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小孩子嘛总是崇拜英雄的。你不知道去年这几天他可缠赵文了,就因为赵文念了一首辛弃疾的词,小东西崇拜得不得了,天天追着赵文念诗。去年过年那段时间看了回子由与宫里的侍卫搏击,又粘起子由来,有事没事就拉着钱海去寻小舅舅。”赛飞说起玮儿来话就停不下来,越说笑意越浓。
第 22 章
“赵武一直都没有量过长处,小东西从来没有想过赵武原是深藏不露,估计三五个月内赵武有得忙了。”赛飞想起赵武被玮儿紧缠的模样就忍不住幸灾乐祸,方正君正要接话赛飞又说:“这孩子有这一点好,就是不管崇拜对象改成谁,原来崇拜对象照旧崇拜,他永远记得他们的长处,永远记得自己需要向他们学习些什么。”
方正君瞧赛飞脸上透着无尽的幸福和得意感动得不行,从来就没有见过有谁这么幸福地跟自己说孩子的事。
“幸亏不是猴子性格。”方正君由衷地说着。
“我方才想了下,觉得你还是搬个地住吧。”过了一阵子方正君放下手中的书,又半赛飞手中的书抽走,严肃地说。
“在这里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赛飞满不在意地说。
“太子回来了这小院就小了。”方正君有些不满地扯扯赛飞的衣裳,示意她认真一点。
“不就多个人吗?这晓月居多大!”赛飞正正身子说。
“什么不就多个人!太子不比得别人,他若住进这里光尚人就得十四五个,还不用说内侍太监了。杂七杂八的人加起来少说也得三十四人。”方正君撇了一眼赛飞觉得她的态度还是不是很认真,语气中透着些许不满。
“把那些人撤了不就得了,干嘛非得要那么多的人?”赛飞很是不以为然地说。
“你!”方正君真的有些气结了,有些恨铁不成负地瞪着赛飞说:“那是太子,朝廷都是有规制的,你说撤就撤?”
“皇妃不是也有规制的吗?我不一样撤了?”赛飞最烦的就是那些规制了。
“唉,你怎么不看看玉珠、钱海他们有多忙?若不是太后将梅氏两姐妹留在晓月居,你以为他们忙得过来?平日里单你的吃穿住行少说也得七八个人张罗才行,加上玮儿和太子就那几个人够?”方正君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给赛飞数需要的人数。
“还是不要那么多人好了,人多了事也多。玉珠他们现在就挺好的,有些事情不必要让他们做,洗脸叠被的活让孩子们自己动动手挺好。”赛飞想得跟方正君完全不一样,他想的是规制,而赛飞想的是如何简单如何来。
“行,行,这人的事就先说到这里,到时候你安排就成。只是住的地方还是换换好。”方正君想着玮儿打两岁起就自己动手穿衣吃饭,而老三跟老四都五六岁了还得让太监喂,于是也就同意让孩子多动动手的想法了。
“我觉得这里挺好的,没有必要换。再说我们也住习惯了。”赛飞还是坚持道。
方正君白了赛飞一眼说:“这宫中又不是没地儿了,你非得窝在这里干什么?那明园在后苑,太子住在那里平时陪读来了太不方便了。去年你刚来的时候我就说住栖凤宫你偏不,按品级你哪能住这里,两殿六寝院这是规制。”
“规制,规制,光知道说规制,我就烦那些屁规制!”赛飞说着说着粗话都出来,实在是有失形象。
“行,就这样,这事没得商量,你准备一下,年前就搬到栖凤宫去。”方正君觉得跟赛飞说这件事永远也说不通,干脆不听她意见了。
赛飞知道自己多说也无益,就算自己说破天去方正君也要让自己搬家,瘪瘪嘴哼哼两声表示知道了。
“看你不甘愿的样子。那张凤仙盯着栖凤宫好长时间了,求了我好多好回我都没有答应,还踮踮地跑到太后那里去送礼。让你住你还这般不情愿。”方正君笑着捏捏赛飞的脸颊笑着说,看到赛飞拿眼睛瞪自己,方才觉得自己失了口,讪讪地笑笑才收手。
“唉!有些人是人生不足蛇吞象,有些人又识好人心。我这个皇帝当得哦,难哪!”方正君乱没形象的仰在热炕上长叹着,那样子说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栖凤宫有两殿九寝院吧?”赛飞白了他一眼,想到他说的规制扯着他的袖子问。
“唔。”方正君用手臂盖着眼睛哼哼着。
“你光说规制,我一从妃住两殿九寝院就符合规制了?”赛飞戳戳他的腰间问道。
“不是有太子嘛,你管它做甚,只管安心地住着就是了。”方正君翻了个身背朝着赛飞躺着。
“不说太子还好,说起太子,我倒还要跟你掰扯掰扯这规制。”赛飞不死心地扯着方正君的衣服,想要将他扳过来。
“你看你,真不知道怎么说你。有些时候吧五大三粗的脑子里什么事都不过,有些时候又较真得不行。你不是说不依规制吗?这会儿子又想那么多,你就安心地住着就是,只管教孩子,其它的事不用管,有我呢!”方正君被她扯得没办法,只得转过身来,万般无力地跟赛飞解释道。
第 23 章
“唔!”赛飞耷拉着脑袋哼哼着。
方正君知道她在紧张,可不明白她为何要这么紧张,打早上说起太子起就这样,方正君拍拍赛飞的腿说:“放心吧,太子是一个孝顺的孩子,性子温和得很,不会跟你拗着干的。至于住栖凤宫嘛,这并不是什么不合规则的事情,太子还没有及弱冠必须跟着谪母住,你虽然品级不够住栖凤宫,可太子跟着你你就是他的谪母,这身份自然也就上去了。”
“嗯,我知道了。”赛飞哼哼地应着,耷拉着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正君知道她这样子一定有心结,心结不解就是自己说破嘴皮也不一定起什么效,也只得停下劝解的话语。轻轻地将她拉着躺下,揽进怀里,下额蹭着她的头顶,轻声地拍着她的后背。
用罢了午饭,前朝有人来说有朝臣晋见,方正君收拾收拾就走了。赛飞遣走众人独自一人在后院遛达着,玮儿照旧跟着赵文、赵武两兄弟练功。
二十一过没两天就是小年,宫外的族人又送来些年景,今年不比去那般奢华,倒也实用,赛飞很高兴地收下。还将方正君给自己的一些没有皇家标识的首饰分了些给几家家眷,腊月二十五朝规则外戚可以进宫探望后妃,单、秋、风、马三家大大小小能到场的都进宫来了,晓月居顿时显得满满当当地。
去年因为年景的事赛飞发了大火,所以也没得让他们进宫朝贺。今年人来得很齐,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四五十口子,齐刷刷地都来了,赛飞就只认得几家家主以及几个常进宫走动的。不过既然来了嘛赛飞也都欢欢喜喜地招待着,太后得知赛飞这里的人手紧临时从延福宫拨了十多个人过来帮忙。
“主子,看吧,看吧,皇上让搬你不搬,现在嫌挤了吧。”玉珠忙前忙后地跑,看着满屋子的人气呼呼地对赛飞抱怨着。
“我哪知会来这么多啊!”赛飞看看满屋的人也有些头疼,有些无奈地看着玉珠。
“哎!”玉珠长叹一声滴溜溜地又跑出去忙去了。
“姐姐。”翠儿一手拽着玮儿,一手端着果盘进来,瞧着满屋子的人甜甜地叫了一声。
“来,把这个放到三表婶那里。”赛飞朝她招招手,指着坐在下手的一个中年胖妇说。
“谢娘娘。”那妇人微微站起身来谢礼。
“呵呵,三表婶不用这么客气,坐下。”赛飞有无奈地笑着让她坐下。
“三表婶您不用跟姐姐那么客气。呵呵!”小丫头嘴里叨着糕点含糊糊地说着。
“是,是,是。”那个三表婶还是有些放不开,仍旧微微起身应着,赛飞莫法只得由她。
“翠儿,别没规矩。”马丈青从外面进来,见着翠儿正没规没矩地叨着东西一个劲儿地吃,不由得皱皱眉。轻喝一声翠儿,见翠儿虽然不高兴倒也乖乖地将食物放下,方才稍稍舒展眉头。朝里面的众妇人点点头,然后躬身来到赛飞近前。
“青叔,有事?”赛飞将一杯茶递给单新耀的大夫人,见她端稳轻啄一口方问马丈青。
“呃,皇上刚才差人来了,说是太子回来了。正往这边来呢!”马丈青轻点着头说。
“不是说还要两天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赛飞吃惊地问。
“这臣就不知道了,是李德海李公公亲自过来传话的,这会儿子刚走呢!”马丈青轻声说着,一屋众人皆被这个消息惊得雅雀无声,所以他说的每一句话大家都听得真真儿的。
赛飞哦了一声不再说话,想了一会儿方问钱海:“明园收拾好了吗?”
钱海心里翻了个白眼,笑着回答:“主子你忘记了,皇上说让咱们搬去栖凤宫呢,这明园就不用收拾了。”
“真是的,非得让搬。”赛飞皱皱眉轻声嘟啷着,也不管别人听不听得见。
在座的所有人对于太子回来的消息都是很欢喜的,这真如自己猜想的那般太子过继给祥妃,那祥妃就成了太子的谪母,这身份自然不比现在了,祥妃地位节节攀高自己家族的前途利益当然也是越来越旺。
“你现在就带两个去拾掇拾掇,先将就着。”赛飞有些不耐烦地对钱海吩咐着,然后又对马丈青说:“青叔,你去知会单表舅一声,让他们准备准备咱们也去迎迎。”待马丈青点头出去后,自己方才站起身来,让玉珠将衣裙上下整了一下才领着众妇人出了北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