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淮笙语嫣
“奇怪?”程志华重复了一遍,“什么意思?具体说。”他问到,觉得情况似乎有些超出想象之外。 “是这样的,”那小厮仔细解释,说到。“本来今天沪城里面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被请去了容府,大家是帖子也递了份子钱也红包包完给了,眼看着大家都只等着喝喜酒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这酒还没吃着,客人们都被请了出去,说了是容家招待不周下次另请。” 喜酒居然还有下次另请的道理?若这是放在平时程志华至多就是当笑话笑笑,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更何况这里面的其中的一个主角还是杨家,杨语嫣。 联想到此刻不知所踪的程染之,程志华的脸色一下就冷了下来。 莫不是杨语嫣……也遭遇了和程染之同样的事情? 如果单单是程染之在成亲过程之中被绑,程志华多半还可以猜想这是针对他程家的事情。 可是现在,如果猜想得到应证,杨语嫣也遭遇了同样的事情,他就不得不重新考虑了。 同时对杨家和程家做了这样的事情,程志华觉得现在已经不能用单单针对哪一家来形容这件事情了。 相对于家族之间的利益争夺,程志华隐隐有种感觉,现在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实际上针对的是杨语嫣本身,或者,杨语嫣和他程志华。 ———— 知道杨语嫣和程志华有过这么一段曾经的,除了杨语嫣的哥哥杨语臣,或许还有杨语嫣的父母,除此之外,程志华并不能肯定还有谁知情并且会利用这样的关系,来制造今天这一出。 从现在来看,杨家陷入危机,和杨家有亲家关系的楚督军魏然不动,这一点只能说明,楚督军若非等着坐收杨家的余利,就是他根本就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但是就这一点上来讲,程志华并不赞同这个设想。 若非是楚督军被逼急了不得已才要把本来放在手掌心养肥的鸭子现在给吃掉,不然这根本是折本的生意,他不相信楚督军会这么傻。 那不是楚督军,那总归和温氏会有点关系。温氏一向和堂口那边有染,找点人手来做这件事也不是不可能。 温氏和杨家合作,然后温烨霖再给杨温久构造一个充满野心和欲望的商业帝国的蓝图。温氏对于现在的杨家,根本不值一提,但是如果是温烨霖的话,找上杨家合作这件事情本身就很可疑,再假设温烨霖一开始就是想耗子吞了大象,那么一切便都说的通了。 温烨霖陷害杨家,把违禁品借着合作的借口给混进杨家的仓库。另一方面,再把这件事情捅到巡捕房…… 这件事到目前为止都和程志华的推断能够完全合得上。但是从利益牵制这个方面上来讲,单是一个温氏就让楚督军按兵不动实在是耐人寻味。 不会是温烨霖,绝对不会。 那又会是谁呢? ———— 杨语嫣抬起头来,眼前的人居然是许久不曾见到的卿怀笙。 见到他的一瞬间杨语嫣本来是松了口气,但是随即便又想起了上次和他独处的经历。 上一次和卿怀生独处,是因为他绑架了她。 杨语嫣苍白了一张脸,随便便转身想逃。 可是身后也是黑衣人,屋中屋里面还隐隐传来了了程染之的尖叫。就算她想逃,可是脚下却没了力气,害怕的情感渐渐占了上风,理智什么的早就不见了踪影。 杨语嫣张了张嘴巴,却因为恐惧根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 倒是许久不见的卿淮笙,仰起了一个此刻在杨语嫣眼里看来异常诡异的笑脸。然后便看见他将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杨语嫣呆楞了一下,但是身体的本能让她下一刻便张开了双腿,逃!逃!逃!就算不清楚前面的方向不知指向哪里,只要能活下去,只有逃! 可是事实却总不能让人如意。 杨语嫣还没有跑开几步,就被迎面走来的黑衣人给敲晕了过去。 卿淮笙走过去,将失去意识的杨语嫣打横抱起,重新走回了她逃出来的方向。 ——那个不知是生门还是死门的,屋中屋仓库。 ———— 杨语嫣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伴随着脖子上的剧痛醒了过来。 才刚刚睁开双眼,映入杨语嫣眼帘的就是程染之满是血污的脸。 她本来还带着有些刚刚清醒过来的迷茫,但是眼前生生的血红刺痛了她的双眼。 程染之本来清秀的脸庞现在被鲜血覆盖,根本已经看不出原来的相貌,不要说清秀,现在根本就是狰狞。 程染之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杨语嫣根本都不会怀疑她是否还活着。 杨语嫣往后缩了缩,一脸警觉地看着黑衣人,然后她再次在众多的黑衣人当中发现了面无表情的卿淮笙。 她咽了咽口水,咬着下唇通过疼痛来刺激自己的神经。 “你为什么要抓我和程染之?”杨语嫣开口问到,声音里面因为恐惧而沙哑着。 卿淮笙没有说话,倒是一步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每每靠近一步,杨语嫣就忍不住往后面缩去。 直到脊背已经死死贴着冰冷的墙壁,杨语嫣再也找不到躲避的地方,才瞪大了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卿淮笙,仿佛这样就能让他不再靠近自己了一般。 可是卿淮笙确实一点都没有把她如此凶狠的眼神放在眼里。只见他依然随着自己愿望一般走到杨语嫣身前蹲下,上上下下仔细看了看杨语嫣,随即又没头没脑地抛了一句。 “有受伤么?” 对于这么一个突如其来的问候,杨语嫣表示一下消化不来。 她楞楞地盯着卿淮笙看了好一会儿,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之后却放弃了回答他如此关切的问题。 “放了我和程染之。” 就连杨语嫣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她再次开口和卿淮笙说话,竟然是这样一个要求。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胆量,也许是从开始到现在紧绷的神经终于快要支撑不住,还是不远处程染之那张满是血污不省人事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