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刚到外院门口赛飞就看见一众人从老远的液湖方向过来,一架金黄玉撵被八个太监高高抬着,方正君端坐在上面,他的身旁端坐着一个少年,看上去也就十来岁的年纪,因离得太远容貌看得不太真切。
赛飞拢了拢长袖,握紧拳头的双手已经全湿,那左胸的部位也嘣嘣地直跳,呼吸也不太顺畅了。赛飞心中暗问,这就是传说中的羁绊吗?纵使二世为人,那灵魂深处的印子还是存着对自己有着血缘关系人的牵挂。那狂跳着的心脏告诉赛飞,自己这个灵魂在如今的三年多前属于另一个女人,而那个正朝自己走来的少年就是那个女人的血肉。
第 24 章
待方正君所乘的御撵走到近前,众人皆福身下拜,中口高喝:“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赛飞也不甘不愿地下拜,怎么着在众人的面前也得给他些面子不是。
“呵呵,都快来吧。”方正君下了御撵来到赛飞的近前,将赛飞扶了起来,朝她眨眨眼别有深意地对大伙儿说:“这阵仗可真够大的,太子,你的面子比朕可大多了。”
“皇上。”赛飞被他糗得不行,不满地低喊一声。
方正君见她窘样不由得又是呵呵一笑,转身对他身后的少年说:“太子,过来见过你母妃。”
那少年看了赛飞一眼,恭敬地朝赛飞作揖道:“儿臣拜见母妃。”
那一声母妃出他口方正君明显感觉到赛飞身子微微一颤,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她一看。赛飞好不容易控制住内心的激动,强扯一个笑脸说:“太子路途辛苦进里歇歇吧。”然后将玮儿从后边扯出来往前推推说:“这是你八弟,他皮得很你多带带他。”
“我才不皮呢!娘冤枉我!”听着娘亲为了讨好大哥,将自己出卖了,玮儿很不给面子的抗议着。小小人儿倒装出一幅正经八百的模样,生生得有些逗人,众人皆笑出声。
“对,你不皮。”见着玮儿嘟着嘴非常不满意地瞪着自己赛飞只得认错,笑着对他说:“这些日子不是天天念叨着你大哥吗?怎么这会儿又不高兴了。”
“高兴。”见娘亲认错,玮儿很给面子地跑到太子跟前,拉着太子的手说:“大哥,你手怎么这么冰啊!呜,真凉。我给你说娘会做手套呢!好暖和的,你看,就这样。”
看着玮儿给自己解围赛飞长叹,养人就是比养别的强啊,到时候还是指望得上的。
“好了,大雪天的,不要在这里站着了,进屋去吧。”方正君揽着赛飞就往里走。
进了北屋,众人再一次对方正君以及太子见礼,见礼完毕皆分尊卑坐下,方正君抿了口茶说:“原说下了雨路途上会有担搁差不多应该后天回来的是吧?”见坐在他下手的太子点头又说:“不想这雪下得小,官道上没有什么影响,就提前回来了。栖凤宫那边都备好了,钱海去张罗一下,明天就搬过去。今天太子过来就跟赛飞认认面,晚上朕还要跟他谈些事,就不过来歇了。”
赛飞呼了口气,还好不在这边歇,若在这边歇自己倒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安排呢!
方正君看了一眼赛飞隐隐一笑,转头对太子说:“你母妃这人喜静,你原来的那些人就捡要紧的带过去几个就成,其它的先归回去。你这几年都在宫外,宫内有些子事也生疏了,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多请教你母妃。”
“儿臣明白。”太子中规中矩地应着,神情总是淡淡地,赛飞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来。
方正君好似对他的表现不太满意,略略提高音调说:“你母妃往年在外游历多年,师承空灵老人,学识广博,以后要多听她的教导,万不可忤逆,知道吗?”
“皇上,太子刚回来,你就不要说这些了。以后时间长着呢,咱们慢慢相处。”赛飞见方正君越说越严厉,灵魂深处那种护犊之情不由自主地就占了控制权。
“也是。”方正君笑着看了赛飞一眼,有些无奈地笑着说着。
然后方正君又将赛飞这边的族人一一指给太子相认,太子均以晚辈之礼以待,那边的人也都对他见君臣之礼,那个乱劲赛飞看着都头疼。只有那个被赛飞与方正君宠成天胆的翠儿嘻嘻哈哈地说:“呵呵,我又多了一个侄儿。”
“翠儿!”马丈青气得脸都快青了,无奈皇帝与祥妃都宠她,再气也只得干瞪眼。
“是,民间晚辈见长辈都得有见面礼的,你给什么?”方正君夙来都宠翠儿,见她逗笑着自己也不由得想憋憋她。
“哼,您又不早告诉我说有侄儿见面,若告诉我了,我早就备下了,还能让您在这里等着我。”翠儿被方正君堵得有些恼羞成怒了,瘪着嘴蹭到赛飞跟前哀怨地看着赛飞。
“不许耍赖,你说了要给的啊。今儿回去就备,我倒要看看你给太子备什么好玩意?”赛飞非常不仗义地将她推开笑着说。
“我备了,我备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玮儿从人群里拱了出来,手里抱着一包东西嚷嚷着。
“你备了什么?”方正君将小东西拽过来,连带着把拽着他的继风也给拽了过来。
“备了见面礼啊。小姨姨不是说要见面礼吗?”玮儿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说,一股脑地将怀里的包袱放在炕上,扯啊扯地扯了一双手套出来。他递给太子说:“大哥,你戴,可暖和了。”
第 25 章
“呵呵。”方正君见着他拿出的手套无奈地笑了,而赛飞却恶狠狠地瞪着他。
“怎么样,暖和吧?”玮儿见太子依言将手套戴上,巴巴地问。
“嗯,暖和。这样也不会碍着握笔使剑。”太子老实地回答。
“大哥真聪明。真的就是那样的耶,我就是在外面耍‘大刀’戴着它也没有关系哦,而且还不会被刀柄磨着手呢!”玮儿崇拜地看着太子,夸张地说着。
赛飞很欣慰,有玮儿在自己就不担心跟太子相处时尴尬了,她早就注意到了只要玮儿跟他说话,太子的表情就有别于其他人说话时的表情。旁边的方正君也注意到了这点,跟赛飞同样的感觉,安慰地捏捏赛飞的手。
不一会儿钱海来说晚膳备好了,可以开席了,赛飞招呼众人入席,因为晓月居没有殿,只有在内院的西厢房里摆宴,显得稍稍有些拥挤。吃罢了晚膳宫外的人都回去了,留下方正君有些不放心地留了下来,安慰赛飞好一阵子方才领着太子走,他们一走赛飞紧张的神经一下子就松驰下来,变化太过快自己都有些承受不了,若不是钱海来得伸手伸得及时,恐怕她会摊将在地上。
回到北屋洗了个澡,赛飞抱着玮儿看了看着书,玮儿乖乖地窝在她怀里轻声朗读着。过了阵子玮儿开腔说困了,赛飞才将他放去睡觉。自从上次方正君半夜来过之后,方正君就再也不准赛飞抱着玮儿睡了,现由有二,一是小子越来越大,二是自己若来了就没地儿了。理由很充分,赛飞反对也没有用。为这事玮儿哪他老子很是闹了一阵别扭,终就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老子斗不过儿子,势弱的玮儿只得认命自己睡冷被窝。心里无数次回味娘亲抱着自己睡觉那个感觉好啊,无数次诽谤他老爹太过混蛋。
方正君带着太子从晓月居出来,转站来到延福宫,跟太后说了一会儿子话出来后已经亥初了,带着他回到皇仪殿让他安置了又转身出来向晓月居走去。
赛飞睡得有些迷迷糊糊地,听见向前有响动,眯开眼一瞧好像是方正君在宽衣解带。她睁开眼细细一看,果然是方正君,他正站在衣架前解着外裤呢!
看着赛飞撑起了身子方正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吵醒你了?”
“唔,你不是说不过来了吗?”赛飞挪了挪位置,因为没有怎么睡醒声音听上去有些嗡声嗡气的。
“我是说太子不过来,什么时候说过我不过来了。”方正君坐上床,边将腿脚伸入被子,边笑着说。
“怎么这么凉?”方正郡凉透了的双腿一伸进被子,赛飞就感觉到了一股寒气从边上冒出来。
“去了一趟太后那里,把他送回皇仪殿我就过来了,看着雪景挺好看就走过来了。冰着你了?”方正君将腿往外挪了挪轻声说着。
“冰倒没有冰着,就是有些凉。要不你还是到后面去泡泡吧。”赛飞坐直身子,将头发拢了拢说着。
“都亥时了太晚了,头发干不了。”方正君看了看前面桌上的沙漏连连摇头。
“我把你头发给你束起来,你不要把头发打湿就成了。这么凉小心病着。”赛飞知道方正君的懒病又犯了,掀开被子爬了起来,越过方正君的腿下到地上。
方正君无奈何地只得起来,赤着脚走梳妆台前,赛飞将他摁在凳子上,拿起木梳就给他束法,将头发用丝带绑在头顶,然后又用小卡子将碎发卡好。
“喏,好了。快去泡泡吧。”赛飞看了看觉得可以了就推了推方正君。
方正君不甘不愿地起身朝后面走去,过了一会儿那家伙居然赤着身子走了进来。见着赛飞蒙着被子睡下了,不高兴地推推她:“怎么就睡了,也不等我。”
“今天说了一天的话累死我了。”赛飞喃喃地说着,连身都没有翻。
“你起来给我擦一下,我都还是湿着的呢!”方正君将她扳过来。
赛飞以为他说的是头发,不情愿地睁开眼,马上又闭上眼睛,随着这一串的动作,一声尖叫传了出来。
“嘘,你干什么?”方正君惊恐地将她嘴捂住,一点犯错的意识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