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林如海正心情不好呢?萧哲麟又来了句什么“你扭着屁股的样子太诱人,我忍不住就多摸了几把,没想到就这样了”之类的话,气得林如海当场就把他赶了出去。
如今虽已过去了几日,萧哲麟料想林如海的身子该都好了,只是仍不肯见他,心里早焦躁不已。只得捧了个果盘在外面叫门:“如海,让我进去吧!”叫一句,又贴着门听里面的动静,回头又喊:“如海,你相信我嘛,我知错了——”
话音未落,林如海就气冲冲的开了门,一把将他拽进来,关上门,回头怒道:“你喊什么!”船上那么多人,唯恐别人不知道是吧!虽说众人都已心知肚明,早没了隐瞒的必要。可萧哲麟这般明目张胆的行为,还是令骨子里相对含蓄的林如海窘迫不已。再说那些人可是知道萧哲麟身份的,这人就不怕失了帝王的脸面?
萧哲麟笑呵呵的上前:“你让我进来,我不就不喊了么?”说着又往里走了几步,将果盘放到一个小案上。便要去拉林如海的手,被对方躲开了,也不恼,满面笑容的上前。林如海后退一步,伸手抵住萧哲麟的胸膛,皱着眉道:“别靠这么近,大夏天的,也不嫌热。”
萧哲麟住了脚,一手覆上林如海置于自己胸膛上的手,另一手摸摸林如海的额头,笑问:“你热么,也没见出汗啊!”
“谁说不出汗就不热了!我体质特殊不行吗?”林如海说着便重重的拍开对方的手,转身到一个椅子上坐下,悠悠的道:“谁准你碰我了,才说的话,就忘了?我怎么不记得你是如此健忘之人,还是你对我说的话都是不算数的?”
“如海,我真知错了,你就别这么折磨我好么?”萧哲麟苦着脸哀求,见林如海仍是毫无表情,索性来强的。一把将人抱住,霸道的说:“你是我的,我跟你在一起天经地义,今儿你别想赶我出去。你就是拆了这条船,我也不会走。”这几日他都受不了了,一个月,非把他逼疯了不可。以前没有得到也就罢了,餍足之后,却又碰都碰不得,这不是要人命吗?
萧哲麟的这种反应,早在林如海的预料之内。那么强横又霸道的一个人,用这般强制的方法,又能压制的住几天?不过是早晚罢了,当时他只想能安生几天就几天吧!虽如此,林如海也不想在萧哲麟面前露怯,否则,以他那种得寸进尺的脾性,还不知要闹腾出什么事呢?便推开他道:“你安安生生的坐着,我自不管你。不然,你也别在这烦我!”
萧哲麟忙点头,又张罗着给林如海削果子吃。
林如海见他这殷勤样,心里的那点不舒服也早烟消云散了,兴致勃勃的吃了几个。想到这几日身子不舒服,就在屋子里呆着,都快闷出霉来了。便打算到外面吹吹风,顺便赏鉴那运河两岸的风光。陈忠会意,打发人置小几于舟首,二人铺毡而坐,谈笑风生。彼时正值午后,虽是骄阳如火的时候,但两岸杨柳蔽日,竟不见一丝日光,凉风习习,很是舒爽。
运河上有不少来往船只,也有不少坐于船头纳凉的,也有看风景的,也有几人聚在船头嬉笑玩闹。两船想错而过时,众人便点点头,打个招呼。乡野之中,多是淳朴之人,虽不相识,眼中的善意却非作伪。虽是须臾之交,竟比深交多年的还觉畅意。
林如海、萧哲麟二人都很高兴,见惯了虚与委蛇之徒,偶遇这淳朴之风,俱有一种开阔之感。遂令人置酒整馔,推杯交盏的款谈漫饮,不觉已至黄昏。林如海已有了七八分的酒意,萧哲麟看看已至渡口,便令艄公泊船靠岸。找了房舍,扶他回去休息。
是夜,借着酒性儿,二人不免又是一番温存。
第二日,林如海不可避免的起晚了。暗恼某人趁他酒醉胡作非为,可事已至此,也无可奈何了。萧哲麟亲手服侍林如海洗漱,小心翼翼的样子,令一旁侍立的陈忠暗中憋笑不已,肩膀小幅度的耸动着。萧哲麟一回头看个正着,冷哼一声道:“还站这作什么,看你主子我的笑话?”
陈忠忙跪下,叩头如捣蒜,口中直道:“奴才不敢!”
林如海拉拉萧哲麟,暗中使个眼色,后者笑着走到陈忠身边,道:“起来吧,爷又没怪你。你这般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主子是个刻薄之人呢?”说着挑挑眉,意有所指的望向林如海,得到对方的白眼一枚,心满意足的笑了。
陈忠忙起身退下了,到门外拍拍胸脯。暗道好险,怎么就是没忍住。见那几个巡逻的侍卫好奇的在周围转,便暗暗摇头,嘱咐他们不要随便打扰里面的两位。自己仍在门外等候差遣,不一会儿萧哲麟果然叫人了,这才是传他摆饭。
二人乘船一路赏玩,不日就进了江南的地界。
这日,正值晌午,二人正于舟中用膳。突然船身剧烈的晃动一下,林如海正端着一碗热粥,洒的手上、衣服上、大腿上全是,烫的“哎呦!”的一声,跳了起来。萧哲麟忙放下杯箸,伸手挥掉他腿上的汤水,焦急的问:“怎么样,可烫到了?”
“手烫疼了些,腿上倒还不碍。”林如海起身扯扯衣服,嫌弃的皱皱眉。
萧哲麟拉过林如海的手,见上面烫红了一大块,心疼不已,轻轻的摸了摸,林如海“嘶”的吸了口冷气。也不敢擅动了,便向外吼道,“叫汤和过来!”。恰逢陈忠跑来禀告缘由:“爷,刚有条船横冲直撞的就过来了,让爷受惊了。”萧哲麟此时也无暇顾及此事,便道:“拦了那船来!”
陈忠领命而去。
萧哲麟又要解开裤子看林如海腿上的伤,无奈对方执意不肯,称隔着衣服并没有伤到。萧哲麟哪里肯依,最终还是看了,见只是红了一小块,并不如手上的严重才放心。林如海则趁机换了条裤子,刚收拾好,汤和即门外叩首行礼。萧哲麟道:“这时候又讲究起这些来了,没看人已经烫伤了吗,还不快进来!”
汤和忙走进来,能让圣上紧张成这般模样的,除了林大人,再无旁人了,就是圣上自己受了伤也不至于如此。因此不用提醒,汤和就自发的到了林如海那边。萧哲麟捧着爱人受伤的手给他看了。
汤和仔细看了看,又问了林如海的感觉,低头沉思半晌,方道:“圣上不需担心,只是轻微烫伤,不碍事的,用凉开水冲泡一下,擦点药就好了。这两日切忌用生水盥洗,以防热度内侵,引发溃烂以致留疤。”言毕,便从药箱里翻个一小瓶,双手奉上,道:“每日擦拭三次,不出三日当可痊愈了。”
萧哲麟接过了,又细细问了注意事项,及何时用药,每次用多少,可有忌食之物。汤和一一回了,暗道:圣上对林大人可真够用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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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这方汤和刚退下,萧哲麟便执了林如海的手,细细的涂了一层药。刚要去解他裤子,被林如海一把按住了,“要死了,门还开着呢,就动手动脚的!”萧哲麟闻言,笑道:“偏你事多,外面挂着帘子呢,没我的允许,谁敢进来,哪里就被人看见了?”说着便起身关了门,回头道:“这总可以了吧!”
林如海哼了一声不言语,江上风大,吹起了帘子,被人看见,他以后还见不见人了?想着林如海便拍拍蹲在他身前的某人的头,萧哲麟疑惑的抬眼,林如海笑着夺了他手中的瓶子,将人往外推了推,道:“你出去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那怎么能行?”萧哲麟说着就要夺回来。
林如海将握瓶子的手背到身后,挑挑眉:“怎么,不相信我?”
“当然不是——”萧哲麟斟酌着用词,“只是,你手上有伤,不是不方便么?”话音未落便被林如海在额头上敲了一记,怒道:“我还没有残!赶紧的,出去把方才的事处理了,别在这歪缠人,你不是要我起来赶你吧!”
萧哲麟揉揉背敲疼的额头,笑道:“好,我马上就去,你小心点,若是疼的话,等我回来抹,千万别忍着——”又嘱咐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林如海胡乱的应了几声,推他道:“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你提醒,快去吧!”萧哲麟答应着,趁其不备,在脸颊上重重的亲了一口,才撤身快步走了。
林如海摸摸微烫的脸颊,暗骂一声“淫/魔色鬼”。
萧哲麟方出了门,就有侍卫们押着几个肥头大耳之人走来。那几人虽也是一身的锦衣,但衣服再好也遮不住那满身的奴气,一看就知是哪家的恶奴。此刻虽是受制,仍不住的叫骂,“瞎了你们的狗眼,敢抓你爷爷我,我们可是金陵甄府的!想活命的就赶紧着跪下给爷爷们磕头,不然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众侍卫见他们说的不堪,又恰逢萧哲麟出来,纷纷唬的魂飞魄散。
萧哲麟瞅了他们一眼,冷冷的道:“掌嘴!”侍卫们正要行动,萧哲麟又道:“等等,先赌了嘴!”如海还在里面呢,万一打起来,这些人鬼哭狼嚎的,吵到他可如何是好?
那帮自称是甄家人的恶奴听了这话,俱都吓直了眼。他们整日仗着主子家的势作威作福、横行霸道的,内里也不过是酒囊饭袋罢了。侍卫们的武力值他们刚刚领教过,知是不能敌的。还以为能用甄府这个名头唬一下,没想到对方竟不问缘由,就要开打。可见这次是碰到硬茬了,只好放低了姿态求饶。
跟萧哲麟的侍卫,都是出身世家贵族,最看不起的就是这起子仗势欺人的刁奴,又如何将他们的求饶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