粼冷眼看着這一切,转身走了。他终于下定决心,他要将心里的话说出来。蓝筠生病的时候,当年失去母亲时的痛苦再次出现了。他隐隐觉得,他不能离开蓝筠。
“蓝筠姐,你不知道,郡主有多担心你,郡主为了你啊,连觉都不睡了,饭也没好好吃,还有,郡主还把她府里的神药都拿出来了。郡主以后也就是少夫人,你以后有福了,郡主這么疼你,还有,老爷、夫人也很关心你,说你为府上的事才病倒的,特地派人请了最好的大夫”心屏和几个丫头围在蓝筠的床边,唧唧喳喳地说着,而蓝筠虽然有点累,但是倚在床头乐呵呵地听着,精神还算不错。
宇文炎粼轻轻敲了敲门,虽然在商场叱诧风云,但此刻却战战兢兢,犹豫不前。“咳,你们先出去吧,我有事要跟蓝筠讲。”炎粼觉得自己的表情好怪啊。
心屏她们觉得很奇怪,但也是当然地乖乖退下去了。
炎粼坐在蓝筠床边的那张椅子上,一时之间根本不知道说什么。蓝筠也感觉气氛很奇怪,又不敢抬头看炎粼,只是用手将被角抓了又放,放了又抓。炎粼仔细地看了看蓝筠,脸上消瘦不少,头发随意地扎在一边,还是一副病容啊!不自觉地,炎粼伸手过去探蓝筠的额头:“烧都退了吗?”
蓝筠只觉得额头上一凉,炎粼的手真如他的脸一样,悄悄抬头看炎粼却不想与他的眼光刚好碰上,那眼光里,有一种蓝筠说不出的东西,蓝筠的脑子里莫名出现颖兮的笑容与疲惫的脸庞。蓝筠想也不多想便开始躲闪:“我没事,你看都能下床了,你要不要喝杯茶?”蓝筠一边说一边再下床。
“蓝筠。”炎粼抓住她的手阻止她。“蓝筠,我想告诉你一些事情”炎粼终于要说了。
就在此时
“蓝筠姐姐,老爷、夫人来看你啦。”门外传来了心屏的声音。
蓝筠赶紧挣脱了炎粼的手。
宇文老爷和夫人随即推门进来,看到炎粼也在,甚是奇怪,但是也许是不多说话的缘故,两位老人家没有多说什么,倒是蓝筠总觉得奇怪得很,脸上的表情也很奇怪。“你怎么也在?”
“蓝筠是我的贴身丫头,我来看看她,怎么?”炎粼对待父亲的口气始终是那样冷漠。“你们既然来了,我就先走了。”炎粼起身要出门。
“炎粼,你先别走,今天老爷要宣布一件事情,你也是這个家的一份子,你也听听吧。”
宇文老爷随即坐在椅子上,对蓝筠说:“蓝筠丫头啊,我知道你這次是为了宇文家出了很大的力,我们都很感谢你,我们宇文家是知恩图报的人,再加上夫人也很喜欢你,所以我们决定收你做干女儿,你看如何?”
“是啊,蓝筠,我一直很希望有个女儿,做我女儿喜欢吗?”宇文夫人笑盈盈地说。
這几句话犹如青天霹雳,打得蓝筠措手不及,蓝筠将眼光移向炎粼,只见炎粼也正盯着她。蓝筠知道炎粼似乎想向她表示什么,颖兮呢,颖兮要怎么办?宇文老爷会不会因此生气,炎粼他跟宇文老爷和夫人的关系会不会因为我而更加恶劣?几个方面想下来,蓝筠觉得还是说“好”這个字,因为说了這个“好”字,起码可以保证一点颖兮不会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蓝筠避开了炎粼的眼光,低下头,轻轻地说了一句:“老爷、夫人都是好人,能做你们的女儿是蓝筠的福气,蓝筠怎么会不答应呢?”
话音刚落,炎粼的脸色都变了,摔门走人。
蓝筠尴尬地说:“老爷、夫人,大少爷似乎不喜欢我這个妹妹啊!”
宇文老爷也生气:“蓝筠,你别理他,我收干女儿还轮不到他做主。”
“蓝筠,你怎么还叫老爷、夫人呢,改称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