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财富

“秀才造反，十年不成”，这是在论了。
读书人也知道，自己造反不成，是因为想的太多，可是事情一到，因为读得书多、知道的事多，本能地就想得多。人间的事情哪一样不是复杂的，更何况不复杂人也能把它弄得复杂，方方面面都想要考虑到，结果自然就会把自己困住。
葛三元就是这样，他不能像常守真那样不在乎。
考虑了一下，葛三元便对老爷子说：“老爷子，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到一个你完全不熟悉的环境里，而且或许这个地方对你还有威胁，你会希望自己怎么样？”
常老爷子没有跟上葛三元的思路，当然他也没把葛三元说的当一回事，于是他便随口答道：“只要有足够的力量能应付，我就无所畏。”
歪打正着。常老爷子的话，正说到了葛三元想要的。于是葛三元跟着就说：“所以呵，老爷子，你好像有点乐观。出魂，进入到另一个世界，而且是完全不熟悉的世界，如果不在一个好的状态下，会不会”
往下的话，只能意会，所以葛三元不说了。
这回常守真听明白了，于是他也跟着说：“你的意思说，咱们还得把魂修炼出能力来？”
葛三元一听老爷子跟自己对上了，于是他便接着又说：“老爷子，我记得看过一部电影，说是一个人被人打死了，出了魂，可是看到他的仇人后，他没有办法，因为他打人没感觉。后来有一个先出的魂教给他，要把力量集中在一个点上，就能办到自己想要办的事情，结果他就成了。我是这样想的，如果我们把自己的魂，凝聚成一个点，那么”
“嗯，收缩，强大加上收缩，既不容易被发现，爆发开来也有力量。”常守真边琢磨，边认可地说。
葛三元跟着便接道：“毕竟咱们的是七道修炼，出了魂后边还有三道呢。不管怎么着，毕竟咱们这是一套的，还是要修炼的。”
常老爷子看了看葛三元，然后说：“也好，那我就再试一试，看看能不能练得魂出壳后，立即就收缩。”
听到老爷子承担起了这部分的尝试，葛三元便跟着也说：“那我就练出壳前的能力。还有，既然我无意中分出魂去，我也试试这方面，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收获。自然界的生物有一种，自己什么都不会，可是却可是在别的生物体里寄生，我试试分出去的魂，让别人帮我养，学习他们的能力。”
“不过，老爷子，我还有一个想法，魂，无形无质，所以咱们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要学会借助和调动。您说呢？”葛三元又补充说。
“嗯，这个我得好好琢磨一下。你今天说的全是新东西，我得消化。咱们赶紧吃，吃完了，我就去琢磨。我也再想想师傅以前还说过些什么。先前师傅也说过一些，因为没练到，又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就记不太清楚了。”说完，常守真真的便急急地吃起来。
葛三元一见，便又赶紧说：“老爷子，不急。这事也急不得，事情就是这样，越是想一下想清楚，越是想不清。”
常老爷子一听，愣怔了一下，然后便笑了。
“三元，你看我，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越来越不稳当了。刚才还在这上教育你呢，现在我又要错着去做。我要是急慌慌地去想，弄不好也得钻牛角尖。”常老爷子一下明白了，于是便说。
修炼了几十年，常守真其实早把世间的事看透了，按说他应该能拿得起，放得下，只是今天在无准备的情况下，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而且这么透，是他所没能预料到和承受的，于是他自然有些失态。
葛三元能稳当地坐着，并不是他比多活了几十年的常老爷子英明，而是他体力跟不上。体力跟不上，反应就跟不上，所以他这也是被动的从容。
葛三元听了常老爷子的自嘲，便笑着说：“不是呵，老爷子，咱们这都是聊出来的呵。所以，咱们应该多聊，常聊。”
“对对。这是一个好办法，相互启发，就像咱们的修炼，相互补充。”常老爷子赞同葛三元的这个说法，于是说道。
今天的聊天，真是开心，而且真是有收获，葛三元特别满足，于是心情很好的葛三元起身拿起酒瓶，给常老爷子倒上，然后又站直身体，举起自己的酒碗，认真地说：“老爷子，今天太开心了，为了咱们对‘神破归一’的认识上升到更高一层，干杯。”
“干！”老爷子也站起来，和葛三元说了一句，然后碰了杯。
喝了一口酒，葛三元伸手示意，请常老爷子坐下。等看到老爷子坐下后，葛三元也坐下了。
看到葛三元也坐下后，常老爷子说：“三元，酒这东西，对于修炼，还真是有用。我的魂，又动起来了。”
“是呵，我也是。飘飘的，真好。”葛三元也赞同地说。
听到葛三元这样说，常老爷子一笑说：“三元，如果你常喝点酒，是不是也能帮助你完成得快一些。”
“是呵。当然。这还是我发现的。只是，我没钱。”葛三元很是无奈地说。
唉，别说喝酒了，每月的生活费都快没保证了。一说到酒，葛三元就联想到了钱，于是他又无了奈了。
机会来了，常老爷子马上就说：“三元，不用急，我这儿有。我没别的什么嗜好，我有退休金，这房子我也没买，所以还有点积蓄，我这就给你拿去。”
“别，别，老爷子这可使不得，使不得。”葛三元赶紧阻拦道。
葛三元可是真不想用老爷子的钱，老爷子这独自一个人过了一辈子，肯定是有几个钱，他肯定也没想着留给谁，可是，这也不能用呵，良心上过不去。良心要是不安，这修炼，肯定也修不好。所以葛三元是坚决不用。
看到葛三元不想用，常守真继续坚持着说：“放在我这儿，也没用。放着也是放着，你拿去用。你等着，我给你拿去。”
“别，别，老爷子你可别。我不能拿钱孝敬您就够不好意思的了，哪里还能用您的钱。”葛三元讲着道理说。
“不是吧？三元，你和家里闹僵了吧？没钱，你这学，可怎么上呵？从我这里拿，反正我也用不着，咱们只当是别让它浪费了。”常守真说着就出去了。
葛三元站起身，想追，可是想着过去也不合适，常老爷子拿东西的地方，自己一过去，就会看见，所以葛三元就又坐下了。
常守真拿了存折过来，递给了葛三元。
葛三元接过来，放在桌子上。
“老爷子，能告诉我，以前您是做什么的？”葛三元看着老爷子问。
一听葛三元问这个，常老爷子一下乐了。
“你猜。”常老爷子乐着说。
“这个”葛三元还真不好猜，因为除了上学，社会知识，葛三元几乎为零。可是老爷子让猜，葛三元只能猜一下。
看了看老爷子，又想了一下，葛三元把手放到老爷子的存折上，然后调动神识。
书？怎么这么多的书？
再看看。
怎么还是书？
用神识只看到了书，葛三元还是想不明白。
难不成，老爷子是卖书的？停止用神识，葛三元在心里琢磨。
不像呵，老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做过生意的人呵？
想不出来，葛三元就再把手放到常老爷子的存折上，继续用神识。
书，还是书。不仅有打成包的，还有摆在架子上的。
可是，还是那样，除了书，别的就没什么了。
收了神识，葛三元还是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葛三元便在屋里四下里看。可是，这里已经早就看过了，再看，也没发现什么。
看着葛三元一副叫劲儿的样子，常老爷子一乐，说：“我呀，我还是告诉你吧，我在出版社上班。当然，我是在书库。我们那个出版社，效益挺好，我随然不是编辑，可是呀，我能跟着喝汤，所以呀，有点钱。”
“呵，出版社？我说怎么看到了那么多的书。不过，这个，我可猜不出来。再说，您这家里，一本书都没有，我怎么也想不到那儿。”葛三元实话实说。
真的，常老爷子家里可以说是家徒四壁，别说是放书的地方了，就是衣服，常老爷子都装在纸箱子里。所以，常老爷子的家里，有什么，一眼就能全看到。
听葛三元这样一说，老爷子一乐，说：“书原来单位发过。早先没承包的时候常发，后来一承包就不发了。也没什么值得留的，全让我处理了。”
葛三元一听也就明白了，于是笑着接道：“你们出版，肯定不出修真的书。”
“也不一定呵，以前我在的时候是不出，人还比较革命。现在，可就不好说了。现在出书，肯定是什么赚钱，出什么。得了，别扯远了，咱们还是说你吧。三元，你不用我的钱，还跟你家里要？”常老爷子又把话给拽了回来。
这的确是一个事儿。老妈肯定会用钱，控制自己听她的话！弄不好，老妈也会来一个经济封锁。现在老妈带高考班是最要劲儿的时候忙不过来，同时也一定是在考验董卿把自己全交给了她，等到明年，哼哼，要是她发现没达到自己的设想，非得动用经济封锁不可，因为她管自己也没有别的招术了。
想明白这个，葛三元便说：“肯定是得想办法了。可是我姐不让我去打工。她说的也有道理。这事儿，还真麻烦。”
“你姐？你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姐？”常守真不明白，于是问。
老爷子现在跟葛三元也不客气，想到什么就问。
看一眼常守真，葛三元说：“干脆，我都告诉你吧。我，是我妈的实验品，她要通过教育把我弄成她认为的人才，证实她是一个合格的、有成就有成品的真正教育工作者。这个姐，是她同事的女儿，原本是我妈借用的工具，我妈想通过她继续管着我，不想我们有共同的经历，她就同情我，于是我们就成姐弟了。”
“唉，人呵，可怜呵。那你父亲呢？”常老爷子听完，感叹了一下，然后又问。
说到自己的父亲，葛三元也长叹了一声，说：“应该比我妈好一些。不过，他是没能争过我妈，如果换成他，我估计，一样。这就和现在我们家对的状态一样，一个看着，等着看对方出错，一个管着，绝不让对方插手。我，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实验品。所以，换谁做实验，实验的性质，变不了。”
常老爷子听了，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是摇了摇头。
常老爷子不说话，葛三元便自己唠叨。
“我要挣钱，我要想办法挣钱！”葛三元念叨着。
听着葛三元这样说，常老爷子知道他心里堵得慌，再说，自己这儿有钱，能给葛三元用，于是老爷子就想转移话题。
“哎，三元，我还忘记问你了。你刚才，你把手放到这个存折上，你看了书是吗？”常老爷子好奇地说。
葛三元还想着钱的事儿，便说：“呵，是呵。怎么了？”
“你确定？”常守真又疑惑地问。
葛三元听常守真这样说，便细细地想了一下，然后说：“一个大屋子，里边全是书。对了，屋好像没窗户，开着灯，对，是那种我小时候大街上用的那种白色光的灯。是哪里呵？”
常老爷子可是知道葛三元说是哪里，这地方，就是他工作的地方，于是他说：“三元，那是书库。我在书库里干过一阵。退休前几年，我在传达室。书库你看到了，传达室，看到没有？”
听常老爷子这样说，葛三元便又把手放到了那个存折上，然后再启神识。
常老爷子不说话，看着。
过了一会儿，葛三元出来了。看着老爷子，他摇了摇头。
看到葛三元给了示意，常守真说：“看到我们单位的书库，应该是你的神识，可是传达室为什么你看不到，是因为我在传达室里干得时间短？算了，还是我试一试吧。”
说完，常守真把存折拿过来，学着葛三元的样子，把手盖在上边。
嗯？怎么回事儿？自己感觉到的，全是数字？一试之下，常守真竟然有了这个发现。
拿起存折翻了翻，常守真发现自己刚才看到数字，竟然真是这个存折里的。
“嘿，三元，有意思呵，你从这存折里看到了我的过去，我竟然看到的是这里的数字。”常守真笑着对葛三元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葛三元一听，来了兴趣，于是他说：“您在试一试。哎，这样，我先看一个数，你找找看，怎么样？呵，这样好像有难度呵。”
“没事儿，我试试看。”常守真不在乎，随意地说。
听老爷子没意见，葛三元便拿过存折，随意一翻，然后念了一其中一组数字。念完之后，葛三元又把存折合上放到了老爷子面前。
常老爷子把手又盖在上边。
神识一动，老爷子便看到了存折里的一堆数字。慢慢，老爷子一点一点地找葛三元念的数字。咦，还真找到了。是在第三层的第五行。
找到了，常老爷子便收了，从境里出来。
“是在第三层的第五行。你看看是不是。”常守真把存折往葛三元面前一推。
葛三元记得是第二页，便拿过存折来，看了看证实了一下，然后说：“是第二页第五行。不过，老爷子，你能看到，就行了。”
页不对？常老爷子有些不相信，于是拿过存折，打开第二页，找到了那组数字。然后再翻看一下存折，老爷子一下便发现了。
“三元，能成呵。我刚才说是第三层。这不，加上这个皮，不正好吗？”证实自己没问题，常守真便又把存折递给了葛三元。
拿着存折翻了翻，葛三元一看，心说，可不是吗，正好在第三层。
确认了老爷子的正确，葛三元再次把存折放到了桌子上，然后把右手盖在了上边。
闭上眼神，控制着神识，只让它细察数字。
有了，有了。不过，分不出层，乱，很乱。
感觉到乱，葛三元赶紧收了，从境里出来。
怎么回事儿？怎么会感觉乱？
想不明白，葛三元拿起存折，一页一页地翻看，像是在回忆自己刚才用神识看到的。
可是没有找到。
放下存折，葛三元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像是在研究手相，葛三元抱着自己的右手，仔仔细细地看。
不明白葛三元在干什么，常守真便好奇地问：“怎么了，三元？手出问题了？”
一听常守真说话，葛三元便站起身，走过去，拿起他的手，又看。
葛三元拿着自己的手看起来没完，常守真便忍不住了，问：“三元，怎么了？”
“我看到，全是乱的，混在一起的。”葛三元回答说。
呵，是这个。常守真明白了。
忽然神念一动，常守真便说：“三元，你不是说要集中一点吗？你用一根手指头试试，看会是怎么样。”
咦？有道理。
想着有道理，葛三元把手指放到存折上，再次入境。
葛三元多了一个心眼，没听常守真的，为了确保，他放了食指和中指在存折上边。
常守真看着葛三元入了境，便去看他的手指。
先是食指动了一下，然后又是中指。跟着，葛三元的中指在存折上立起来，点在存折上，一点一点地平行滑动。
看到葛三元这样的动作，常守真立即就笑了。
常守真相信，葛三元一定是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