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传授
一进家门,葛三元就觉得自己扛不住,不仅是背疼,还特别累。可是尽管这样,葛三元还是坚持着洗了澡。
坚持洗澡,不是葛三元特别爱干净,而是他的经验,身上疼的时候,洗一个热水澡,虽然当时不一定见效,可是第二天的感觉,一定会好。
洗过澡一沾床,像是到达了极限,葛三元立即就睡了。
葛三元的母亲也放假了。当老师就是好,有假期不说,因为葛三元母亲他们学校的校长喜欢视察祖国大地,于是一放假他便率领老师们公款出游。今年校长带葛三元母亲他们去的是新疆,等她回来时,时间都到进了八月中了。虽然走了十几天,可是一回到家,葛三元的母亲就发现了葛三元又有了变化:又瘦了,也更结实了。
对于葛三元的变化,葛三元的母亲很满意。满意了,葛三元的母亲就又有了想法,她想让葛三元继续学习。学习什么?学习外语。
葛三元的母亲让葛三元学习外语不是一拍脑袋就想出来的,是她向同事咨询过的。
葛三元的母亲经验也很老道,她有一个同事的女儿就在华海大学当老师,于是葛三元的母亲就向她这位同事咨询,结果被告之:葛三元将要在华海大学学习的专业公共管理,专业课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外语。不仅是葛三元将要学习的专业,其它专业也是一样的。不仅是文科,理科也如是。
自打新中国一改革开放,外语就成了大热门。成了热门还不算,外语竟然成了衡量一个是否是人才的标准,不仅学生要学要考外语,就是成年人也要学要考,比如评个职称,外语就是一个硬指标,你的外语要是不过关,就不要想参评。外语成为衡量人才的标准,这事儿够邪,恐怕在世界上也绝无仅有。会外语就是人才,这事儿说来很是有些搞,原本应该是一个笑话,可是现在,在中国它就是真的。
对于会外语就是人才这种很搞的现象,身为人才培育园丁的人民教师们原本应该有责任指出这一误国误民的错误现象,可是,没有,真的没有。从小学到大学,没有一个人才园丁指出过这种谬误。相反,人才园丁们还把培养出会“外语人才”,当成工作成就。
葛三元的母亲也没能免俗,身为一个人才园丁,她不但不想用外语作为衡量人才标准对错,相反她还以此为标准教育葛三元。看到葛三元身体恢复,她便要求葛三元学习外语。可是现在,葛三元跟常老爷子修丹道修的正来劲儿,他根本就不听母亲的,于是葛三元的母亲就有点来气。
还好,葛三元的父亲算是市政府的人,虽然也是在分管教育的部门,可是他却不那么过激,于是他代葛三元求情,“恳请”葛三元的母亲高抬贵手,让葛三元的人生中有一个完整的、没有任何附带的轻松假期。想着将来有人替自己管着葛三元,这个人又是同事的女儿,葛三元的母亲便放了葛三元一马。
虽然答应放葛三元一马,可是葛三元的母亲还是耿耿于怀。今天葛三元回来就睡,让葛三元的母亲一下子就爆发了。
饭做好了,葛三元的父亲看到葛三元睡下了,就说:“咱们先吃,就让他睡吧。”
已经在饭桌边坐下的葛三元的母亲一听,当即就一拍桌子,拉开嗓子说:“怎么着,老葛,你还想把他惯成什么样?他这一天都去干什么了?!”
到底是当老师的,葛三元母亲这一嗓子,还真够给力的。
“咝,你这是干什么?”听到老伴这给力的一嗓子,老葛倒抽一口凉气,然后小心地问。
一听老葛这样说,葛三元的母亲便又机枪扫射般地说:“这都成什么样了?一点规矩都没有了,呵?这成天都干什么去了?早出晚归的,也不汇报?他是扫大街了还是站岗指挥交通去啦?累成这个样子?一天到晚,有正事儿没有?他还是不是一个学生?!”
“三元都这么大了,他有自己的事做,有什么不好的?反正又不是交女朋友,他又能怎么样?”老葛不爱听了,反驳道。
一听老葛这样说,葛三元的母亲立即就又把声调拉升了一个八度,说:“没交女朋友就是好孩子呵?老葛,你还是教育部门的人呐,你就这水平,呵?你知不知道,葛三元要是不把外语水平提高,他将来能有什么出路?纵容,你这就是纵容!”
“你别跟我这上纲上线。孩子一直是你独占,结果怎么样?这么聪明的孩子,放在你手里,不也就这样?!华海大学,要是我管,就是不上清华、北大,他怎么着也得去北京上大学!”一听老伴还跟自己算账,老葛立即把账回算过去。
老葛这样一说,两个人立即交上火,于是战争立即打响。
这是一场必然要发生的战争,十几年来,特别是在葛三元上学以后,为了争取对葛三元的教育权,葛三元的父母一直是明争暗斗,因为是在一线,葛三元的母亲的还是比老葛能说,虽然葛三元的父亲老葛在市政府里能高瞻远瞩,但是葛三元母亲却能将老葛的高瞻远瞩说成华而不实,于是最终老葛落败了。这回葛三元考上了华海大学,在面子上老葛夫妇还都说得过去,老葛原本不想再算账了,可是现在葛三元的妈这一叫板,老葛立即被激怒,于是他就又要翻旧账了。
葛三元是真累着了,家里打的跟热窑似的,可是葛三元依旧睡出了一个全然不知。
一通好睡,天大亮了以后,葛三元才自然醒来。
葛三元起来后,发现家里没有人,便觉得很是奇怪:父亲上班去了,母亲还没开学呀?人呢?
虽然奇怪,可是葛三元也没当回事儿,拿了一袋牛奶,葛三元锁上门就又去了公园。
葛三元拿的这袋牛奶,即是他的早餐,也是他的午餐,葛三元现在的生活,很方便。
虽然认识了谢楠也就认识了谢楠的母亲,可是葛三元还是没从正门进宜春园。
从一个栅栏的空隙进了公园来到他们修炼的地方,葛三元看到常老爷子正练着。把带来的牛奶在阴凉处放好,葛三元走向常老爷子。
葛三元一来到常老爷子身边,老爷子就收了势。
“三元,好啦?”常老爷子上来就问。
“什么?”葛三元没有反应过来。
“你身上不疼啦?”常老爷子继续疑惑地问。
“哟!”葛三元这才想起来。
早上起床是自然醒来的,葛三元心情又是格外的爽。接下来,心情愉快的葛三元除了发现母亲没在,没人照例数落他几句之外,其余的一切都和每天一样,于是葛三元就是习以为常的。现在,老爷子一说,葛三元才发现,自己的背,真的不疼了。
“不疼了,没事了,真的没事了。”又感觉了一下,葛三元兴奋地跟常老爷子说。
毕竟是老丹道了,常老爷子听到葛三元说没事了也挺高兴,可是他还是立即说:“三元,没事儿今天也别练了。”
葛三元反应也够快,听常老爷子这样一说,他立即说:“行,老爷子,听你的。不过,老爷子,咱也别闲着,你给我再说说呗。”
这是肯定的。常老爷子正是这样想的。
昨天,常老爷子回家后,自己反省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在后悔了一通之后,也得出了一个结论:葛三元这小子是奇才,奇才不能按常规方法教,应该把所有的都告诉他。
在得出这一结论后,常老爷子还感叹了一句:这小子,要是放在过去,他一准是一个刨坟的,不然他不会这么能挖根儿。
“嗯。来,咱们坐下说。”说着,老爷子带头找地方坐下。
葛三元一见,便也跟着在老爷子身边坐下。
“三元,我先,向你道歉。昨天,是我害了你。”常守真看到葛三元坐下,便如开场白般地说。
一听老爷子这样说,葛三元赶紧说:“别,老爷子,咱们爷儿俩别来这假客气的,什么都是应该的,别说没什么,就是有事儿我也不埋怨您,这是我自己愿意跟您练的。”
葛三元这样说,不是假装的,因为葛三元明白自己,也知道自己有多大的胆儿。
一听葛三元这么说,老爷子心里又是一热:这小子,人是真好。
常老爷子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老爷子,咱们接着说。跟您说实话,昨天我困得不行,回家就睡了,我连想都没有想。刚才我是醒了就过来了,也什么都没想。老爷子,您告诉我,昨天小葡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呵?”见常老爷子没说,葛三元便问。
“和你一样。”常老爷子答道。
“和我一样?我?对了,我是怎么回事儿呵?”葛三元又问。
“出真了。”常老爷子认可般地说。
“呵,这我知道。你还说强霸来着。可是,出真怎么就那样了?那不是要怎么着了吧?”葛三元又追问道。
听葛三元这样一再追问,想都不想,常守真便说:“三元,昨天的事儿,你还记得吗?你自己的。”
“我?你不是说我出真了,还很强霸,别的,还有什么?对,有一段时间,我入境了,什么都不知道了,你是说这个?”葛三元回忆着说。
常守真一见,说:“乱了,有点乱。这样,咱们一点一点地说。”
常守真明白葛三元是真不知道昨天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便想怎么说,于是认为应该找到头,从头说。
就在这时,谢楠来了。
“爷爷好。”谢楠上来就叫了常守真。
一见谢楠来了,葛三元立即开心地说:“小葡萄,不先叫我?你偏心眼儿!”
“又闹!”不曾想,谢楠却立即拉下脸,斥责道。
一见小葡萄这样说,葛三元立即表示惊讶道:“嗯?小葡萄,你”
“你叫我什么?”谢楠依旧一脸严肃地问。
“我?叫你什么?”葛三元让谢楠弄得一头雾水,于是便不解地问。
看着这样的葛三元,谢楠分不清他是装的,还是真不明白。难道他把昨天的事儿,都忘记啦?弄不明白,谢楠便去看常守真。
“三元,好像你应该叫他公主。这是你昨天说的。”常守真看到谢楠看自己,便琢磨了一下,说。
“公主?”葛三元还是不明白,于是便继续着他的惊讶。
“对!你还说,要听我的。哼,你想反悔吗?”谢楠拿着劲儿,说。
看着小葡萄拿着劲儿着实好玩,葛三元又想闹了,于是便说:“我要是想反悔了,你能怎么样?”
“我生气!”谢楠立即干脆地说。
一听谢楠这样说,说得又那么坚决,昨天的情形立即又出现在了眼前。葛三元可没胆了,于是立即投降。
“好好,公主殿下,我怕了你了,你可别生气。”葛三元赶紧说。
葛三元这回不是假装的,他是真的害怕。所以,说的时候,葛三元还弄出一副恳求的表情。
看了看葛三元,见他不是调笑,谢楠还是严肃地说:“重新叫我。”
“公主殿下早。”认栽,葛三元便认真地叫了一声。
常守真在一边看到这情景,这叫一个开心,于是脸上一下就乐开了花。
看到常老爷子这样开心,葛三元冲他瞪了瞪眼,无声地一字一顿地说:“不许笑。”
听着葛三元这样叫自己,谢楠也开心地笑了。
一见谢楠笑了,葛三元赶紧说:“小公主,不生气啦?”
谢楠一开心,再也拿不住劲了,于是她又恢复成小葡萄了,叫了一声“哥哥”。
看到谢楠又回来了,葛三元就又想往回找补。可是,还没等葛三元开口,谢楠大大方地上前一步,然后一歪身,坐到了葛三元的腿上。
“爷爷,你们说什么呢?”坐下后,谢楠并不理会葛三元,而是问常守真。
葛三元绝没想到谢楠会这样,谢楠一坐到他身上,葛三元立即就僵化了。
谢楠虽然是一个小美女,可是小美女也是美女,美女主动坐怀,葛三元立即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了。
虽然昨天抱过,可是昨天跟今天不一样,昨天是情急之下,今天这可是小美女主动投怀,所以葛三元接不住。
常老爷子看到葛三元不但人强直,脸都跟着僵了,就又想笑。
“正说你呢,楠楠。”常老爷子绷着,怕笑出来葛三元难堪,便转移着情绪,回答谢楠的话说。
“真的?爷爷,你们说我什么?”说着,谢楠像是要坐舒服了,认认真真地听,便在葛三元身上动了动身子,让自己在葛三元腿上坐舒服了。
谢楠在自己身上一扭动,葛三元就更僵了。
看到葛三元的尴尬劲儿,常守真更开心了,于是他戏谑地说:“你先让你哥哥说。”
“哥哥,你说话呵?”一听老爷爷这样说,谢楠转脸看着葛三元,说。
“嗯,呵,今天咱们听爷爷的。爷爷,呵今天爷爷是老师,咱们是学生。”一听谢楠让自己说话,葛三元立即慌乱地答道。
一听葛三元这样回答,谢楠觉得有道理,便拉过葛三元的一条胳膊,抱在怀里,然后说:“爷爷,还是你说吧。哥哥昨天的样子太吓人了,你快教教他,别再这样了,我害怕。”
一听谢楠这样说,常守真心中不由得感觉到一阵惭愧。
抬眼看了看葛三元。虽然见他还是僵硬的,可是常老爷子无心再笑话他了。
看着谢楠,老爷子便说:“好。楠楠,我现在就全教给你们。咱们的‘神破归一’的七道分别是‘天地存道,道启生意,意炼为真,真修成神,神化散虚,虚还合道,道定天位。’你们现在正在练的是‘意炼为真’,你们应该说是炼成了,因为你们都出真了,该练下一道‘真修成神’了。三元的真,强霸,没能往下一道走,所以成了那样,险些出事;楠楠,有真,可是能在真逆走能被顺过来还很快好,说明真还不强,所以不必学下一道。
“三元,我跟你说呵,咱们‘真修成神’的口诀是‘道出丹田入八脉,月圆大江涌潮生。道如潮水复推前,月落潮退道还田。’往下的‘神化散虚,还虚合道,道定天位’的口诀是‘道德德道,化神神化,有为为有,为无无为。’
“就是这些。”
常守真说完,分别看了看谢楠和葛三元。
看到常守真看自己,谢楠立即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然后说:“爷爷,我不懂。”
谢楠不懂,是肯定的,于是常老爷子便把目光定在葛三元脸上。
虽然人还是僵着的,可是葛三元却是听清楚了。虽然听清楚了,可是葛三元也不明白。
葛三元不是谢楠,他不明白他会问,更会刨根儿。
“老爷子,你是在练这个月圆大江潮什么的吗?”葛三元反问道。
“是‘月圆大江涌潮生’。对,我正练这个。”常守真回答道。
“怎么样,您练得怎么样?有效果了吗?能进下一道了吗?”葛三元急急地问。
“废话!我要是练出来,还在这儿坐着吗?”一听葛三元这样问,常守真没好气地说。
一听常守真这样丧着对自己说话,葛三元不乐意了。
“嘿,你这老头”葛三元没好气地说。
没等常守真说话,谢楠把怀里抱着的葛三元的胳膊往外一推,没好气地说:“哥哥,你没礼貌。不谁跟爷爷这么说话!”
“我勒个去!我”又被谢楠给了一句,葛三元更挂不住了,他没好气地说。
“嗯?你要干嘛?我要生气了呵!”谢楠并没有被葛三元吓倒,不示弱,谢楠又威胁道。
一听谢楠这样说,葛三元立即没脾气了,把谢楠往怀里抱了抱,然后搂紧后,葛三元咬着牙说:“小公主,我怕了你了。”
跟谢楠说完,葛三元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立即又跟老爷子说:“没事儿,老爷子,别急。这口诀有意思,咱们琢磨琢磨。”
一听葛三元这样说,常老爷子立即觉出自己过了,于是也敢紧说:“不急,不急。三元,你有文化,你来琢磨琢磨。”
没等葛三元接话,常守真又跟着说:“三元,你悟性好,早就该告诉你。是这我保守,太保守。”
常守真又这样说,葛三元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葛三元不知道说什么,谢楠却知道。
“嗯,这回爷爷表现不错,要表扬。”谢楠开心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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