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他搞什么呀?”
萧婧却笑着对女秘书说:“谢谢!我非常荣幸。”
女秘书点头微笑说:“萧小姐,请跟我来。”
萧婧跟在女秘书的后面往书房走,她回头对梁同生笑了笑,意思是告诉他“你放心,我没事。”梁同生看着萧婧走进父亲的书房,他留住外面忐忑的一会儿坐着,一会儿站着。
此刻的萧婧站在梁相如的面前,两个人彼此看着,似乎在掂量着对方的真实分量。梁相如心里在想:“长的倒是不错,很像王兰芝。丫头,你今天来干什么?你想知道些什么?”
梁相如在萧婧的眼里不像是一个长辈,而像是一堵墙一个障碍一个老奸巨猾的对手。也许是因为梁相如上午的表现,反而让萧婧打破了自己对他的一切幻想,于是萧婧不想多做停留,家里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她呢!
萧婧直接了当的问:“我应该如何称呼您?”萧婧发现,梁相如很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称谓,比如:梁同生会说“我爸”或者“父亲”,从来没说过老爸;刚才的女秘书只含糊的称他为“先生”。
梁相如非常满意萧婧的态度,他对萧婧说:“你随便坐吧!称呼我‘梁伯伯’好了。”
萧婧微笑了一下,笑容并没有达到眼底。坐下之后,她依然直接问:“梁伯伯,您知道我老爸的事情吗?”
“什么事?我应该知道吗?”
“是的,您应该知道。”
“我和你父亲是老战友,也许我会知道一些过去的事情。”
“不,过去的,现在的,您都知道。”
“你就如此确定吗?”
“是的,我确定。”
“很可惜,我无法确定。”
梁相如的一句话就堵死了萧婧的路,萧婧此刻才知道梁同生的“太极拳法”的奥秘。看来她是要换一个思路和方式了。
正文 第七十四章 斗智斗勇的收获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8-20 11:07:17 本章字数:3188
萧婧低下头,用密密的睫毛挡住了眼睛里的思想,再一次抬起头的时候,萧婧的脸上绽开了一朵人畜无害的笑容,她撒娇的对梁相如说:“梁伯伯,人家口渴了,您不是一杯茶都不舍得给吧?”
梁相如的目光在萧婧的脸上停顿了一下,马上非常配合的露出慈祥的笑容,他说:“都怪我,是我疏忽了。”他回头对门口的女秘书轻声说:“一杯水。”
萧婧在心里偷笑,她想:“我要水,你还真的只给水啊!”她学着莉莉的样子拿腔拿调的说:“今天我来的唐突了,就这么空着手来的,实在是不应该。既然梁伯伯时间有限,我可就有话直说了。”
梁相如的心里冷笑,他想:“你说话已经够直接了。”但表面上梁相如慈爱的对萧婧说:“你这个丫头怎么这么见外呀!你来看我,伯伯就很高兴了,你想说什么就大胆的说嘛!”
萧婧对梁相如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她说:“梁伯伯和爸爸是老战友了,您就跟我说一说爸爸,好吗?”
梁相如心里皱着眉头,他想:“说你爸爸,不是还得捎上我吗?这个丫头的心眼倒是不少。”但他说出口的话是,“好啊!老萧这个人很仗义,很直率,有的时候难免会得罪人。不过你爸爸很有女人缘的,当年我可是他的手下败将,丫头,你的眼睛长的特别像你妈妈。”
萧婧羞涩的笑了,心里想:“你基本上说的都是废话,不过最后一句倒是实话,也是最大的废话。”此时此刻,萧婧终于领略了“梁氏太极拳法”的精妙。一般的人都希望能够掌握谈话的主动权,但梁相如不是,他把谈话的主动权让出来,你说什么他说什么。表面上看起来,他是跟着你走的,但其实,你从他的话里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梁伯伯和爸爸是怎么认识的呢?”萧婧打算一装到底,反正最差也不过如此了。
梁相如倒是有些喜欢萧婧了,这个丫头可是够倔强的,他保持着笑容说:“我和你爸爸是同一年的兵,当时在新兵连的时候,我们三个人……”梁相如的声音戛然而止,萧婧清清楚楚的听到“我们三个人”,不过她也看到梁相如的脸色在一瞬间就变得惨白而惶恐,萧婧立刻决定不打草惊蛇,假装没听出来。
于是,萧婧天真的问:“您和爸爸在新兵连的时候一定是最好的兵。”萧婧故意绕开了梁相如话中的“我们三个人”。
对于萧婧的精明,梁相如的心里一松加一紧,松的是萧婧很懂事,知道哪些事情该问,哪些事情需要装聋作哑。紧的是自己太大意了,如果不及时的弥补这个漏洞,那么就会后患无穷。当下,梁相如决定继续坦然的说“三个人”。他说:“丫头,这你可说错了,我和你爸爸只能够争个第二或者第三,第一的永远都是别人。”
“我不信,谁能够比您和爸爸还强呢?”
“他是我们的战友,他叫邹建国,是我见过最好的兵。”
听到“邹建国”的名字,萧婧的心里一紧,虽然她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是凭直觉她知道一定是邹卫军的父亲。萧婧表情未变还是笑颜如花,她说:“梁伯伯骗我,既然这位邹伯伯这么棒,我怎么没有见过他呢?”
“他牺牲了。”
“呀!怎么会呢?”
梁相如一脸严肃的看着萧婧,他从萧婧的眼中看到了迫切的神情,可是萧婧脸上的表情还是很自然的,就像现在只是在和一个真正的伯伯闲话家常一样。梁相如在这一次谈话中,第一次低下了头,沉默了片刻,再一次抬起头的时候,萧婧发现他眼睛里凌烈的光已经不见了。
梁相如有些疲惫的声音响起,他说:“当年,我和邹建国还有你爸爸是最好的‘三剑客’,我们三个人不管干什么都是在一起的,一起训练一起入党一起提干,甚至一起爱上了一个姑娘。不过,老邹那个时候已经在家乡成亲了,所以我和你爸爸就成了情敌。
那一次,老邹和老萧去执行任务,说好了回来之后要好好喝一顿的,谁知道,老萧回来了,老邹却没回来。我那个时候还年轻,失去了战友也失去了最爱的姑娘,在心灰意冷之下就回到了老家,并且很快结婚生子。这么多年,我没和任何人说过这一段往事。”
“梁伯伯,邹伯伯怎么会牺牲的呢?”
“车子在雨夜里翻进了山崖下面。”
“好奇怪哦!爸爸为什么会没事呢?”
“老萧不在车上。”
“还是不对哦!爸爸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事后曾经有专人调查过此事,最后定性为老邹是一等功臣,老萧没有任何责任。”
萧婧没有马上说话,她觉得梁相如的回答非常别扭,不太符合一般人的说话习惯。要是让萧婧说这件事情的话,萧婧就会说:“军队派专人调查过,没有问题,老邹被定为一等功臣。”而梁相如加上了“老萧没有任何责任”,为什么?萧婧没问过父亲有没有责任,只是问“爸爸去哪儿了?”
也许别他听着区别不大,但是对萧婧来说,梁相如的这一句话有两个地方是不符合常理的:第一他强调了邹建国的一等功臣是军队定性的,似乎在说他本人并不这么认为;第二他强调了萧雄没有任何责任,也就是说他认为应该有人对这件事情负责任,虽然不是萧雄,也一定会是其他人。
萧婧想到这里,笑着对梁相如说:“梁伯伯,您一定为这件事情非常难过吧?爸爸作为当事人都没有脱军装,您却因为伤心就脱下了军装,好可惜啊!”
听了萧婧的这句话,梁相如一下子就从怀旧的思维中清醒了过来,他脸上的肌肉抖了又抖,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这一切萧婧都看在眼里,她想:“妈妈说他是知情者和参与者,果然没有说错,他是知道事情真相的。”
但是,萧婧没有表露出来,她只是静悄悄的等待着梁相如的回答。萧婧的心里非常清楚,以梁相如的反应来看,此事必定和他有莫大的关系。不过萧婧并没有奢望从梁相如口中知道真相,她看出来了,他对此事讳莫如深,不会轻易说出来。
此时的梁相如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可是心里却掀起了滔天的巨浪,他闭上眼睛,头向后靠在沙发靠背上,心里反复衡量着:“这个丫头是知道了什么吗?萧雄把这个秘密保守了这么多年,终于忍不住了吗?不行,现在还不是揭开的时候,再等一等,再等一等啊!不对,这个丫头是在试探我,也就是说她不知道,最少知道的不完全,萧雄依然在保守这个秘密。太好了,我不能够自乱阵脚。”
梁相如挣开眼睛坐正身体,他对萧婧说:“当年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都过去了。”
萧婧也调整了一下位置,笑着说:“是啊!是我不懂事了,勾起了梁伯伯的伤心事。我就不打扰了,先告辞了。”
梁相如如释重负的表情让萧婧有些偷笑,看来梁同生说的对,这就叫做“乱拳打死老师傅”。看来今天她这个初生牛犊,斗了一回老虎,还是有所收获的。梁相如把萧婧梁宅的大门口,好像生怕萧婧中途又返回来一般,他主妇梁同生一定好好照顾萧婧,尽好地主之谊。之后,一直看着梁同生的车子消失在眼前,才放心的回到了书房中。
梁同生一路上都沉默着,他每一次偷看萧婧,都发现萧婧脸上的表情是不一样的,时而得意时而沮丧,时而眉目含笑时而愁眉苦脸,时而似有所得时而茫然无措。梁同生第一次知道一个人的脸上会出现这么多的表情,他终于还是没忍住,问:“怎么样啊?”
萧婧也没装傻,直接回答:“还算不错。”
“我爸今天脸上的表情我一辈子没见过,怎么倒像是他害怕你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