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西竺趴在老树上,盯视着苏夕的房门,因为他料想还是苏夕先起床。果然,苏夕在阳光初露的时候,还是匆忙地去取食盒。然后省去整理画作的程序,直接熬药草药没熬多大一会,天空忽然变阴,间或有雨点滴答,西竺见苏夕不停的摆弄火架,烟雾一股股地往她脸上涌,她被烟气呛得咳嗽几声,用手捂住嘴,怕有涂抹进入药汤。
见天没有放晴的意思,苏夕好像很懊恼,忙着拨弄火架,想把火弄得旺一些。但天不随人愿,烟气越来越浓密,苏夕只好离开火架,回屋去扇子扇风。
再好不过的机会,西竺憋足劲发轻功,嗖地从老树上跳下,几个箭步窜到火架旁,将扎好几缕矮草迅速放进熬药瓷罐。
太险了西竺重新爬上树,只见苏夕与“美男子”一起出来,那人还歪着脖子,仔细看了一下火候,点了点头后,苏夕拿起扇子一个劲地来回抽打火架。
火苗出来,烟气减少,苏夕舒一口气后,坐在一旁继续扇着扇子,“美男子”则悠然回屋,再不见出来。
药终于熬好,苏夕一脸的满足,取来瓷碗倒出药汤,迈着小步回到“美男子”的房间。
不想再看下去也不敢再想下去,西竺痛苦地闭上眼睛,他实在忍受不了苏夕独自与“美男子”在一个房间,他们之间什么亲密举动,西竺索性不管了,只要捱过这一时辰,那嚣张可恶的“美男子”,就将灰溜溜滚出王舅庄园,就让那可恶的家伙见鬼去吧,哈哈,看我如何治理你的嚣张溜下树的西竺,忽然心情舒畅起来,他心满意足地吹着口哨,似乎一下子忘记一切烦恼。
还没等他走出几步,就听一声很悲戚惊恐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尖利,那声音很怕人恐怖,西竺觉着是苏夕口中发出的声音,他惊悚着,不顾一切,拔腿就往“美男子”屋里跑。
第二卷 踏修真路 076 章 惹出事端
一声声悲戚的叫声,令西竺胆战心惊,他料想一定是药物起了作用刚才还一副将“美男子”置于死地的快感,如今听着悲戚的叫喊,心里顿觉矛盾非常,他迟疑着一会,最终停下脚步,如果现在冲进屋子,苏夕问起来他真不知如何回答?
这时,他的视线闯入一个惊慌失措捂着手跑的苏夕,远远望去,苏夕的整个手掌好像肿胀得很厉害,就如一枚粗粗的水萝卜。最让西竺惊恐与心碎的是,苏夕不时用左手擦拭脸上的泪水。
“这是怎么回事?苏夕变成这个样子,那喝药的人呢?”西竺一脑子雾水,蒙呼呼站在那儿不动,他想上前帮助苏夕,迈出的脚步又退了回来,大早晨的,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解释不清的事呀也许肿胀的右手痛痒难受,苏夕的身子弯曲着,停下奔走的脚步。西竺不知还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顾不得多想,几个箭步窜到苏夕身边,问道:“姐姐,你这是……”
西竺问完话,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小人,有明知故问的成分。苏夕被他从天而降的行为吓了一跳,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果不其然苏夕的眼神含着很深的疑问,西竺此时有个地缝都能钻进去,他红胀着脸吱唔半天说不出一合适理由。其实苏夕并不是真的想追问西竺,只是下意识问一句,却引起心虚的西竺一阵激灵。
这时的苏夕,右手的痒痛让她头冒虚汗,身子打晃,脸色也苍白无血色。
西竺心怀愧疚忙上前扶住苏夕,不要问一看便知,症状跟自己被矮草侵袭后一模一样,红胀渗着血丝。
这时的西竺,肠子都快悔青了他蹲下身子抓起一把泥土,使劲扬撒,来发泄他的悔意。要知道苏夕的手是绘画的手,一旦留下什么严重的后遗症,那他就是下十八层地狱,也难辞其咎。红着眼圈的西竺,背起苏夕,恨不能飞到王舅那取脱敏的药物。
“西竺,将我放在一旁休息会儿,我不能确定中的什么毒,只是药汤撒在我手上,就这样了。可是,我的药方里,没,没有引起中毒的药物,且不可,不可盲目行事。”苏夕的气息越来越弱,她无力的偎坐在西竺的身体里。
“姐姐,你的手让汤药给粘上了?”西竺胆怯地问一句。“是的,我端着药汤进屋,正好赶上‘后主子’开门,一股强风吹过将瓷碗碰碎,我的右手被药汤溅到,就成这样了。”
仰着头的苏夕看起来气息顺畅一下,说起话也顺溜许多。听完苏夕的叙述,西竺的眼泪不听话的一下子涌出,他哭着告知苏夕道:“姐姐,都是我不好,是我在药汤里放入矮草,我不是想害你,我这就给你取解毒药去。”
苏夕什么都明白了,西竺一定是对王后有成见,才闹出这般惊天事件。她不想埋怨西竺不懂事,因为王后还蒙在鼓里,一切都不宜大肆声张,如将此事公开后果不堪设想。
此事绝不能让王舅知晓真相,一旦他知道真相,就可能埋怨甚至把西竺撵出庄园,有可能闹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对王后、对西竺,甚至对她都将是毁灭的打击。
她挣扎着拉住西竺的衣角,站起身,让西竺带她到假山后,因为早饭过后,间或有三二的侍女出来闲逛,她不想让她们大惊小怪地嚷嚷。
苏夕思绪万千,心乱如麻。王后来庄园养病这件事,让西竺生出的枝杈,超出她的预想,令她措手不及。
西竺的想法很简单,只为尽快把苏夕的毒素解除,他并不知自己一时聪明之举,惹下的祸端在给苏夕带来肉体伤害同时,精神上的伤害更甚。
“西竺,快到王舅那儿,就说我为你治疗染上毒素,别的不要提及,今后姐姐的事,你不要莽撞瞎管,我自有主张。”苏夕虎着脸用微弱而严厉的声音,告诫西竺道。
西竺不敢反驳半句,闯下大祸后,还让苏夕想办法解决,自己就是一个惹事的废物。想到此,西竺低着头含着泪,一个劲点头,麻利的将苏夕放置在一个平坦柔软的草地上休息,然后深吸一口气,拔起身飘飞到王舅住处。
王舅的住处在庄园最中央位置,是一幢精致白色小房,外围部分是一片平坦的绿茵茵草地,一览无余不便藏身,却便于居住的人发现可疑情况。
据说当初王舅设计庄园时,因其多疑,加之在王国把持权力过大,得罪一些人等,为防止有人报复,他精心将自己的住所修建得舒适、安全。在他的住所的小房前,几乎在十米之内,绝无藏身之地。
西竺飘飞的身体还没到白色小房跟前,即被一位全副武装的侍官挡住。侍官以为是从庄园外进来的人,警觉地刚要盘问,却被急火攻心的西竺推倒。
来不及等候侍官通报,西竺再起身准备找王舅时,胖乎乎的王舅鬼魅般出现,他用疑问的口气问道:“西竺,你小子一大早的,闯入我的住所有何事?”
不怪王舅这样问,西竺在他的眼里是一个乖巧的男孩,一向文明礼貌,向来不会这样对待他相识的侍官。
王舅的问话带着责备。西竺哪里理会王舅的态度,他窜到王舅跟前,急切的将苏夕教给他的话,一五一十跟王舅学了一遍。
对这个极坏的消息,王舅第一反应是怕影响对王后的治疗,还有王宫的画作,也将搁浅。他似乎承受不起苏夕的右手受伤,于王国、于王后,都是一个莫大损失药水如期拿来,并无外人得知,王舅犹豫一会没有跟来,他也没有闲着,送走西竺后悄然来到王后住处,查看动静。
苏夕熟练倒出一些药水涂抹在手上,一边擦拭一边嘱咐西竺道:“弟弟,不要多想了,记住我的话,今日之事不要再提起,一切由我来应付。”
正在郁闷无聊的西竺,手里把玩一块从假山处拿出的一块石子,撅着嘴想着心事,听苏夕这样安慰与告诫自己,马上对视苏夕一会,狠狠点头,不情愿的答应,因为住在苏夕隔壁的“美男子”,如鬼影子似的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右手就跟天空散去的乌云,在涂抹脱敏药水后,渐有气色,水萝卜般的手指,泛出白色,也缩小许多。苏夕活动一下右手的五个手指,还好,活动并不困难。西竺见苏夕的手指有反应,也将吊在嗓子眼的心放下。
“姐姐,我送你回去休息吧。”奔波了一上午的西竺,早已疲惫不堪腿脚疼痛,他活动一下筋骨,向苏夕提议道。
望望远处并无他人,但苏夕警惕的心还是拒绝了西竺的提议,勉强一笑道:“西竺,别送我了,你回去,记住不要再随意到我住处,有事我会找你的。”
两人就此别过,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让西竺与苏夕两人均感陌生,别扭的挥挥手,尴尬一笑,直到望不见彼此,才各自回住处休息。
苏夕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