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环桑俊?br /> “……没有。”
“我看好您,回头我让我哥让着点您。”
“让我什么?”
“您不知道,我姐什么都好,就是无法无天,经常做那种让我们提心吊胆的事。我哥说了,千万得找个栓得住她的姐夫。所以不管什么样的姐夫,都得先过我哥那关。”
孟冬声音格外烦躁:“什么关?”
“格斗啊,”云旗很认真,“我哥会评估,说千万不能找个打不过我姐的,一转头被她撂倒在地,还怎么拴她?”
“你那个哥,是在给余十音招散打陪练?那你姐怎么说?”
“我哥说我姐看起来酷酷的,其实内心住了个傻白甜,纯颜控,长得好看、性格温柔的鲜肉,她都买单。这一点……我觉得要是早两年,梁老师您真能合格。”
早两年!
梁孟冬神色极其复杂……他欲言又止抬起头,正好发现站在门口,一脸崩溃样的十音。
十音现在只想挖个地洞钻。平常斗嘴闲扯的无聊内容,被丫头事无巨细一条一条当正文搬给孟冬,她还活不活了!
“让你那个哥,放一万个心。我不打女人,也不喜欢余十音,特别讨厌她,提了就烦。”
孟冬清一清嗓子,故意说给她听的,见她腮帮子瘪下去,他神情无比快意。
云旗没看到十音,还在笑。
“可您明明就在生她的气啊。您一晚上拨了七八回电话,没拨通。”云旗拆穿完,又很感同身受,“其实我刚才就想提醒您的,我姐肯定是在工作,才把电话屏蔽了。干他们这一行,我们做家属的一定要懂事、体贴、还要有超出宇宙的耐心。”
“哦?受教。”
这丫头平时对着江岩都会脸红,她这会儿恐怕自己都没察觉,简直胆大包天!
孟冬的态度更反常,他的琴随便玩,他的玩笑……也随意开?
十音再次在心里推算云旗的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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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夜风。
直到二人将云旗送回宿舍楼下,小姑娘依旧抻着脑袋,往夜色里探看,望眼欲穿,仿佛这样就能生生盼出个把人来。
学生都回了家,宿舍楼空荡荡的,只有值班宿管阿姨的窗亮着灯。要是放在往常,十音也会不忍,会把云旗接回家。可今夜不同,她有要等的人。
十音冲她眨眼睛,小声说:“先回吧,放心。”
梁孟冬也道了声晚安。
他和十音别扭着,一路甚少交流。
云旗走了两步,孟然回过头,冲孟冬眨了眨眼睛,比了个手势,压低了声:“姐夫,抱我姐,抱抱她。”
十音恼得作势要打她屁股,云旗才一溜烟蹿进了楼门,刚闪进去,却探出半个身子来,笑嘻嘻暗中观察。
梁孟冬面无表情站定,手臂却环上十音的肩,将人直往自己怀里带。他背着琴的那边手臂,冲门内挥了挥。
夜色里,十音抬眼,仔细观察孟冬。
刚才她替云旗求情,把五公里降成了三公里,体能的事情,还是得循序渐进着来,孟冬勉强答应后,就再没理她。
云旗安心上了楼,身影都望不见了,孟冬还在目送。
十音看看门,再看看他,终于确认这一晚的异样:“孟冬,是真的么?我对着照片其实起过猜测。但她年龄不对,三年前,笑笑都十七了,那时云旗还是颗小豆芽!幼年背景更对不上。”
“自己的妹妹,怎么可能认错,是笑笑。”孟冬搂着她的手臂松下来。
十音听他那么确定,想他总有理由:“那么好的事情,要是弄错我很抱歉,我对笑笑不熟悉,云旗的青春期却是我亲眼看大的,时间上,差异真的有点大。”
梁孟冬没理她,仍在装生气。
十音觉得心酸:“就为这讨厌我?真的很抱歉。”
见这家伙悔改都不得要领,梁孟冬恨恨将人重新朝怀里一带,十音闷头闷脑又撞了一回……他的心跳声,隔着衣物清晰可闻。
孟冬的气息宛如冷水,罩得这南照的夜都凉了几分,却又实在惹人贪恋,十音嗅了嗅……又嗅。
“你是Plus?”他揽着她,往音院停车场去。
“说起Plus,现在它都成了付医生的狗了,”十音想到孟冬一直住酒店,提议,“我几时接它住我那儿吧,听说他和包子现在是朋友。包子是云队的狗狗。”
“Plus倒可以登堂入室,凭什么?”孟冬很不忿。
还有一小段路,十音没理这抱怨,顿了步子:“别走快,我听见厉峰的车在启动,遇上还得寒暄。”
十音带她抄的是近道,再穿过这处小园林,就能到达停车场。这是比照江南园林的制式建的,假山楼阁,很让人想起S音院的一隅。
十音平常来得多,却极少留意,这会儿也在琢磨:“诶?这假山其实有点像……”
话未说完,她的背已经被抵上某块假山石。
“梁老师,”十音低呼,“师道尊严……”
“我没这东西。”
生怕石头凉,他一只手拢着她,护在十音的后背。
“孟冬你小心手。”
十音担心,竭力不往后靠。
“笑笑……”她还想问他,关于云旗,真的那么确认么?
“先不说这事。”
“你为什么不认她?”
“怎么认?有什么心思认,有的人一晚上暂时无法接通。”
梁孟冬并非嘴硬,是真的有些无措。
他通常更乐于独处,日常人际交往,会习惯性地保持距离。距离等同于舒适度。
他何曾想过遭遇的人是笑笑。
这个笑笑,十五年前,被他给弄丢了。应该怎样开口才得当,才不至于吓到她?
十音不在场,他内心再波澜起伏,也只能小心求证,即便得了证明,依旧是按捺着。
孟冬的身子倾下来,十音以为那冷水般的窒息感会兜头罩下来,空气却腾地热了。
他的热息烤在脸上,分外灼人。
十音觉得孟冬今夜情绪的确复杂,激动、欣喜、释然?却偏又生着气。
“我刚刚是工作,所以主动屏蔽了一会儿手机。你这是怎么了……因为想我,还是因为找到了笑笑?”
“你说呢?”
这次是带着熟悉感的吻了,比从前更深、更烈,更炽热。
吻到缠绵难解,像有滔天巨浪袭来,漫天卷地,半是水,半是火,哪里都逃不开。有点印证十音这些年来的心境,有一种望不见尽头的决绝,好像也不需要望到,而他仿佛什么都懂,能呼应她的倾诉。
十音环了一只手,去他背上轻抚。
孟冬背上的触觉比从前还好。少年的单薄感替换成极紧绷的线条,坚不可摧,像能抵挡一切,包括时间和造化。
梁孟冬被十音抚着,周身像被浪推过,热意烧在背上,迅速连喉咙都蔓延到,唇间的力道更重了。
十音亲久了透不过气,他开始不想放过她,缠着又去索,她乖巧地又啄了他两口。
皎白月色照着她密密垂着的双睫,伴随呼吸,一起一伏地翕动,他撇唇笑:“满意了?”
“嗯。”声音是带了笑意的。
“看来早晨是画虎不成反类犬,白讨好了。”他恨恨地,再一次去咬她的唇,“还是喜欢烈酒。”
十音被咬得痒,咯咯笑着嗔怪:“酒鬼,说什么都会说到酒。”
“嫌弃?”
“谁嫌弃谁?明明是你说讨厌我。到现在还很难过……”泪又涌出来,十音都有点烦自己,最近被他人设弄崩多少回。刚才被那么安抚一通,反倒更伤心了。
他转而向上亲,触到她的睫毛。心底突然在想,其实烈酒和甜食并不冲突。就好比这些年,他喝最烈的酒,念念不忘,还是这个最甜蜜的人。
“笑笑都听得出我的语气,你听不出?”他轻哼,“讨厌?这叫恨。”
十音驳道:“没觉得,明明就是爱……最爱把我弄哭。”
“这么自信还哭?”他啄着她的眼睛,“知道还哭,那不是便宜我?”
“你恶趣味……”
他继而往她耳朵里吹着气:“有一种人,哭笑都招人恨。”
十音小声抗议着,由得他吻掉了她眼睫上的水。
“孟冬,我知道自己罪孽大了。后知后觉,我六年前就认识云旗,她吃了太多的苦,我要能早六年找你……”
“我没这意思。”他拥着十音,声音不快,“谁让你这么说了?你真知道会不找我?”
十音摇头。
梁孟冬擅长就地掩埋情绪。心有潮涌,拥着这个人,听她说着这样的话,她是实心实意地在自责,却听得他心底生疼。
那么多年,梁孟冬自认他总有一部分是恨着十音的,恨她绝情薄幸。可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