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这七日都要连续割腕喂血给他喝,还要寸步不离的守着他。
紫陌夏殒那张似妖孽般的脸,此时苍白如雪,没有一丝傲气,倒是让莫若然有些心疼起来。
初见时就知道此男子不能靠近,现在连自己的命也搭了进来,还要被众人仇恨。这该是所谓的吃力不讨好吧…
莫若然勾起嘴角轻笑,也罢,奈何自己好心,非要去救他不可。
入夜,黑手一袭黑衣潜入紫陌夏殒的寝宫,将趴在榻上睡熟的莫若然摇醒。
闻到一股淡淡的菖蒲花香,莫若然才知晓是黑手来了,心里立马此起彼伏,黑手总是在关键时刻会出现在自己身边,她不得不期待,但他此番前来似乎不是来救她离去的...
莫若然睁着一双朦胧的眼睛,看着黑手拿来药材捣碎后敷在自己的手腕处,蒙着黑巾的脸看不出黑手此刻是何表情,只知道那浓烈的眉毛微蹙,神情有些微恙,似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莫若然本不该问,但心中有股子怨气,还是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早就知晓我的血可以救紫陌夏殒,所以才会冒险潜入南越救我?”
黑手拿药材的手有些微停顿,继而瞪着莫若然惨白的脸,一挑眉将手里的药材搁在茶案上,似是生气般的回道:“本王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而且答应紫陌夏殒在先,认识你在后,况且本王并不知晓紫陌夏殒中毒之事,更加不知道你的血可以救他,这总得一码归一码...”
莫若然见黑手掷地有声,不禁也来气,但最终只是咬咬唇没有再回他,其实莫若然的心里是希望有个人不是为了利益才去帮她,而这个人,她希望是黑手。
虽然他不知道紫陌夏殒另有阴谋,但初衷还不是想拿她与落尘君交换,从而换取东帝城的皇位。
不过设身处地的想想,其实黑手并没有错,他只不过是用微不足道的她换了个帝王之位,换做是她也会这样做的,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只局限于‘交易’。
“你走吧...”莫若然握紧未包扎完的手腕,心里想到交易二字,微感有些失落,连带着声音也变得冰冷起来。
“你生气了?”黑手扯下脸上的黑巾,一张似仙人般的脸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诡异,他凑近莫若然,用一双黑如墨玉的眸子直直盯着莫若然。
继而不管她同意或者不同意,伸手就夺过她的手腕,拿来白色的纱布替她绑上,一边绑一边说:“你不知道本王有多不容易才取来这名贵的药材,这可都是我们东帝的镇国之宝,很贵的,平常人想买还买不到呢,你真是好福气,有这么贵的药材陪你,还外带我这个俊到不行的帝王,有这么好的福气,还生哪门子气,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莫若然看着他满嘴的唾沫星子肆意飞扬,这哪里像是帝王,简直是地痞流氓,不知道她是在生气吗?还厚脸皮的说自己俊到不行...
莫若然紧闭双眼,以此来平复自己快要爆炸的心,睁眼又见黑手将纱布打好结,忽然感觉像是打上了终生结一般,让她困在一个又一个牢笼里...
“黑手...”莫若然唤道,又顿了顿,低头浅笑了一下。
这是莫若然的命运,怪不得任何人,况且黑手总是在危难的时刻来帮助自己,应该感谢他才对。
莫若然一边抚摸着包扎好的手腕一边轻声说:“谢谢你...”
黑手闻言眼睛里闪现着皎洁的光芒,他急忙单手环胸,一手托腮,接着装作很是讶异,似乎这句话从莫若然的嘴里说出来犹如幻听。
他盯着莫若然轻笑了一会儿,然后拍着自己的额头,摇头晃脑的来到莫若然跟前,捂耳问道:“你说什么?本王方才没听清,可不可以再说一遍?”
莫若然瞟了一眼装模作样的黑手,见他如此,便伸出手朝他勾了勾手指。
黑手见她笑得如此妩媚,急忙凑近点,莫若然勾起嘴角笑,想都没想就将附耳倾听的黑手推得老远,顺带道了句:“去死...”
正文 第十九章:夕颜畔舞殇(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5 15:26:25 本章字数:3331
今日,终是第七日,莫若然扯开手腕处紧绷的纱布,拿起匕首就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腕上用力一割,咬牙忍住痛,将手腕放在碗的上方,那鲜红到发紫的血才一滴一滴缓缓的流进碗里。
感觉到头有些晕眩,莫若然使劲晃了晃头,又拿起匕首往自己的腕上再割开一道口子,满满的接完了一碗,她才为自己止了血。
转身刚想去喂紫陌夏殒,却看见他笔直的坐在榻上,眼睛犹如她手里端着的鲜血那般血红。
莫若然吓了一大跳,继而瞪了紫陌夏殒一眼,责怪他醒了也不知道说一声,但心里还是欣慰的,好在没有白白浪费她这几日的心血,终是醒了。
莫若然会心一笑,端着碗急忙递给紫陌夏殒,接着柔声道:“既然你已经醒了就自己喝了吧...”
紫陌夏殒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碗,继而冷冷的盯着莫若然苍白的脸不出声,只是冷冷的死死的盯着,那血红的眸子里散发着怒气。
这股子怒气让莫若然莫名的不高兴,她好心救他,他倒好,一醒来就是这幅模样,连句谢谢都没有。
他不给她好脸色,她也没必要对这样的人献媚,冷着脸将碗塞到他手里,还没松开手,紫陌夏殒就伸手打掉了那碗装满鲜血的碗,血水溅在莫若然的衣衫上,流落在青石台阶上,再顺着台阶缓缓的流在地板上,渐渐的蔓延在宫内各个角落...
莫若然盯着那散落满地的鲜血沉默,她什么都可以忍受,唯独不能忍受他人随意践踏自己的好心。
她握紧双拳,极力平息自己的怒气,却越是平息就越气愤,终于忍不住了,回头就对着那妖孽怒吼:“你知道为了给你取这碗血,我割了多少道口子吗?你知道为了解你的毒,我花费了多少心血吗?你这个残酷无情的人,根本就不值得我去救!我恨不得你早点中毒死去,死了我就...”
话还没有说完,紫陌夏殒就伸手将莫若然揽在怀里,继而又将她压在自己身下,血红的眸子甚是迷离,应是还未缓清体内的毒素。
他妖孽般的脸凑近她的耳畔,火热的呼吸喷在脸上让她很不舒服,急忙挣脱,他却是勾起嘴角邪魅一笑,笑容妖孽却带着苦涩,他在她耳边道了句:“谢谢。”
随后紫陌夏殒便起身穿衣,继而唤人宣太傅,全然不管她是否还在生气?只是回头对着莫若然再次微微一笑,这抹笑容永远代表着危险,他越是这般笑就越不会有好事,莫若然急忙爬起来想跟着出去,他却伸出纤长的手指说道:“等本君回来...”
紫陌夏殒出去后便下令罢免了太傅的官职,后将其打入地牢,终身不得复出,其家人送入东帝五行山,女眷为姑,男眷为道,童幼者再送入西厦为仆,继又没收了太傅家产,一道圣旨便将其家产分发给边境百姓,从此将太傅二字在史册中除名。
此事雷厉风行,不含糊不犹豫不念情,就一句太傅‘自作主张’就将一个跟随在自己身边打江山的人这般除去,似乎帝王都是这般,不过对于紫陌夏殒来说没有下令诛杀太傅,便是仁慈了。
可是这终究是跟她有关系的,是太傅逼着她取血救紫陌夏殒的,太傅这般做,其实也是出于救主,反正并没有错,最终却遭此下场,似乎有些残忍...
自紫陌夏殒喝了她七日血后,整个人焕然一新,精神奕奕,每日无事就拉着她去赏花,看月,包括淋雨。
北煞有一处美景,叫无雨阁,每到仲夏时节,百姓都会去无雨阁采花,紫陌夏殒见莫若然整日呆在北煞无所事事,便命令她去采些品种回宫,自然他也是要跟去的。
七月的天气很凉爽,穿丝绸薄衣即可,莫若然梳妆完毕后,就匆匆赶去北煞宫,寻思着终于可以出去走走了,心里雀跃不已,可当她走到北煞宫门口时,被那壮观的场景给吓了一跳。
黑手,南诺,紫陌夏雪,紫陌夏殒四个人都骑在马上,身后是千军万马,莫若然见到这队伍,心里一阵失落,这哪是去采花,这简直就是去打仗嘛,方圆百里的老百姓见到这阵势还不吓得躲起来呀。
“上来。”紫陌夏殒骑着马来到莫若然身边,向她伸出手。
莫若然撇了撇嘴角,极其不情愿的上了马,随后紫陌夏殒将她圈在怀里,邪魅一笑,才带着众人飞奔出北煞宫。
宫门一开,那城内的老百姓们纷纷立在两旁,伸长了脖子往紫陌夏殒这边瞧,瞧见了是君王后,急忙跪地磕头,大叫紫陌夏殒的名字,而那看热闹的百姓挤满了城外的阁楼,有不少年轻文士,对那坐在紫陌夏殒怀里的莫若然很是好奇,纷纷评论起来。
“那女子该是君上的后妃吧?可真美呀...”宾客一大赞道。
“听说君上对天下女子嗤之以鼻,想来此女子定是不同凡响,才得君上如此宠爱...”宾客二又赞道。
“我看呀,那女的也没什么,不就长了副好皮囊,你看那眉眼真是妖媚的很呐,还是我们雪公主好看...”阁楼上一文士争辩道。
“那也不一定,正所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雪公主好是好看,可那脾气向来暴虐的很,那女子就不同了,温柔乖巧,这才能让男人疼爱嘛...”又一文士加入争辩队伍。
“话可不能那么说,听闻飘渺岛的女子个个都是绝世容颜,她们从小就会蛊毒男子,不知这女子是不是出自飘渺岛的,要是出自飘渺岛的,那对君上可就不利了…”宾客三又奇思妙想。
“嘿,你以为咱们君上傻呀,可别忘了,咱们君上练就的可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奇功,一般苗裔女子根本就近不了君上的身,再说飘渺岛的女子不一定都是绝世容颜,你又没见过…”文士三抢着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