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千城只得讪讪地放下手中瓷碟,坐到矮榻上等他,矮榻上放了许多奏折,她便随意地翻看起来。
约摸过了小半个时辰,她才再次听见苏墨沉的声音。
“好了!”
放下手中奏折,千城饶有兴致地起身,走近一看,净白的宣纸上,大朵的秋海棠,女子掩在花间笑,人比花娇,不是她又是谁。
宣纸的边上,摆着另一幅画,画上一男一女,是她和苏墨沉,并肩站于海棠树下。
画儿有些陈旧,纸张折痕清晰,边缘都已发毛,有些地方甚至有被不知是水,还是汗洇染过,留下斑驳的印子。
她识得的,这是神笔吴生那次画的。
看看两幅画上的自己,千城笑道:“你倒是临摹得挺像!”
苏墨沉挑眉,难掩得意之态:“那是!画别人不知道,画你,我还是有把握的!”
当然,没有人知道,他其实练了很久。
“为何只有我,你呢?”
“自己画自己画不来!”
放下手中毛笔,苏墨沉将吴生画的那张画小心地叠起,放进胸口的衣襟里面。
千城震惊,“这画儿你一直随身带着?”
“不行吗?”
苏墨沉笑着从身后抱住她,手臂揽过她纤细的腰肢,温热的鼻息喷薄在她脖间:“曾经你不在的那些日子,都是它陪着我。”
千城的眼睫微微一颤,心头便向是被浮柳划过的春水,细密的涟漪一层一层荡开。
“对了,我给送吃的来了。”红着脸推开他的手,她回到矮榻边端起瓷碟递给他。
苏墨沉却是没有接,而是再次将她抱住,“你索性好人做到底,喂我吃!”
这还得寸进尺了。
千城剜了他一眼,微微撅嘴,可手下却还是忍不住舀起一勺,送到他的唇边。
他张嘴,含笑接过,黑眸胶在她的脸上,猛然道:“唔,什么东西如此好吃?”
“不告诉你!”
“你做的?”
“当然!”
苏墨沉黑眸愈发炯亮,“你似乎会很多新奇的东西!”
千城微微一笑,未响,却是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情,不自觉地拢起了秀眉,“苏墨沉,你真的不打算选秀女了?”
苏墨沉怔了怔,挑眉一笑,“怎么?千城希望我选?”
“不是”千城哪有心思跟他开玩笑,蹙眉道:“如果不选,那那些朝中元老怎么办?”
方才,她随意翻了翻奏折,一半都是进言让选秀的,虽然她身居后宫,但是前朝之事,她还是听说了一二,这进言的官员中,有几个都是曾经文帝时期的重臣,甚至连她的父亲染飞也在进言的人员之列,苏墨沉新帝登基不过半年,公然与这些人做对,并不是好事情。
“那些老顽固啊!”苏墨沉却似乎并不以为意,云淡风轻一笑,“放心,我有办法对付他们,反正,忠心的,我有数,不忠心的,也坐不长。”
千城发现,他说这话的时候,虽然面上浅笑着,可眼神中明显掠过寒芒。
“我自是相信你的能力,只是……”
千城心里矛盾得很,让自己的男人选秀她当然是不乐意的,可让自己的男人陷入困境,也不是她想看到的。
苏墨沉抬手,轻刮过她的鼻子,“总之,朝中之事,你莫要管,也莫要担心,你的相公会处理好,你呢,就负责将你的相公和女儿伺候好,让他们吃好、睡好、心情好!”
千城撇嘴,将手中最后一勺沙拉塞进男人嘴里,“相夫教子可不是我的强项!”
“那你的强项是什么?”
“调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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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沉批完奏折回到清华宫的时候,夜已经深了,清华宫里静谧一片。
内殿还亮着灯火,他知道她在等他,即使她先睡了,也一定会给他留一盏烛光。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即使朝中之事再烦再累,每每走到这个宫里,他都觉得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春兰和一个宫女守在外殿,见他进来,慌忙起身行礼,声音都压抑得很小,生怕吵到里屋的人,他便也只是抬抬手让她们起身,眼角余光觊到那个宫女,一时只觉得面生,心中微微一顿。
内屋熏香缭绕,是驱蚊的檀香和避暑的薄荷香,金楠木雕花大床上,女子面朝外侧身而躺,一动不动。
苏墨沉走过去,轻轻坐在床沿边,静静看她。
千城似是睡得香甜,浓密卷翘的长睫轻垂,两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朱唇微微嘟着,满头青丝铺满软枕,因是夏日,天气炎热,穿得极少,只着一袭轻薄的白色寝衣,又什么都没有盖,曼妙身子若隐若现。
苏墨沉低叹一声,上床,轻轻将她拥在怀中。
这个女人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就那么一个随意斜倚的睡姿,就那么一个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酣态,已让他心神荡漾。
似乎感受到他的触碰,千城呢哝一声,小脸往他怀里埋了埋,继续睡。
睡了一会儿,感觉到有温软湿热的感觉落在她的鼻翼唇角,微微蹙了蹙眉,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抬头,发现苏墨沉正在看她,一双黑色的眼清亮得仿佛映入暗夜的星辰,两人对视了半晌,千城才似乎彻底清醒过来。
微微怔忡,“你怎么还不睡?”
苏墨沉低头,吻住她的耳垂,一手抱住她,一手便顺势探入她衣襟里,“千城……我想要你……”
暗哑低沉的嗓音带着浓浓的情.欲,响在耳畔。
千城的身子微微一紧,握住他的手,阻住了去路。
苏墨沉急促的呼吸顿了一顿,反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俯身将她压在身下,埋首在她发间,“千城……”
千城抬眸望着床榻上粉色的帷幔,在烛火的照映下叠影重重,她将手从他的手心抽出,伸出双臂,圈住男人的颈脖,幽幽开口,“苏墨沉,你会像我父亲对我母亲一样爱我吗?一生一世就爱我一人?”
今日下午,她母亲,确定地说,是这幅身子的母亲杨氏进宫来看她和瑾儿,母女俩聊了一会儿天,她看到,每每说到染飞时,杨氏眼角眉梢都是幸福绵长的笑意,她觉得,作为女人,活到那个份儿,值了。
其实,女人要的很简单,真的很简单,不过是一个男人完整的爱而已,杨氏做到了。
那她呢?
“你会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人吗?”
男人缓缓抬起头,稍稍拉开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俯身望着她,眸子里细碎的光亮渐渐凝聚,专注地一寸一寸扫过她的眉眼,他一本正经地开口,低醇暗哑的声音流泻:“苏墨沉一生一世就只爱染千城一人!”
一字一顿,鲜有的认真,也鲜有的慎重,更是鲜有的笃定。
千城鼻尖一酸,顿时就红了眼眶。
记忆中,也就那次醉酒后,他说了句我那么爱你,其他时候,他从未向她表白过什么。
“苏墨沉……”千城眸光一柔,伸手再次搂住他的脖子,闭眼吻住他的唇。
苏墨沉的身子微微一颤,几时见到她这个样子?更何况还是拥有完整记忆的她,一时间心魂俱动,身子更是如同浇上了汽油,瞬间燃烧起来,他紧紧搂住纸片似的人,深深地吻住她。
千城同样搂着他,指尖滑过他肌理分明的胸膛,婉转流连覆住他的背,一寸寸地爱抚。
背上有一条很深很粗的伤痕,她知道,那是他给她寻找解药、跟深海巨鲸决斗时所伤,捡回一条命也是万幸,这疤痕怕是永远也抹不去了。
感觉到她的触碰,苏墨沉身子僵了僵,缓缓放开她的唇,他凝着她。
她亦看着他,媚眼如丝、水眸潋滟。
“苏墨沉……”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微微扬起上身,轻轻咬上他的喉。
苏墨沉几时被她这样撩.拨过,低吼一声,将她压着躺下,霸道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住她的唇,不再如刚刚那般细磨慢捻,而是夹杂着烈火要将她吞噬一般,另一只手更是毫不犹豫地探到她的腰间解开衣带,略略一拨,衣衫脱落。
千城的身子微微一凉,便被一片火热覆盖,紧接着又是她无法招架的吻。
脑中火热混沌,她无法反应,只能伸出莹白的手臂勾住他的颈,贴近他、克制不住地摩擦着他的身体。
呼吸里全都是他的味道,她缓缓阖上眸子,感受着他铺天盖地的亲吻和爱抚,第一次,全身心的接受……
对,第一次!虽然曾经两人也有很多次欢爱,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
滚烫的唇已经下滑到她的胸脯,他张嘴含住顶峰早已绽放的蓓.蕾,轻轻撕咬、吸.吮、逗弄,千城陡然意识到什么,惊呼一声想伸手推开他,“苏墨沉……不要……”
那里还有乳汁呢……
而男人却似乎毫不在意,含糊不清地逸出一声低笑,极尽挑.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