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明显威胁
杨文久二人一惊,特别是钮钴禄氏,下意识就堵住了雲城副官的去路。 杨文久见状,赶紧开口说道:“楚督军,这有事情咱们大人好好说就行,何必把不懂事的孩子牵扯进来。” “亲家公倒是会说话。”楚督军笑了笑,“雲城咱们就先看看咱们‘大人’能说出些什么来吧。” 雲城后退一步,和钮钴禄氏错开了面对面的阵势。 楚督军笑着看着这一切的进行,对一脸警觉的钮钴禄氏说道:“亲家母,你大可不必如此警觉的。” 钮钴禄氏不为所动,倒是杨文久镇定些,转换被动为主动,对钮钴禄氏安抚一般抛了个眼神,他走到座位面前,对楚督军做了个请的动作。 “咱们坐下谈。”杨文久说道。这其实也是商业谈判里面最重要的技巧之一。站着和坐着虽然都是在谈事情,两种的氛围和谈判进行的顺利程度却完全不一样。 坐下来谈双方都会对这种情况比较放松,而且一旦坐下来,杨文久也更有这是自己主场的自信感。 ——虽然他并不认为这场起点就不公平的谈判会顺利进行。 楚督军作为主导者当然对杨文久的这点无关紧要的小要求没有任何的不满,他从善如流地就坐了下来。 所有人都入座之后,楚督军开始了这次的正题。 “虽然欣瑜的孩子已然成了不可挽回的事情,但是为了欣瑜以后再杨家的境遇,我觉得有些事情咱们还是乘着这次都说清楚的好。”楚督军起了头,这前奏还算平缓合理,杨文久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 “欣瑜是我们杨家的媳妇,吃穿用度上是绝对没有克扣过她一分,楚督军何来担心她在我们家的境遇一说?”钮钴禄氏开口到,语气里有些不满。 杨文久不禁在心里暗暗责怪雅云的不合时宜,现在明明是该低头先看看形式的时候非要图个口快。 但是看楚督军似乎并没有想要揪着钮钴禄氏的这个嘴快纠结下去的样子,杨文久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胸口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楚督军这个人,不和你在口头上争个痛快,那一定是有他更想要的东西才让他如此沉得下气。 “不知道亲家公亲家母是对造成欣瑜流产的罪魁祸首是怎么处理的呢?”楚督军开口,还是纠结在楚欣瑜流产这件事上面,却对“罪魁祸首”四个字加重了语气。 是谁造成的楚欣瑜流产,怎么造成的流产,这些杨文久也仅仅是听钮钴禄氏说过一两句而已,对其中的细节之处并不清楚。 虽然可以让钮钴禄氏来回答出督军,但是以刚刚她的那个状态,只怕会这场本来没有硝烟的战争给点燃,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于是只能是杨文久来说明这件事情。“是这样的……造成欣瑜流产的那个丫鬟……我们已经处置掉了。” “哦?”楚督军摆出一副兴趣盎然的模样,说道:“敢问亲家公亲家母,这丫鬟是怎么处置的呢?” 杨文久没想到楚督军竟然会抓住这个问题不放,本来都想弱化过去的地方,竟然硬生生地被提起。 这让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来面对这个问题。 “这个丫鬟我们已经把她赶出杨府了。”杨文久说道,其实他觉得这个处置并不妥当,毕竟她才是造成楚欣瑜流产的罪魁祸首,这起事件的漩涡中心,这么简简单单就把她赶出府了事,显然是没有考虑十分周全的。 但是杨文久也知道这是自己女儿的决定。春儿是从小就养在嫣嫣身边的贴身丫鬟,将来那是做陪嫁丫鬟用的,主仆两个人感情好无可厚非。即便这么做不妥当,但是最终也只能由着嫣嫣去了——这件事无论是钮钴禄氏来处置还是他来办,最终都只会是这个结果。 但是楚督军显然是对这个结果不满意的,虽然语气上没有显现出怒气来,但是这才是更加可怕的地方。 “她是造成我女儿流产的罪魁祸首你们竟然就这么赶她出去了事?要我看,杨老板,你们不会是在敷衍我吧?”楚督军话题一转,竟然转到了这钮钴禄氏特意嘱咐的在门前挂上的白灯笼上面。 “杨老板你从商之前好歹是个读书人,规矩比我这个一天到晚只知道打打杀杀的粗人来得多,就挂个白灯笼就完了?那可是你们杨家的子嗣,你们就这么个‘重视’的?”楚督军话到这里,在杨文久听来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的道理可言。 且不论其他,光说这老祖宗规矩。从古到今,没见过说哪朝哪代哪家哪户没出生的孩子流了还在们口挂白灯笼挂白绸的,雅云是考虑得周全怕楚家会有多言才特地挂了白灯笼,要不然,他们家又没有什么丧事,大户人家平日里挂个白灯笼怎么那么晦气。 本来论这上面的礼数杨家这边已经做得是实顶实的足,偏偏楚督军是个无赖本性,这摆明了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倒是转过来责备杨家的礼数不周全了。 但是楚督军面子上还压着杨家一头,杨文久不得不在他面前低头。“楚督军是有所不知,这按老祖宗的规矩,未出世便早夭的孩子是受不得这些个福气的,我们也是考虑到这是欣瑜的第一双儿女才出了这折中的办法。” “楚督军你放心,这该有的规矩和礼数我们是一点都不会少的。”杨文久说道。 可楚督军摆明了不罢休。“杨老板,这不是规矩不规矩的事情。我想你还没有把自己的立场想清楚。”他说道,语气里透着危险的气息。 “平日里我敬你一声亲家,但是杨老板,你不要忘记了,你儿子杨语臣当时做了什么样的腌臜事情,又是怎么把名声给拨回来的,这其中究竟谁是恩人谁是仇家,杨老板,我不用提你也清楚的很把?” 楚督军见杨文久脸色一僵,便弯了嘴角继续说道:“当时发生的事情,现在只要我愿意,只怕比当时更加糟糕也可以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