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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81章


可,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呢。
金慕渊被送到了急诊室,我和徐来站在门外。
徐来说,“爷一直在打你的电话,没有通。”
我把手指放进嘴里死死咬住,才能制止自己没出息地哭出声来。
他说,“爷到楼下的时候,火已经烧到得很大了,消防车都没来…”
他说,“爷二话没说就冲了进去…”
徐来刚毅的脸上难得动容。
他哭了。
一个硬汉哭了。
他说,“苏小姐,我真心希望你能好好对爷。”
我想说话,可哭噎让我止不住发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一直想跟他好好地。
可现实是怎样地呢。
他不理我。
我该怎么办啊。
“我跟爷说,你好好地在外面,他不信。”他抬手擦掉脸上的泪。
我没想到,金慕渊的防备心这么重,就连身边的徐来也是不信的。
徐来苦涩地笑,“苏小姐,如果不是后来你在外面吹那个哨子,爷应该不会出来。”
我只能听着他说,此时此刻的我,完全没有发言权。
我知道。
徐来也知道。
因为他下一句就是,“可如果不是你,爷也不会冲进去!”
金慕渊被护士推出来的时候,徐来去办理了住院手续。
我一个人守在病床边看着他。
护士说,他呼吸道受损,可能最近一周都不能讲话。
护士说,病房内最近还是关灯比较好,他的眼睛暂时不能接触太亮的东西。
护士说了好多好多。
我用笔细细记下,每一笔都戳在心口一样,抽疼的厉害。
金慕渊那样骄傲的人,如果醒来以后发现不能说话,眼睛也有些问题的话,他该怎么办。
徐来买了两套新衣服过来。
我先帮金慕渊换了,随后才去了洗手间给自己换了。
换衣服的时候,手不停地发抖。
徐来知道我的小心思,那就代表金慕渊也猜到了。
如果,他醒来,他可能第一个不想见的人就是我。
我把脏衣服丢进了垃圾桶,出去的时候,我跟徐来说,“护士说他晚上会醒来,我去酒店住。”
徐来走出了病房。
我知道他的意思,也跟着走了出去,他问我,“苏小姐什么意思?”
我掐着手心,挤出一丝笑对他说,“徐来,金慕渊,他醒来不会想看见我的。”
“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想看见你?”他有些气愤。
我的指甲都嵌进了肉里,疼得我脑门子特清醒。
我说,“徐来,金慕渊什么样的人,你该知道的,如果知道自己被耍了,他还会想看到耍他的人吗?”
我一直以为徐来是个情商为0,甚至有可能负分值的男人。
可他接下来的话完全颠覆我对他的认知。
他说,“苏小姐,如果爷不想看到你,那么他就不会发了疯不要命地去救你。”
 第九十七章  朱砂
徐来说,如果不是因为你,爷怎么会发了疯不要命地冲进去。
他这样的笃定让我一时无法反驳。
我松开被掐红的掌心,看着像沟壑般深邃的纹路,声音极轻。
我说,“徐来,就一次,这一次,待会不论金慕渊醒来说什么,就这一次,不要听他的,让我来说好吗?”
金慕渊比护士预想的醒的早,他一动我就知道,因为我一直握着他的手。
窗外的天很黑,病房内没有开灯,唯有月光洒进室内,徒留一地的苍白。
他的声音像破碎的老旧音箱,又哑又钝。
“徐来。”他费力地叫徐来的名字。
听到声音那一刻,我就知道他的决定了。
徐来从墙壁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我感觉紧握的那只手正向后抽离,我用力握住了,却被他狠狠甩开了。
我没有哭。
我再次抓住他的手。
这次他没有甩开我,而是看着徐来说,“带她去酒店。”
跟徐来打过招呼的我肆无忌惮地握住他的手,又伸手去摸他的脸。
我说,“金慕渊,我不走。”
他没有移动半分,留有月光的室内依稀能看到他满脸的戾气,和眼底的冷意。
看到徐来没有动作,他有些愠怒,“徐来!”
这句话提的力气拉扯到胸腔,本就呼吸道受伤,这下动了气,气息不匀,他捂着胸口发出猛烈地咳嗽,整张脸痛苦到变形。
我再也没法淡定,一边按了铃叫护士,一边帮他顺胸口,“金慕渊,别生气,别说话,好不好,你别说话,我就想陪你多呆一会。”
他没有说话,眸子是冷的。
徐来本来想冲过来的身体又定在了那里,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就识趣地走了出去。
我听到金慕渊冷笑地声音,“好,真好。”
我知道徐来可能要受罚了,可我根本不可能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去为他求情。
更何况,徐来还是为我作了牺牲,他在给我机会,一个只能靠我自己把握的机会。
徐来说,眼前这个男人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
我信了。
我说,“金慕渊,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轻哼了声,想要开口却被我捂住了嘴。
我多怕他一开口就是那天的那句话。
苏燃,你太高估自己对我的影响力了。
我咬着唇忍住酸涩难忍地情绪,“护士说你呼吸道受损,暂时不要说话,我来说,你听,我说,好不好?”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敲门声,护士进来的那一刻,随手开了灯,我立马用手护住金慕渊的双眼,他的鼻息喷在我的手心,让我无端紧张。
下一秒他就挥开我的手,睁开了眼。
明亮的灯光下,他好看的眉眼暴戾地眯了起来。
他应该是发现了。
“没事的,护士说只是暂时性地,等一周后就会好。”
我心慌地用胳膊挡在他头顶,朝护士高声喊着,“护士,你先把灯关掉。”
小护士看到我的动作有些吃惊,却没有去关灯,而是走到我面前给金慕渊做了个检查。
期间金慕渊一直挥开我的手,我都没有动。
直到护士跟我说,“暂时不要喝水,等半夜会有人来检查,到时再看情况。”
等护士出去,我就再次关了灯,站到病床前。
“金慕渊。”我轻轻喊他的名字。
他周身气息极冷。
听到声音也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我就上前坐在病床上,把脑袋埋在他的胸口,整个上半身伏在他胸前。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着火。”耳朵里可以清晰地听到他胸膛的心跳,强势而有力。
我多想一口气把所有的话全告诉他,可我不知道他有没有那份耐心仔细听我说完。
我坐起身,双手捂住眼睛,声音有些哽咽。
“对不起,金慕渊,我只想,让你理我。”
他身体动了动,两手一撑,直接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他静静看着我问,“为什么?”
他眸光沉沉,刺得我脑袋昏昏,却实在不明白,他问的为什么是什么。
和他距离近了,可以看到他脸上的伤口,右眼一道,不是很深,在他好看的轮廓上却显得有些触目惊心,脸颊上好几处,左耳的上方头发被烤了一块。
我突然就很心疼。
明明,这个男人,不论到哪,都是最好看的。
我轻轻上前拥住他的腰身,声音碎裂不成调,“我,我不想你不理我。”
感觉他的身体轻轻震了震。
接着那道低沉沙哑地声音再次问我,“为什么?”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我摇摇头,“什么为什么?”
我怎么听不明白了呢。
他的声音像有魔力一般,明明是沙哑机械地,却让人无端想更靠近,听得更清楚些。
他说,“你知道我问的什么。”
这个男人,他做的每件事都好像一分一秒都掌握在手里,他说的每句话,随时随地都可以承接你的下一句话。
就好比此时此刻,他用了两个为什么,就轻而易举地攻破了我的防线。
我说,“金慕渊,因为我喜欢你。”
太喜欢了。
所以,好痛苦。
可,那又怎么办呢。
他轻轻推开我,两只大手卡在我的肩头,声音咬牙切齿般带着莫名地狠意,“苏燃,你自找的!”
说完他就恶狠狠地吻了上来。
我想,他应该是喜欢我的。
一时兴起也好。
为赌一口气也好。
总归,是在意的。
我身体颤的厉害,只能紧紧抱着他。
他不停地啃咬我的唇,用长舌疯狂地席卷侵略,带着横扫千军万马的气势,攻城略地。
他的怒意很重,粗重地热气喷洒在我耳边时,伴着他更哑的声音,“不许哭!”
我想,我爱惨了这个男人。
两年前,就开始了。
一直把他藏到现在,以为时间过去了,那些所谓的轰轰烈烈地爱情就能被岁月打磨耗尽。彼时,你有你的另一半,我也有我的携手人。
可是,没有。
两年过去,这个男人依然是我心里的朱砂痣。
挖不走,移不开。
所有的眼泪,都只为他而流。
在我发现他的意图时,已经无法阻止他的动作了,他把我的衣服脱了一半。
我刚发出一声惊呼。
病房门就被推开了。
门外的徐来踏着“稳重”地步伐进来,恭恭敬敬地问,“要不要吃晚饭?”
我整个人被金慕渊包在怀里,连脑袋都没露。
徐来可能这时才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微微抬了头。
而金慕渊的脸色已经不能用狠戾来形容了。
他说,“你是想过来一起吃晚饭?”
徐来立马后退关门,一系列动作华丽流畅。
最终我们没有在法国巴黎的医院病房里上演一场限制级。
因为他再次猛烈咳嗽,痰里出血。
我就再也不让他靠近了。
等他平静下来,才喘着气对我说,“过来。”
我摇摇头,“我就站在这,看着你就好。”
他就下了床过来,直接把我横抱起来放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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