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那我不是惨了哇。这好死不如赖活着,我费了这么大的劲,也只是希望自己能安全的活着,现在虽然被逮个正着,可这命是自己的,先活命才是最要紧的。
当下伸出双手,抓着他伸过来的爪子。他一看就要甩开我的手,我也不让他甩,干脆用我的十指紧紧扣着他的十指,让他甩也甩不开。我们就这么僵持着。
“你不能掐死我。”我冲着差不多脸要抵到我脸上的江玉岩大声道,用力的把他撑开。他这个架势还真有压迫感。现在可是小命第一,我不想自己一不小心这小命就玩完了。而且我也绝不能输了气势,不然我就惨了。
“哦?不能?为什么不能?”江玉岩抓着我的手,试图要往两边后面拉。身体又一次要迫近我。我努力把手撑住并在胸前,胸前一臂之距,乃是私人隐秘空间,一旦让一个陌生人侵犯,往往会让人失了方寸,乱了心神。心神一散。那人就会六神无主。这个时候,我可不能让自己松懈。
第四十二章 自投罗网
更新时间2012321 18:57:56 字数:3058
“你就算现在掐死了我,也不能让你的那些瓷器恢复原样。反倒是你白白的担负了杀人的罪名,你觉得你有必要为了那些东西杀人吗?”我盯着他的眼睛说道。希望能和他说理。好吧,我怕死的要命。
“然后呢?”他问。“那按你说该怎么办呢?”
“大不了我给你做佣人抵债了,用我的工资赔你那些打碎东西的损失。”我懊恼之极。本以为明天就可以回去了,没想到一切都变了,不是说梦都是假的吗?怎么偏偏好的不灵,坏的到是应验了。郁闷的。
我回忆了一下当时的状况,在心理盘算着自己到底打坏了多少东西,而这些东西又价值几何。估摸来,估摸去的,我觉得从我打掉的那些的瓷器来看,大不了也不超过五万。如果再按一个月一千的月薪计算,也不过是三五年就可以还清。想着自己只要忍受这三五年时间,心情这才微微好了点。
“好,这可是你说的。”他大声喝道。一下子松开了压着我的气势。甩开我扣紧他的十指。然后坐到了一边的单人沙发上,拿起笔和纸,在一边刷刷的写着。我看着他的动作,这才看到茶几上摆了纸笔,还有一个印泥盒。忽然有什么在脑中一晃而过,好像平时这茶几上是不备纸笔的,尤其是印泥。这让我觉得他好像是有备而来的一样。
“好了,签字。”正在我胡乱想着时,他已经把写好的纸和笔往我面前啪的一拍。
我拿起他写的东西细看。
“卖身契”我看着他给我的东西。心中大惊,不由的嚷道“这应该是工作合同啊!怎么是卖身契呢?”
“嗯?”那家伙瞪着眼睛我。一副凶悍的要扑过来的表情。
哎,要命,我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会怕一个人。我决定忽略那个凶神恶煞,选择继续看下去。
卖身人苏晴
本人苏晴因为砸了江玉岩的书房,打毁江玉岩古董,总价值共计人民币三百万元,今无以赔偿,自今日起,自愿卖身给江玉岩为仆,伺候江玉岩起居饮食。并以月薪人民币三百元抵偿该笔欠款。直至欠款还清为止。再下面是契约人签名。
我看着这上面的内容不由的跳起来,“怎么可能,我记得我打碎的那些东西最多值五万左右,怎么可能有三百万那么多呢?还有月薪怎么是三百元呢。蒋玉磊给的可是一千元。还有好歹我也是一个大学生,工资怎么就只有三百元呢?”
“大学生,你说你的行为像一个上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吗?你砸了别人的东西却想不负责的一走了之,居然还是跳墙溜走!这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该有的行为吗?你的行为连一个小学生都不如。给你三百元一个月还是多了!”他咄咄逼人。
我瞪着他心中腹诽着,就算我逃走,那也是你造成的。要不是你的样子很像恐怖分子,我会冒险逃吗?我也想负责啊,如果你很讲道理的话,我自然会负责。可是我不敢说,就怕一不小心,这家伙会扑上来卡住我脖子,到时候我可就玩完了。
“再说你说你是大学生,你有什么证明?你的毕业证书呢?在哪?拿来!你要是有毕业证书,还可以证明你说的,或许可以考虑。”那混蛋明知道我不会有,居然还这样说。
“毕业证书在家,我回家给你拿。”我站起身。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还回去拿?你以为你家就在隔壁?”他一把拽住我,让我动不得。“签字。”
我捧着那纸,心理盘算着,我这要是签了字,那按目前的薪水,就算我能一辈子给他做一百年。我还得还十辈子呢。十辈子啊。想想那是多么恐怖的事情啊,我岂不是永远要生活在暗无天日的生活中吗?别的不说,光这一个月的恐惧,就远远超出我这二十多年的恐惧,害怕。更何况是十辈子那么久远的日子。
和这样的人呆一天我都觉得厌烦,更不要说是十辈子了。这一个月来,被他这样的压制着,感觉就像一个人捂住了我的口鼻般难受、我都觉得自己快透不过气来了,每每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有心惊胆战的感觉,再加上晚上睡觉也不沉,心脏处就觉得隐隐的作痛,这时间久了,自己还不得心肌梗死啊。自己这要签了名,自己不要说亏死了。这寿命大概也要短上十年了。于是只是沉吟着,不肯签字。就在我沉默不时,他却转悠到了我的后面。
“你签不签?”我的脖子后面忽然多了一只毛乎乎的爪子。是他一手从后面扣住我的脖子。
我一激灵,顿时浑身都僵硬了起来。心里那些个稀奇古怪的桥段一下子冒了出来。比如说在大学时,听过的关于鬼怪的事情,再比如恐怖片中风高月黑夜,正是杀人时的场面。我扫了一下自己目前所处的场景,屋内外黑压压一片。我眼前就那么一点的光明,身后却是无尽的黑暗。江玉岩也隐藏在黑暗中。
倒霉的是今天居然还没有月亮,而且这方圆数里,怕就我们两个人了。四周寂静一片,渗人的寒意直往我骨子里钻。我感觉脖子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头顶的头皮突突乱跳,头发根根树立。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我的脖子,脊背,整个人都僵硬了。脸部肌肉也不住的颤抖。
我想像着愤怒中的江玉岩,一手抓着我脖子,另一手抓着我脑袋,然后两下一错,咔嚓一下,就把我的脑袋拧了下来。我第一次理解了别人说的,把人脑袋拧下来当球踢是怎么一回事。然后他把一阵的乱砍,被我给肢解了,再趁着这风高月黑之际,把我的尸体埋在了那花树下当肥料。可怜我一个外乡人,就这么的做了个孤魂野鬼了,到时我就算有怨也无处诉。反正那里是迷林,能进去也就江家兄妹,这真要杀了人埋在下面,真是无人能知。
况且这房子里目前就我们两个,所有的人都不在,就算明天有人问起,他只要说我自己从后面的林子里跑了,就算那一天他的弟妹会觉察,可是也会因为他们是兄妹而不了了之。这好死不如赖活着,虽然整天被人压迫着,可是毕竟比起来还是比较遥远,和现在的死亡立马到来的恐惧比较还遥远的很啊。重要的是现在保命要紧。
这里我越想越害怕。这家伙的魔爪还在不断的摩挲着我的颈动脉。我觉得我都快吐了,我仿佛看到了一个要喝血的魔鬼在咯吱咯吱的磨着牙齿,仿佛在找到了最容易下口的地方,就要一口咬了下来,我艰难的吞了下口水,恐惧再一次占据了我的心。
“快签!”他低沉着嗓子道。我被他这一喝,不由的心里又是一紧。
好吧,我想我真的是很怕死的。这回被他吓破了胆,当然也顾不得其他,心道“好死不如赖活着。做佣人就佣人吧,反正只要能活着就好了。”
我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好了。”我扔下笔,觉得自己快虚脱了。
就在我还没缓过神,我的手被江玉岩一把抓着,然后被他一把按在了红色的印泥上。
“你这是干什么。”我挣扎着,讨厌的看着满手油腻腻的红色油墨。
他也不理会我,只是抓着我的手掌,往那签名的地方按了下去。五指在纸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手纹,然后才放开我的手。
“这下好了”他拿起那契约,掸了一下纸,对着手印的地方吹了一口气,这才小心的折叠起来,收好,一副签字盖章,你没得反悔的。就算拿到法院也有据可查的样子。
我不由得翻着白眼,心中十分鄙视他的小人行为。
“起来。”他一把拉起我,继续手掌扣着我的脖子,推着我走出房子。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我挣扎着,想要甩开那爪子。
“带你去看看你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