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把握
葛三元原以为取水会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因为四九说了要去取山泉。既然是取山泉,那一定是要爬山的。可是不曾想,到了取水的地点,却看到的是一条小溪水。
知道西湖的水是靠水雨和溪水补充的,可是没想到会是这样一条小溪水:细细的,像下过大雨后汇集的。
“四九,这样的水,很多吗?”葛三元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是,公子,只这条最好。”四九回答道。
“这样呵。赶车走,往前也走不成了?”听了四九的话,葛三元又问。
“只可至此。”四九回答道。
向四周看看,见附近都是杂草和丛生的灌木,再往远看是一些农田,葛三元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来的地方西湖的景致。有些不相信,葛三元便又往别处走走,结果依旧没能找到过去在网上看过的西湖一丝一毫的痕迹。
一通看下了,葛三元终于明白了,原来,来的地方那个,杭州西湖这个大公园,全是人为改造的结果,算不上是一个天然的公园。
得到这个答案,葛三元便就又去看四九。
停下车,见公子只是四下里看,并没有走远的意思,四九便拿桶在小溪里取水。
看到四九就这样取水,葛三元是真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是事实:难道就喝这样的水?
在葛三元的概念中,喝这样的水,即便不得癌,也要闹肚子的。于是葛三元便问四九说:“你就如此取水?”
不明白公子是什么意思,四九便一脸不解地看着公子。
“为何不去源头?”葛三元说明了自己的意思。
葛三元认为,要想喝水,怎么也得到泉眼去取水,水流下来,一路是会沾到脏东西的,不卫生。
不想,四九却说:“公子,这里的水才喝得。”
什么意思?为什么这里的水能喝泉眼的水反道不能喝?葛三元真不明白了。
四九看出公子不明白,于是便说:“公子看这里。水清底白。再看这两边,草亦长得好。这里的水才能饮用。”
听到四九这样说,葛三元便仔细看。
果然是这样。
看清楚了,葛三元一下也明白了:虽然四九不明白这泉水里会有什么,是否是饮用水,但是他却有生活的经验。
这也是能力。葛三元认可地点了点头。
不再管四九做什么,葛三元顺着溪水慢慢地往里走,一边走,葛三元一边小心地察看。
真是像四九说的,越往上走溪水边的草越稀。虽然草长的稀,可是水边石头上却有苔藓。
可是继续往上走,葛三元却发现,溪水的两边不仅没有什么草,连石头上的苔藓都少了。
终于看到了泉眼。泉水是在一道立壁下冒出来的。虽然泉水在这里形成了一汪,可是周围不仅没有草生出来,就连苔藓都没有。
看到这样的情形,葛三元一下想到了葛洪。
“记得葛天师到这里来,是为了炼丹的。前世曾经有人怀疑其中的真假,理由是:西湖周围的山并没有特别的物质。可看这样的泉水,一定是其中有特别的,看来葛洪来这里,真是找对了地方。”葛三元对自己说。
对自己说完,葛三元便又蹲下身,细细地察看泉。
四九取好水,看到公子还没出来,便跑了过来。看到公子盯着泉水看,便说:“公子可看,这里的水便饮不得。”
虽然看了半天并没能看出什么,可是葛三元听了四九的话,还是点了点头。
“山上还有,更加饮不得。”四九又指了山上,说。
越是不能饮的水,一定越能用来炼丹。这就难怪葛洪会来到这里,并在这里整理了他的著作。葛三元在心里默默地又对自己说。
嗯,看来这地方水好,应该地方也差不了,在此修炼,我定然能再上一个高度。葛三元又对自己说。
看到公子一再不说话,只是默想,四九觉得没有意思,便又对葛三元说:“公子,可回?主母等得焦急。”
四九说的是,于是葛三元便答应了。
回家的途中,葛三元还是帮四九背乘法口诀。一路下来,四九真记得差不多了。于是临到家门前,葛三元便告诉他说:“明日我考校于你,如不会,不再教你。如会,他日你定能富甲一方,权倾天下也未可知。”
四九听了,兴奋地睁大了眼睛,同时连连保证。
进到家门,梁山伯的母亲果然是对四九一通的数落。因为现在家里有佣人了,梁山伯的母亲得讲一些礼法,需要拿得住、坐得稳,所以她既不能去到门外张,也不能让莲儿到门外张望,于是她只能坐在屋中苦等。苦等的滋味不好受,于是梁山伯的母亲心中便生出怨气,时间长了,梁山伯的母亲就憋了一肚子的怨气。
好在四九的娘会说话,时不时地找事儿跟梁山伯的母亲说几句,让她分一下心,才不至于让梁山伯的母亲干熬着把自己憋炸了。见到四九,梁山伯的母亲发泄了怨气后,她立即把儿子拉在身边,不再让他出去。
留住儿子,得有话说,不然干坐着也不是事儿。还好,梁山伯的母亲正好有一肚子的话要跟儿子说,于是她便开始了。
“儿,你可曾说要入官学求品的话?”梁山伯的母亲上首先拿这个话题开篇。
这事很繁杂吗?葛三元看到梁山伯的母亲问话时的表情沉重,便不解地看着她。
看到儿子一脸不解,梁山伯的母亲又叹息道:“难呵。”
“为什么?”见梁山伯的母亲这样说,葛三元便不解地问道。
当官很难吗?记得现在晋帝应该是柔弱,大权旁落,现在朝中掌权的不是王家就是谢家,军权始终应该在桓姓人手中,搭上其中一家,漫说入品,谋官也不成问题。葛三元不以为然地想。
其实对于这些,梁山伯的母亲也不是很懂,她只是知道不易,并且不想让儿子离开自己的身边。不想让儿子离开自己,也才是梁山伯母亲的根本想法。
“儿,你父一走,家中无人支撑,家产被人‘代管’,咱们什么都没了。”讲不出什么道理来,梁山伯的母亲只能拿这个说事。
嗯?不会吧?梁山伯家的身分和品制,应该是记在家族族籍中的吧?就是在来的地方,虽不兴这个不还是有人弄族谱吗?梁家不会没族谱什么的吧?葛三元真不相信。
“娘,族长威严,儿子得见,难不成还反了他们?”葛三元不相信地问。
梁山伯的母亲听了儿子话,却摇了摇头。梁山伯的母亲真是无法回答儿子这样的问题。
看到梁山的母亲这样紧张,葛三元便说:“娘无需忧虑,儿大了,自有办法。”
尽管儿子这样说很让自己有安慰,可是梁山伯的母亲还是叹了口气,然后说:“只盼你爹爹早日回还,或还有望。”
说完,梁山伯的母亲竟然开始悲泣。
听梁山伯的娘这样说,张生明白,这是痴人说梦。见梁山伯的娘开始悲泣,张生知道谈话该结束了,因为这样是没办法再说下去,再说下去,也就是听梁山伯的娘进行哭诉。
另外,想结束谈话也是葛三元受不了梁山伯的母亲的哭。前世葛三元的母亲很强势,别说当着葛三元的面哭了,就是和葛三元的父亲吵架,都从未示弱过,所以现在面对一个哭泣的母亲,葛三元很是不知所措。
可是,结束哪里有那么容易?因为梁山伯的母亲还在哭!
不知所措不是办法,自己总不能看着她哭下去,乱了一会儿,葛三元努力地调整了一下,便说话了。
“娘,咱家虽然现在落魄,但是还是士族,家产为他人带管,终还是咱家的。娘勿担忧,家族不是送人来了?只是一个四九便又把他娘叫来,便可知族长对儿的态度。族中有这态度,儿自然要施一番,如若不然,反到叫人小觑。娘以为如何?”
葛三元只这几句话,立即就止制了梁山伯母亲的眼泪。
真没想到,一场大病过后,儿子竟然变得这样明理,止住眼泪,梁山伯的母亲不由得重新打亮儿子。
看到梁山伯的母亲看自己,葛三元知道必须趁热打铁,一次把她说服,省得她再出来阻拦让自己为难。
在梁氏族中时,葛三元还真没有把梁山伯的母亲当一回事儿,虽然前世让屡屡让母亲收拾,可是葛三元却没长记性,刚才梁山伯的母亲这一哭,葛三元才意识到不能不拿她当回事儿。意识到了,葛三元便想把梁山伯的母亲给拿下,好在梁山伯的母亲不像自己的母亲那般强势。
“娘,孩儿明白,家中没势,手中无钱便出不得门去,更难以在家外立足。儿此行,外有许天师,内有整个梁氏一族,儿非一个人,儿还有什么可怕、可惧?儿不日进山修行,一是为了提升自己,更是为了让钱塘人知道儿的存在。和许天师一起修炼,天下能有几人,谁人敢再小觑于我?
“他日入品,非是儿有求于人,果若如此,即是儿失败。娘,你且放宽心,看儿一飞冲天。”
葛三元自信满满地说。
葛三元的自信,让梁山伯的母亲目瞪口呆。
“娘,儿不在家,家产不需收回,送来财物收下便事。一年后儿下山,咱们便不在此地居住。”葛三元看到梁山伯的娘再说不出话来,便又加上了一句。
儿子加的这句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于是梁山伯的母亲便惊慌地问:“儿,咱要去哪里?”
“去山阴。”葛三元果断地回答道。
其实葛三元这会儿也不知道山阴在哪里,但是他却知道以前看过资料,说是梁山伯是山阴人,祝英台是上虞人。既然是活梁山伯,自己肯定是不能在钱塘,定然要去山阴。
梁山伯的母亲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去山阴,于是她便小心地问道:“儿呵,为什么要去山阴?”
为什么?我怎么知道?葛三元心说。
可是,虽然现在不知道,可是葛三元知道自己必须回答,于是他便说:“此是上天之意。娘不必操心,一切由儿。”
听到这里,梁山伯的母亲虽然还是不明白,可是她却是明白了一件事:儿子这场大病的确是病出了神奇,以后,自己只能听儿子的了。
想明白了,梁山伯的母亲表赶紧表态,于是她说道:“儿已长大成人,洞晓世理,为娘听儿安排便是。”
梁山伯的母亲这样表态,葛三元觉得自己说了半天还真达到目的了,于是他便很是快活。
开心,葛三元便说:“娘不必忧虑,今后的日子,只会越过好。”
看着儿子仍旧是自信满满,梁山伯的母亲便真的放心了。于是,梁山伯的母亲便说:“儿,去读书吧,娘不搅扰你了。”
听到梁山伯的母亲这样说,葛三元便站起来,回答道:“儿尊娘的吩咐。”
又给梁山伯的母亲行了一个礼,葛三元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虽然刚才放了狠地跟梁山伯的母亲说了一通大话,可是葛三元并没有把自己说进去,葛三元很明白,虽然知道结果,可是想要到达自己说的那样,还真得一点一点地来,而且是要花心思、用心智的,绝不会坐等现成。
我必须从开局就有一个好的把握。回到自己屋里,平静了一下,葛三元便告诉自己。
葛三元的思考是对的。重生在东晋,重生在梁山伯身上,虽然一个故事蓝本,可是,日子是要一天一天真实地过的。如果在一开始没选择好,没有一个清醒的把握,一样过不好日子。而且,如果一但选择不好,还会有大麻烦,因为人生地不熟,更无人可求助。
机会,我一定要把握住任何机会。嘿嘿,我还有一个长处,前世人们最喜欢炒作,没吃过猪肉我还没看过猪跑吗?我还要炒作自己,这辈子绝不能斯文之类的事情,狠狠地炒,动荡的社会,选择斯文只能是等死,出人头地,才能活!
不过,炒作自己也要自己有货,两手空空也炒不成。别费话,先把梁山伯的藏书看了吧。想到这里,葛三元便又赶紧把梁山伯的手抄本拿出来。
梁山伯的书还真不多,只有一本《论语》、一本《庄子》和一本《道德经》。
翻了翻梁山伯的书,葛三元到没觉得少,因为在葛三元看来,书贵在精,而不在多。书多了,也就看不过来了,不看,有也白搭。
拿起书翻看了一通,葛三元感觉很是熟悉。
一有熟悉的感觉,葛三元立即便有了一个意识:是不是梁山伯以前已经学完了这些书?
想到这个,葛三元便仔细看了看这三个手抄本。
三个手抄本虽然保守完好,但是纸边却已然被磨损了。发现这个,葛三元便不仅感叹道:“看来这个梁山伯也是用功读书的人。”
感叹过后,葛三元立即又有了意识,于是他立即站起身。拿着《道德经》,葛三元入了境,然后放出了神识。
一通尝试,葛三元竟然发现自己竟然都记得上边的文字。
很有收获,葛三元收了神识,出了来。
这下可好了,我又可以省事了。有了发现,葛三元很是开心。
拿着《道德经》,葛三元在手里拍了拍,然后自语道:“有了它就真好办了,过两天许逊讲道,我也可以上手露一手了。”
“对,抓住一切机会。”葛三元拿定主意,又对自己说。
拿定了主意,葛三元站起身,拉开了房门。
“四九,四九。”葛三元叫起了四九。
听到公子叫,四九应了一声,便赶紧跑了过来。
让四九进了屋,葛三元又关上了门。
“四九,你给我说说,杜家人,都会什么法术。”葛三元开门见山地问四九。
拿定许逊讲道时自己上台,葛三元很自然地就想到了这些。
“很多。用符水治病,祛邪什么的。最厉害的是神仙附体。”四九说到神仙附体,眼睛都亮了。
“神仙附体?你看到过?”葛三元有些不相信地问。
像是很害怕,四九没敢说话,只是用力地点头。
对于所谓的用符水治病,包括祛邪,葛三元前世就听说过,并知道一些原理,可是神仙附体葛三元却吃不准,难不成他们真比自己强?
不管怎么样,正好自己见识一下。想明白了,葛三元便又问四九:“还有什么?”
“近来总听闻闹鬼,每每总是孙真人来除。孙真人好手段,经他除鬼的人家,再不会闹鬼。”四九带着崇拜的神情,又说。
看着四九一副说神仙的样子,葛三元便趁机又问:“还有什么?”
“孙真人是神仙,走到哪里都有人跪拜,很是风光。”四九看着葛三元,炫耀地说。
“风光?他日即被人斩杀,风光只是一时。”葛三元看到四九竟然向自己炫耀,便没好气地说。
没想到公子会这样说,四九惊愕地看着公子。
“我不诳骗于你。此人所用妖术,只在欺骗,日后他竟然谋反,为人发现,被人诱杀。”葛三元不想瞒四九,便把自己知道的说了。
“谁人诱杀?”四九仍在惊愕中,于是便结巴地说道。
“你问这做何?莫不是你也入了五斗米?”看到四九反应强烈,葛三元立即瞪着眼睛问道。
“还,还不曾。”四九仍是结巴地说。
听到四九这样说,葛三元便不再严肃,只是对四九说:“勿信邪道,学会我所传,你自走遍天下。”
四九听了葛三元的话,赶紧说:“四九明白。四九只听公子之言。”
葛三元明白,四九虽然这样说,只是因为自己的身份。
看来我还非得想个办法,不然孙泰、孙恩还真能影响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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