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混乱

“呵？呵，你还是疼是吧。”看到葛三元一个劲儿地盯着自己，常守真支吾说了句废话。
老爷子的废话，葛三元没回答，他还是专注地看着常守真。
葛三元可不好糊弄。
葛三元也不给人台阶。
“嗯，嗯！你这是走了逆路了。”用假装清嗓子调整了一下自己，常守真又说。
“走逆路？什么走逆路？”葛三元不明白，奇怪地问。
葛三元这样一问，常老爷子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可是，老爷子就是老爷子，他是修炼的人，是有能力的。有能力的人是不会总处于被动地位的。再次沉默了一下，老爷子采取了主动。
“那个三元，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弄出真的，还这么霸道。”决定采取主动的常守真，开始把话题引向自己关心的事情上来。
“真？霸道？我不明白。老爷子，你再说明白一些。”葛三元是真不明白，于是要求道。
看到葛三元是真不明白，常守真便告诉他说：“三元，你的，你的‘练意为真’，成了。”
一听常守真这样说，葛三元明白了。一明白，葛三元又来了劲儿。
“老爷子，你是说，我练成了？这就是说，我第三层又过去啦？”葛三元开心地叫了起来。
葛三元很兴奋，他叫的声音很大声。
葛三元不能不兴奋，一个多月连闯三关，这修炼的速度，任谁谁也得兴奋，更何况葛三元知道修炼过关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
葛三元以前玩修真的游戏，就对修炼不容易有所体验，因为在游戏里它就够复杂，后来在网上看这类小说，更觉得修真是一件挺麻烦的事情。虽然近年来越写越神，主人公的升级越来越利落读起很是有快感，可是葛三元明白那只是让人开心，并不真实。自从跟老爷子一起修炼丹道，葛三元更是明白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可也正因为走金丹大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每一次成功，带给葛三元的喜悦，都是巨大的。
一看到葛三元兴奋起来，老爷子怕他一激动再出乱子，便赶紧打击他。
“哎，哎，别闹腾呵。我警告你，你只是能入道了，成不成，今天还不能算呵。”常老爷子泼冷水般地说道。
“嗯？”听常老爷子这么一说，葛三元立即不再激动，“嗯”了一声便盯着常老爷子看。
“甭嗯，你给我踏实点儿。”常老爷子不示弱般地又补上了一句。
葛三元没话说，继续盯着常老爷子。
常老爷子可是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于是他挺住，跟葛三元对视。
盯着老爷子看了一会儿，葛三元突然想起来于是便说道：“老爷子，不对吧，刚才你可说了‘霸道’。呵，霸道。哼哼，这个词儿可不是乱用的。特别是出自你的嘴。说吧，老爷子，我到底练得怎么样了，从实招来。”
想出这个，说出来，葛三元又是一脸得意。
“唉，真是干不过这小子。”看到葛三元的得意，常老爷子不由得在心里叹息道。
虽然觉得干不过葛三元，可是常老爷子也不想“招供”，于是常老爷子便把脸扭向一边。
老爷子扭脸是去看谢楠。
想找借口不说，想转移，于是常老爷子又一下想到了小姑娘谢楠。
小姑娘谢楠是真善良，虽然葛三元一直气自己，虽然自己关心他他还那样气自己，可是谢楠还是没有走。谢楠真是还关心着葛三元，因为她看到葛三元坐在地上还不能走动。
虽然没有走，可是谢楠也很生气，这时候她正背对葛三元和常守真，坐在自己带来的小马扎上生闷气。
看到常守真去看小葡萄，葛三元一下也想起了她，于是葛三元也转脸去看看谢楠。葛三元想看小葡萄还生气不生气了。
常守真去看谢楠是因为对付不了葛三元，虽然看眼睛是去看谢楠，可是心思却还在怎么跟葛三元说上边，所以他只看到谢楠背对着自己，坐在她的小马扎上，别的，没看出来。可是，老爷子没看出来，葛三元却觉出不对来了：小葡萄生气，也不会不看自己呵，用后背对着我们，这不是她的风格呵？
琢磨着不对，葛三元便再凝神仔细观瞧。
葛三元一凝神，便不由自主地从丹田发力。
葛三元丹田一发力，忽然一下，视线里的颜色没有了，世界一下就成了黑白灰的，而且，就在这样的世界里，谢楠虽然成了一团黑白灰影，可是这团影却是在抽搐，在挣扎。
看到这样的情景，葛三元惊得“啊”地叫了一声。
听到葛三元这样叫，常守真赶紧回头看他，同时紧张地问：“三元，你怎么啦？”
葛三元发出的的确是惊叫。葛三元的惊叫让常老爷子以为他又出状况了。
“老爷子，快，快去看看小葡萄！”葛三元脱口就说。
说的同时，葛三元挣扎着就往起站。
“楠楠，楠楠怎么了？”常守真没转过来，疑惑了看了看葛三元，然后又去看谢楠。
不是老爷子不明白，因为谢楠一直在那边好好地坐着，没发出任何异样的声音。
“快，快去！”见老爷子没动，葛三元又一脸紧张地催促道。
催的同时，葛三元还踉跄着往前走。
常老爷子一见葛三元是真的，便也紧张起来。顾不上葛三元，常老爷子赶紧向谢楠扑了过去。
扑到谢楠身边，常老爷子一眼看到她的不对：谢楠的脸色，煞白。
见到这情景，常老爷子立即就慌了神儿。
怕什么来什么！老爷子也一下子就明白了。
“楠楠，你哪儿不好，快告诉爷爷。”看着谢楠，常过真口气虚弱地问道。
心慌，让老爷子一下像是丢了魂儿。
“爷爷。我憋得慌。”谢楠吃力地抬起头，无力地说。
一听谢楠这样说，一下得到确实，常老爷子竟然哆嗦起来了。
哆嗦着，常守真要启用祖窍查看谢楠，可是却怎么也打不开。
打不开祖窍，常守真又哆哆嗦嗦地拿起谢楠的手，给他把脉。
心慌气急，凝不起神的常老爷子，居然也把不出谢楠的脉来。
常老爷子慌，就剩下慌！
刚才葛三元那样，常老爷子已经慌过一回，已经让他很受刺激了，可是现在，小楠楠又这样了，小楠楠又不是葛三元，她经不住这个，常老爷子再无力把持住自己的心性，再加上刚才在葛三元那出了力，他真的扛不住了。扛不住，常老爷子一下就全乱了。
这时，葛三元已经站起来了，他努力地向前走。
怎么会看到这样一个场景？站起身后，葛三元忽然想到。
想不明白。想不明白葛三元也顾不上再想，忍着身上的疼，挣扎着，也赶到了谢楠的身边。
常老爷子还是一片慌乱。
“楠楠不怕，楠楠不怕。爷爷在这，爷爷在这呵。”常老爷子一边念叨着，一边继续哆嗦着，给谢楠把脉。
还把什么脉呵，葛三元都看出来了，常老爷子的手一个劲儿地抖，根本把不成。
不知道是被常老爷子的紧张感染了，还是谢楠更难受了，谢楠的脸色蜡黄，无力地呻吟道：“爷爷，爷爷”
葛三元看到这老的乱作一团、小的孤苦无助的样子，一下子就急了。特别看到是蜡黄着脸的小谢楠，像是随时都会晕过去，葛三元一下就忘了自己的难受。
猛然扑过去，葛三元一把抱起了谢楠。
“老爷子，不行，不行，咱们赶紧送她上医院！”说着，葛三元转身就要走。
紧张让葛三元忘记了自己身上的疼，他的动作一下又变利落了。
看到葛三元这样，常老爷子提起一口气，赶紧拉住他，然后弱弱地无力说：“没用她、她跟你一样，是，是滞住”
一听常老爷子这样说，葛三元立即明白了，这不是感冒发烧，也不是肠梗阻什么的，去医院干什么？去了也没用！
“那怎么办？”葛三元又问。
葛三元知道，现在，只能是常老爷子想办法了。
看到葛三元跟自己要办法，常老爷子干咽了几下，然后努着劲地说：“想，想办法，化开。”
说完这几个字，常老爷子像是出了极大的力，竟然弯下腰，大口喘了起来。
化开？怎么化？葛三元不明白。
还没等葛三元再问，谢楠忽然又在葛三元的怀里说话了。
“哥哥”谢楠无力地叫了一声。
谢楠的这声叫，很弱、很无力，但却透出了浓浓的痛苦。
听到谢楠的这一声叫，葛三元立即觉得自己的心，碎了。
心碎的葛三元紧紧地抱住谢楠，连着声地叫道：“楠楠，楠楠。”
葛三元这一叫，常老爷子再次紧张起来。
顾不上自己，常老爷子努着劲儿地对葛三元说：“快，快让楠楠站好。”
一听老爷子又发了话，葛三元赶紧让谢楠站起来。
怎么站呵，谢楠软的根煮熟了的面条似的。
略一想，葛三元一屁股坐到了谢楠的小马扎上，然后把小谢楠面朝常老爷子，架了起来。
被葛三元架起来的谢楠，依旧是软的，她依旧闭着眼，那样子，看上去比十字架上受难的耶稣还难受。看到这样的小谢楠，老爷子身一软，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这会儿，葛三元可是不管老爷子了，他见老爷子还没动手，便急急地叫道：“老爷子，快，你快点儿。”
听到葛三元催促，常老爷子赶紧往前一凑，然后开始操作：张开右手，分开五指，老爷子在谢楠的胸腹前，一下一下，缓缓地向下虚梳。
一看老爷子动作起来，葛三元赶紧配合：葛三元坐直身体，然后把谢楠的身体在自己身前尽量摆正。
常守真梳理了一阵后，谢楠忽然呻吟了一声。
常老爷子一见，赶紧住手。
虽然发出了呻吟，可是谢楠并没有睁开眼睛。
谢楠的呻吟，葛三元也听到了，可是他手上并没有感到谢楠有变化，因为谢楠还是那样软。
看到常守真听到谢楠的呻吟停了手，葛三元便又急急地说：“还没好，你快呵！”
快？常老爷子可是不敢快，不但不敢快，他还不敢再弄了。因为谢楠的呻吟声，让常老爷子忽然警觉了起来：不能用强，还得让谢楠自己调开，不然这孩子会被废掉。
有了警觉，常老爷子坚决不再继续了。
一见常老爷子还不动，葛三元便催促道：“什么意思，老爷子？有作用呵，她出声了，你快呵。快，继续！”
“不能，她会被废掉。”常守真摇了摇头，然后答道。
“废掉？不成，这可不成！”葛三元也立即说。
可是，说完葛三元又是一愣。
“那怎么办？”葛三元本能地又问道。
“让我想想。”常守真也脱口说道。
“老爷子，关键是什么？”葛三元等不急老爷子再想，便又急急地问。
“或将其运走，或让它就地散了。要，要先让她的情绪平稳。”常守真虽然无力，却是明确地说道。
一听是这样，葛三元立即明白，小葡萄在生气，她是被自己气着了，根儿一定是在这儿。治病得从根上治！想明白了，葛三元又是一阵心疼。
明白了，葛三元就不再追问常老爷子，而是尽量柔声地说：“楠楠，你是因为生我的气吗？”
常守真说的不错，谢楠就是因为坐在这儿生闷气，一不小心，体内的真被调出来，并沿任脉逆行，淤滞于此。
听到葛三元这样说，谢楠心里更委屈，于是她想哭。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想哭眼泪却流不出来。眼泪流不出来还不算，谢楠觉得更憋得慌了，于是，她不由自主地又呻吟了一声。
一看小葡萄这样，葛三元立即就明白她还在生气，于是葛三元赶紧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搂到自己的怀里。
“楠楠，我不是成心气你，我就是跟你逗着玩，咱们以前不总是这样逗着玩的吗？楠楠，我真是把你当妹妹，当成我最亲最亲的亲人，才和你乱逗的。楠楠，咱们是亲人，亲人之间不应该真生气的，对吗？”葛三元把自己的脸，贴在谢楠的头上，很是深情地说。
葛三元一边说，也一边在悔过，于是他说的，都是真的，真实的想法。
可是，不曾想，葛三元说完这番话，谢楠忽然打了一个挺！
常老爷子的梳理还是有作用的，谢楠这会清醒一些了，于是葛三元的话，她都听见了。听到葛三元的话，谢楠又生气了：哪有这样拿自己当亲人的？而且，刚才自己那么关心他，他却那样气人家！想到这个谢楠心里的气，一下又上来了。
一生气，谢楠又感觉憋得慌了，于是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下挺。
谢楠这一挺身，葛三元没防备，被吓了一跳。
一害怕，葛三元赶紧抱紧了谢楠。
抱紧谢楠，葛三元又便赶紧又哄着说：“楠楠不生气，是我不好，我错了。楠楠不生气，我再也不叫你小葡萄了，我就叫你楠楠。楠楠，好楠楠不生气了好不好？怕了你了，我怕了你了，我真的怕了你了。我给你道歉了，楠楠，我再也不逗你了，以后、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大，你要怎么样，我都听你的，行不行？好楠楠，别生气了，你赶紧好，好了我让你打我好不好？以后你生气你使劲打，不一定不躲好不好？”
葛三元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胡言乱语的只是不停嘴。
可是，任葛三元怎么说，谢楠就是不吭气，而且，她还闭上了眼睛。
常老爷子在边上一直小心地看着。虽然葛三元嘴不停的道歉，可是他发现葛三元说的不管用。
可是虽然葛三元说的不管用，可是由于他在那忙活，常老爷子有了助手，于是心里能轻松一些。轻松了一些，常老爷子就有了想法。
“三元，不行。这样，你把楠楠放在我的背上，我背她遛遛，试试行不行。”常守真想出办法，于是说。
“我来，我来。”一听常老爷子这样说，葛三元赶紧说。
“你不行，你受不了。你刚才”一听葛三元要来，常守真赶紧阻止道。
“不，我来，就我来。”葛三元打断了常守真的话，说。
葛三元坚持，常老爷子却没动。他不敢。
“说我来，就我来。你快点儿！”见常老爷子不动，葛三元吼起来。
葛三元一吼，常老爷子怕他再动真气，赶紧伸手帮着，把谢楠放到葛三元的背上。
“一边走，一边轻轻地颠一颠。”把谢楠在葛三元背上放好，常老爷子不放心，一边护着，一边指点着说。
葛三元一听，赶紧试着边走边颠。
身上还很疼，可是葛三元挺着。
为了分散身上的疼痛，葛三元想起了爸爸小时候背自己玩时，唱的儿歌。
“背呀，背呀，背木头，哥哥背着个小木头。小木头，有名字，名字就叫个小木头。背呀，背呀，背木头”葛三元哼唱般地念叨着，呓语般地念叨着。
可是，虽然葛三元努力地背着，可是谢楠还是没有反应，只是像是睡着了一般。
让葛三元背着谢楠遛了一通，见谢楠没反应，常守真觉得这招不行，又怕葛三元累着，常守真便又赶紧说：“三元，停，停。这个办法不行。”
听常老爷子这样说，葛三元停下来。
葛三元停下，常老爷子伸手把谢楠抱在怀里。可是葛三元转过身，就又把谢楠抢了回去。
葛三元抱着谢楠，又坐到了谢楠的小马扎上。坐好后，葛三元低头看怀里的谢楠。
谢楠依旧是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只是，她的脸色依旧苍白。
一见谢楠还是这样，葛三元心里又是一阵绞痛。
“楠楠，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就这么恨我？”葛三元把谢楠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里，悲伤地说。
一看葛三元情绪激动，常老爷子立即就又慌了：楠楠没好，葛三元要是再出问题，麻烦可就大了。
“三元，冷静，你要冷静。”常守真伸手轻轻地拍了拍葛三元的肩，安慰着说。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楠楠这样了，你叫我怎么冷静？啊？！”像是找到了发泄出口，葛三元大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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