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他不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像在生气,可现在的眉眼分明是开心的。
他胸腔里发出闷笑,“苏燃,我真是把你纵上天了。”
他总是一眼就看穿我的小把戏。
就像我知道,我只要说个不,他一定会过来抓我过去一样。
可这样的金慕渊,笑得这样温柔的金慕渊。
怎么就像在做梦一样。
我躺在病床上,仰着脸看他,眼睛不由湿润了。
我说,“金慕渊,以后,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如此,卑微。
呐,以后,都不要冷战,好不好。
越来越,贪心。
他吻上我的眼睛,沙哑地声音说,“以后不会了。”
这个晚上,我们相拥在病床上而眠。
在我不知道的时间里,一波人正往这里赶。
早上,我是被一阵声音吵醒的。
刚醒就看到病床前围满了人。
金父,金母,管家,萧启睿,徐来。
所有人都是风尘仆仆的样子。
唯有萧启睿朝我打了个招呼。
嗯,他挑个夸张的眉看向我。
而我,趴在金慕渊的胸前。
看到金父,我说不出地紧张害怕。
我刚想起身就被金慕渊压了后背,他声音依旧沙哑,还有些干涩,“别动,在这呆着。”
我有些不明情况。
只能僵硬着身体趴着,眼前就是金慕渊有些暴怒的脸,可他极会忍耐,额头青筋直跳,却没有发飙。
金父在病床前气急败坏地说,“三个亿的地皮!说毁就毁了!”
金母拍着金父说,“孩子受伤还在病床上躺着呢,等他好点我们再说。”
“受伤了?!你看他像受伤了吗?!受了伤还需要抱着个女人暖床吗?!”
我身子不由一抖。
这话锋直直针对我。
金慕渊搂我的力道只增不减。
我抬头看到他眼底的暴戾,和变幻莫测地神情。
他轻轻开口说,“jm的决定权在我,爸,你已经老了,不该管的看着就好。”
我趴在他胸口,可以清晰地听出他呼吸的频率。
这句话明明是很轻的,却无端让人后背生寒。
病房内突然陷入凝滞。
金父笑了笑,“翅膀硬了,行,我就问你一句,为了个女人是要毁了整个jm吗?!”
为了个女人?
我莫名地看着金慕渊。
他嘴角勾着笑,很浅,是嘲弄地意思。
他说,“是,又怎样?”
第九十八章 条件
金母带着金父离开后,病房内只剩萧启睿和徐来。
病房内的气氛带着兵荒马乱后的宁静和平。
我连忙起来,进了洗手间。
听到身后萧启睿不大不小地声音说,“是他做的?”
我脚下差点一滑。
心跳砰砰,我洗脸的时候都在走神。
直到徐来叫我,“苏小姐?吃饭了。”
“哦。”我才回过神来。
病房内只有金慕渊,他两腿叠着坐在病床上,姿态说不出地闲适高贵。
有气质的男人,不论何时何地都光鲜亮丽地引人视线。
就像金慕渊,即便脸上受了伤敷着药,那些伤口仍不损他深邃轮廓上摄人心魂的眸子,那高挺的鼻,那削薄的唇。
每一处都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朝我招手,我就坐到他对面。
中间是一张长方形桌子。
桌上是些热菜,多数是肉。
可他只能吃流食。
看我拿着筷子没有动,他就伸手勾起我的下巴,隔空对视。
病房内的空调温度打的极低,他指腹的温度很热,贴在我下巴上那一刻,属于他的温热立马融进我的身体里。
“在想谁?”他问。
声音很轻,却带着迫人的味道。
我说,“你爸。”
他的眸色突然就深了。
我继续补充,“说的那句话。”
他睨着我没有说话。
“金慕渊,你公司出事了对吗?”我小心翼翼地问,“是因为我?”
他一向不喜欢被人插手管制。
可我也不想掩饰自己对他的关心。
他松手,朝后退了退。
“吃饭。”他说,口气是命令式。
是了,他不会告诉我。
我也想学电影里那些要死要活的女主角用绝食捍卫自己的尊严,也特想尝试一下反抗金慕渊作个死告诉他,我也是个有血性的妹子。
可我做不到。
徐来说的对。
眼前的男人,发了疯拼了命的想救我。
他不论怎样对我。
为的都是我。
我严重挑嘴,几天前喜欢的东西,今天就再也吃不下去。
金慕渊看我一直挑着菜不吃,以为我使小性子,整张脸立马冷了下来,“怎么?给我脸色看?”
我就把筷子上夹的那块肉直接塞他嘴里,“我不喜欢这块肉。”
等送进他嘴里,我才猛然想起他不能吃肉,呼吸道受损,吃咀嚼性食物喉咙得多痛。
“别,别吃!”我捧住他的脸。
他看出我的紧张担心,故意咬牙嚼着肉。
我一时无法,捧着他的脸按住他的下巴,“别吃,别吃,金慕渊!”
他看我生气,嘴边勾起趣味的笑,咀嚼的动作愈发大了。
“你!”
我担心地要死,他却不拿身体当回事。
我大脑还不等反应,唇已经贴了过去。
说不清这是第几次主动亲吻,可每一次都能让我心跳加速,耳根泛红。
不同于以往的主动亲吻,这次我要把他嘴里的那块肉给勾出来。
像存心的一样,金慕渊用舌头卷住整块肉左右移动,就是不让我碰到,而我只能学着他去吮他的舌。
这场争逐战直到萧启睿进来才被打破。
他站在门口就捂着眼睛哀呼一声,“啊呀,我的眼睛…”
徐来从外面进来问,“眼睛怎么了?”
“差点瞎了。”萧启睿指着病床上的我和金慕渊说。
我满意地从金慕渊嘴里叼出那块肉,嚼了嚼,咽进肚里。
徐来也捂着眼睛,“咳咳。”
我,“……”
我对萧启睿的印象算不上很好,可毕竟他是柳小夏的现任老公,又指导过我几次,我对他打了招呼就坐到病床一边继续吃饭。
金慕渊没有打发我出去,说明萧启睿带来的消息我也能听。
萧启睿现在是新婚,一脸桃色,看到谁都弯着嘴咧着笑。
唯独看到金慕渊,收起所有不正经,严肃地说,“我去帮你坐镇了两天,收效甚微,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抢掉jm所有的渠道和供应商。”
金慕渊屈腿坐在病床上,食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下午发公告,说我出了事,在医院命悬一线。”
萧启睿点点头。
又问,“准备什么时候回击?”
金慕渊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让我刚咽进嘴里的肉突然卡在了喉咙口,噎得我呼吸不畅,差点两眼一翻。
他大步从病床上跨了过来,拿过桌上的杯子就往我嘴里灌。
动作粗鲁,毫不怜惜。
等我爽快地打了个嗝后,他就夹着我的脸颊两边,迫使我的嘴巴嘟了起来。
身边萧启睿和徐来都默默地看着他的动作,表情古怪。
我无力地推着他,“唔,你,组,涩,么?”
被他掐着脸,一句“你做什么”都说得含糊不清。
他冷着脸,说,“第二次了,回峡市再算总账。”
一语双关的话。
我听懂了。
一个是指我第二次被噎住。
而另一个。
是指的谁。
我心里隐隐知道,却有些不敢相信。
看我点头,他才松开手,重新坐回病床上。
我所认识的金慕渊,每一句话都有他说出去的意义。
就像下午,峡市最新资讯就开始大肆播报有关他的新闻。
jm集团最高执行总裁金氏独子金慕渊于昨日身陷法国火灾,命悬一线。
我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问护士有关金慕渊的忌口事项。
电话刚接通,我妈开口就问我,“金慕渊死了?”
我刚用英文和护士说完话,听到这话条件反射就是一句,“watthefuck?”
我妈说,“街坊邻居都在说,就是说一些酸溜溜的,本来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少爷,现在一出事,到处都等着看戏呢,我就问问你,他到底有事没事?”
我找了个偏僻处,对着手机轻轻说,“妈,他没事,不过,对外你就说他确实出事了。”
我妈不懂里头的弯弯绕绕,只跟我说,“他没事就好,燃燃,妈只盼着你们俩好好地就行。”
我咬着唇说,“妈,我好想你。”
我妈那边顿了顿,有些紧张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不敢跟我妈说太多,她虽然年纪大,心思却很敏锐,我还是个菜鸟,在她面前没准几句话就把所有事情都给交代了。
我深吸一口气,说,“没事,好着呢。”
然后和她说了几句就匆匆挂了。
本来我还想打个电话问问我弟,又怕我妈在这时候去我弟房间,我一时看着手机犹豫该发短信还是过一会打电话。
这时,头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看了你。”
我抬头就看到萧启睿站在面前。
他其实是个很英俊的人,有着白皙的肤色,和细长的眼睛。
深咖色的西服让他和巴黎愈发契合,就好像他生来就是这个国家的人一样,他的气质也非常的像法国绅士。
可他每次跟我说话,就让我有种法国男人在用峡市方言跟我对话的感觉。
对,他每次说话都很接地气。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什么意思?”我问。
我们站的位置是护士台的左侧安全通道入口,靠近楼梯,一般很少有人从里面出来。
我也就安心地看着他。
萧启睿揉揉眼睛,有些疲惫地说,“老实说,如果是别的女人,我肯定要用些手段让她吃些苦头。”
我笑了笑,“麻烦你说中文,讲重点。”
他嗤地一声笑了,“行啊,能耐,我跟你说,别作了,我今天听徐来讲了,你那些小把戏搁两年前早就被人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