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力在鞭上,虽然没有伤及小姐肺腑筋脉,却令痛入骨髓,那残毒便随血气借着少主的内力,侵入骨髓。只怕,这残毒已无法根除。”
“无法根除?她会怎样?”
“现在还不好说,不过,小姐却不能再经受伤心之痛,倘若叫她伤心,那毒便会发作,心如刀剜,痛彻骨髓。每发作一次,便会大伤元气,必然会影响小姐寿数,并且此痛一次胜过一次,受痛之人只怕最终难以忍受奇痛而自绝生路。”
第270章 鞭刑(7)()
无争深吸一口气,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小姐的毒伤不要告诉她,你我知道就行了。阿忠,去把大小姐一个人叫来。”
春带愁不知道这么晚了义父突然传唤是出了什么事,当她看到奄奄一息的含羞时,顿时背上冒起一股凉气。这可是无争最宠爱的人,可他居然能下得了手?她有些不寒而栗。看到白羊正在为小妹疗伤敷药,她赶紧净手上前帮忙。
无争一直抱着含羞。她伏在他怀中,显得那么苍白、安静,如果不是沾着泪光微微跳动的睫毛,跟死去真没什么两样。
无争把她送回梅林小院,交待春带愁留下陪着含羞。带愁问:“义父为什么不陪着小妹?每次小妹生病,不都是义父亲自照顾吗?”
“她现在一定不想看到我。带愁,好好看着她,她的情况不是很好,不能受到任何刺激,我不想让她听到不该听的话。明白吗?”
“明白,义父放心,带愁不会让小妹离开我的视线,绝不会让她听到任何令她不开心的话。”
含羞醒来的时,已经是三日后,春带愁和小圆都松了口气。她想起来,却一点气力都没有。
“趴着别动,你高烧三天,刚刚退热,哪里会有力气动弹?多亏了白羊先生医术精湛,不然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含羞眉头微微蹙起,醒来后第一个感觉便是背上难忍的痛。
小圆端来药碗,偷眼看看小姐的神色,有点发愁,万一小姐又闹脾气不吃药怎么办?
不过这次却是出乎意料的顺利。并不是含羞想吃药,她只是不想看见无争。她知道如果闹脾气,大家一定又要把无争找来。
除了吃药,含羞就一整天趴在那里不言不语不动,春带愁亲自熬的粥,她也只是喝很少很少一点,人迅速消瘦下去,因此伤势也不见好转,几天过去,依然不见愈合。她也不肯见任何人,即使小圆和春带愁跟她说话,她也不应声。看她如此,春带愁忧心忡忡,担心她撑不了几天。
阿忠已经在书房外跪了整整一天,他只求少主去看含羞一眼。阿忠不是个复杂的人,所以他搞不懂少主跟小姐怎么会闹成这样,明明牵挂,明□□疼,却谁也不肯让步。一个打死不肯认错,一个冤死不肯解释。
最后,还是褚随遇开口劝说:“我虽然说过让少主把四小姐早些嫁出去,可却从没想过要了四小姐的命。少主,这种时候,您是不是主动让一步?”
无争合上手中的书:“随遇,不是我不肯让她,是她这次伤我太甚。她宁愿相信一个外人的话,都不肯相信我,而且那个人又是那样品性恶劣的花花公子!”
“伤?少主居然用到了这个字,随遇记得少主曾经说过,这世上再不会有人能伤到您。”
无争沉默。
停了一会儿,褚随遇又道:“不是属下有意偷听少主跟小姐谈话,只是那时候小姐声音太大,随遇想不听都不行。她好像提到了疾风弩、城主夫人、南锦还有南幽兰,少主为什么不向小姐解释清楚?”
第271章 鞭刑(8)()
“是她从不问我,也不肯听我解释。”
褚随遇笑了笑:“少主是真的不懂女人心啊,或许您可以窥透每个人内心的欲望和弱点,但是少主有没有想过,她越是说不想听你解释,其实就是越想听。”
“她一向心里藏不住事,她想要什么总是直截了当。”
“那是过去。少主没觉得小姐从京城回来后,变了很多?她有很多话都不再跟您说了,她在京城经历过的事,全是眼线汇报给少主的吧?小姐给您提过一件吗?她有向少主诉说过曾经遭遇的委屈吗?”
无争再次沉默,良久,才道:“每一个接近我的女人或多或少都有目的,她们只是为了得到她们想要的东西,包括过雨,我知道她想要什么,我也亲眼看见那年她想把含羞推进河里。我能留着她,是因为她自己放弃了那个念头,我要她们只是因为她们想这样,每一个女人都以为这样就能换取她们真正想要的东西,其实,是她们从未试过用诚意同样可以达到目的。”
“少主应该跟小姐说这些,而不是跟随遇说。”
“呵呵,随遇,你不是一直很反感我对她好吗?为什么今天反而来劝我?”
“唉!”褚随遇长叹一声:“我不知道如果你们发展下去将来她会不会毁了少主,随遇只知道,她现在不立刻好起来的话,少主马上就会被毁掉。您知道您这几天失误了几次吗?婚期在即,我不想我们精心策划耗费了那么多时日的计划失败。少主您羽翼未丰,经不起任何一次失败。您不会想被老太君逼着把女儿全都嫁出去,然后把我们再次一个一个拆散?您忘了最初跟随您浴血江湖的四虎将是怎么死的吗?您忘了当年天下城脱困之后,城主是怎么对待你的吗?您忘了无颜是怎么被送进皇宫的吗?既然少主知道他们想要什么,就给他们想要的,换取少主想要的,不是很好吗?”
无争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遥远的天际,好一会儿,才轻轻叹息:“我去见她。”
含羞闭上眼,假装睡去,假装不知道他来。无争很安静,静得她甚至以为他已经走了。他的手落在她肩头,她不由自主轻轻一震,但依然闭着眼趴在那里不动。身子被他扳过来,她便把头埋在松软的枕头中不去看他,他伸手捏住她的下颚让她转过来。她紧蹙着眉头不肯睁眼,却觉得他的气息越来越近,唇上一暖,被他覆盖。
他口中有一股清凉的味道,嗅起来很舒服,让人感觉清爽放松,他亦很有耐心,等着她被融化。
含羞很矛盾,她不想跟他这样,可又莫名的享受这份温存,她又不争气地放任了自己,只是片刻的犹豫、片刻的松动,他便强占了她的香泽。感觉有什么东西被他的舌尖顶入,还来不及反应便滑入咽喉,她轻吟一声,避开他,双眸朦胧,微微睁开:“你……”
第272章 鞭刑(10)()
无争尽量让自己平静:“你宁肯相信一个外人,却不肯信我。羞儿,这么多年来,你见我害过身边的人了吗?嗯?”
含羞苦笑,原来他是为这个生气,她还以为是……唉,许是自己太倔强了吧,只顾发泄不满,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笑什么?还有心情笑?”
“我笑胸怀江湖的天下城少主原来是个小心眼。”含羞有些哭笑不得,突然觉得自己这顿鞭子挨得太不值得了。
无争蹙眉,这丫头是怎么了?
“我从来没有不相信你啊……如果这世上我连你都不信,还能相信谁?南智是跟我说了不少事情,可我只是不喜欢他故事里的无争,不喜欢你真是那样的人。我只是一时无法接受一些事情,我希望你永远是那个充满阳光,宽广而睿智的无争,这跟信任完全没有关系啊!难道我不能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喜怒哀乐吗?难道你希望即使你做了天理不容的事后,月含羞还要在旁边拍手称快,鼓励你再多做几次?”
“我什么时候做过天理不容的事!”他语气虽然带着三分怒,可他眸子里的冰已经开始融化,这丫头的脑袋怎么这么古怪,是否相信别人说的话,跟是否信任自己居然是两回事?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了,难道还算是信任自己吗?想不通。
“只是打个比方嘛,用不着那么小气吧……”
无争“哼”了一声,脸上虽然沉着,可心情豁然开朗,恢复往昔平静。他忽然发现似乎不是自己在哄她开心,而是她在哄自己开心。
“羞儿,其实几年前南家那件事……”
含羞手指轻轻按住他的唇:“不用解释,那根本不重要,无论你做过什么,我都不会过问。也许我会介意,也许会伤心,但不会妨碍你。”
“那南幽兰……”
“如果……你觉得应该向我解释些什么,我会听。”
无争笑了:“丫头,你很鬼。那只是一些交易,而且是她自己提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