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 第260章 贴身保镖（3）

    霍水自入了护国大将军府, 张虎对她处处照拂，俨然将她当做了自己的小弟。
    张虎先是带着霍水去指点了下府中各处景物，又一路将其介绍给府中众人认识，末了还直接行使了管家的职权, 为霍水安排好了住宿。
    霍水同他一样住在前院的侍卫房，两人的房间相互挨着，张虎就住在霍水隔壁。
    他将霍水安顿好后，见好些下人过来围着霍水聊天, 就趁机回了自己的房间。
    张虎先去打了盆水来洗了洗脸上的风尘和疲惫, 稍加整理了下仪表后, 又找出几件干净的衣衫来，他再端着个脸盆, 就走到隔壁去敲霍水的房门。
    府中人太热情了，好些人拐着弯儿的打听她是否定亲，年纪几何, 喜欢什么样的女人……霍水招架得很吃力。
    反正其他人她也不熟悉, 一见张虎离开，霍水就不用给谁面子了，便对众人道，自己跟着爷连续跑了几天几夜, 非常困乏, 想要休息一下。
    一群人这才有些悻悻的离开。
    人一走，霍水赶紧关严实了门窗，之后就一直躲在房间里再也不现身了。
    才在床上躺着小憩了一会儿, 便听到张虎来敲门，她起身去将房门打开来。
    “走，咱们沐浴去！”张虎笑道。
    “这段日子都没有好生将自己打理一下，身上肯定都有味儿了。我现在就带你去澡堂子里舒舒服服的洗个热水澡，将这尘土和汗臭味一除啊，你再往床上一躺，睡上个把时辰，保管你醒来后神清气爽。”
    霍水皱了皱眉，有些迟疑。
    张虎就催道：“快去收拾一下啊，我们早点去。”
    “若是睡醒后时辰还早，爷和我哥他们也还没有回来，我还可再带你出府去逛逛，让你见识见识一下我们这上都城的繁华和热闹。顺便你也好认认路，免得你人生地不熟，出个府人就给走丢了。”
    霍水问：“这府里是集体沐浴的吗？”
    张虎就奇怪道：“我们侍卫是做人下属的，不去澡堂子里集体沐浴，难道像爷一样，独占一个房间不说，还能再泡个有花瓣飘着的香汤不成？”
    霍水便诳他道：“哦，那你先去吧，我不太习惯在青天大白日里沐浴，等到天黑了我再去。而且我现在累得很，想先去睡一觉再说。”
    张虎抬头看了眼天，见太阳渐斜，暮色已临，他就点了点头，说：“那好吧，我再过一个时辰过来唤你。”
    霍水其实也很想赶紧去彻彻底底的洗漱一番。
    从呼伦草原跑到上都，这一路上几乎都没进客栈歇宿过，更别提找地方沐浴了。虽然不过一日一夜，但是因为快马加鞭的跑，一直在马上颠簸，所以出了很多汗，她甚至都能闻到身上似有股酸味儿了。
    还好她在草原上学会了骑马，否则，若还是跟龙关同乘一骑的话，以后她都不要见人了！
    张虎一走，霍水想了想，便赶紧回屋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物，然后在府中拉着一个下人问清楚了那澡堂子的所在，端着木盆就去了。
    然而，她到那澡堂子外面去溜达了好几次，发现那里面都有人在。她只好叹息着回到房间，心想，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没有人再跟我抢澡堂子了吧。
    霍水只得又回屋躺了下来。
    可是还没有等到夜深人静呢，也尚未过去半个时辰，张虎就又来叫她一块儿去沐浴去。
    张虎说：“走走走，我们得赶紧去！我听管家说，有十几人出门操练去了，很快就要回来。他们一回来，定然往澡堂子里跑，我们不知道会等到什么时候。错过了晚饭点儿，我可没力气再洗了。”
    霍水便道：“这会儿去的话，洗不了多久就会来人。人一多，哪还能好好搓洗身上的污泥？丢死人了，要去你去，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嘿，大家都是男人，何况都一样的臭烘烘，怕什么？当侍卫，身上臭点脏点那是常事，你害什么臊？”
    霍水还是不干，“现在不去，人多，臭味儿会熏死人。”
    张虎不耐了，过来拉她：“走了，霍水！若再不去，热水都要被他们用完了，那咱们就只能洗冷水澡了。”
    霍水拍开他的手，不甚在意的回道：“热水没有了就再烧呗。”
    张虎“切”了一声，“你想得倒美！咱们这些侍卫不干正事儿的吗？就整日个给你烧水洗澡？”
    霍水不解，“难道不是府中的丫鬟下人做这些事？你们爷是皇亲国戚，府中难道不应该专门有负责这块的仆人？”
    “我可听说皇宫里有十二监二十四局。爷虽没有封王，但是他是皇上的亲弟弟，还是大将军，有身份有军功，四监八局的排场总得有吧？最普通的混堂司和浣洗局这些最基本的衙门，是不是该当有？”
    “崩想！”张虎瞪了她一眼，“我们府里下人少，今日在你房中的那些就已是府中的一小半人了。”
    “爷并不爱府中下人多，而且他长年征战在外，他就说府里没主子，要那么多人又伺候谁去？所以好多该下人们做的事情，都是我们这些做侍卫的在操办。说白了，我们可是既当侍卫，又做下人的。”
    “你可知那七八个要伺候女主人的丫头，当初爷都嫌多呢。他觉得两三个就够了，最多四个。啧啧啧，这可是护国将军府啊，还比不上人家四品官。”
    霍水顿时脸现鄙夷，说：“但是我瞧府中侍卫还挺多啊，都拨了这么大个院子专门安排给侍卫住。是不是你们爷舍不得银子，所以才要你们一人兼两人的工？”
    “哪里多了？我们这点人是严格按照朝中的规矩配备的府兵！”张虎有些生气，“你不懂规矩，就别乱评价！”
    “虽说我们爷是皇上的亲弟弟，但是朝中有文武百官，总有些人嫉妒爷的。咱不能让人拿了把柄，不然皇上和爷都会很难做的。以后话可再不能这样子乱说了，知道吗？”
    霍水讪讪的点了点头。
    张虎见霍水不说话了，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将话说重了些，就缓了缓语气继续道：“侍卫和下人的身份差不多的，也就我和我哥因为是亲信，所以在府中的地位高些。但是其他侍卫跟下人们一样，大家都是伺候爷的，没有谁比谁更特别。”
    “所以，前院里的那些仆从才不会管我们这些大老粗呢，从来都是我们自己动手做这些事，比如什么烧洗澡水啊、洗衣服啊、打扫房间啊……全部都自己动手。府里的下人最多也就张罗一下我们的饭食而已。”
    霍水再度在心中鄙夷一番：洗自己的衣服，打扫自己的房间……这种事情本来就该自己做好不好？若是她，也不愿意外人去侵扰了自己的私人领地啊。
    同时她也有些明白了。
    府中侍卫多，那几个丫头平日里见到的都是像张龙张虎这等粗鲁之人，难怪她们会乍一见到她这样文弱秀气的书生，就非常感兴趣。实在是因为那几个小姑娘对长相好看举止文雅的男人见识得太少了的缘故啊。
    霍水面上恍然道：“原来如此。”
    她便笑道：“那没有关系，自己烧水就自己烧水吧，我晚点再去。”
    “喂，我说你怎么这么磨叽？走走走，你看这天色已经要黑下来了，再磨蹭，我们洗完澡就没时间好好睡一觉补个眠了。再说，爷待会儿就会从宫中回来了，说不定又要叫咱们出门办事跑腿去。你要再耽搁，便连将自己打理清爽的机会都没有了。”
    说着，张虎就又来拖霍水的胳膊。
    霍水将他拉住，只得祭出最后一个借口：“别，我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我看，张虎，你要不先借我些银子，我出去买一身衣衫回来？等到这个月发了月饷，我就立刻还你。”
    张虎一听，顿时懊恼的一拍脑门儿，“正是，我怎么忘了这一茬儿？没关系，待会儿我们沐浴好了回来，我就去叫人来给你量身定做几套新衣衫。现今你且先将就着穿我的吧，我这就去给你拿一套干净的衣衫来。”
    霍水赶紧哄道：“定做也需要时日，再说贴身衣物我也不好穿你的啊。不如你还是先借我一些银子吧，我出去找家成衣铺子很快就能买回来了，那多方便。”
    张虎想想，道：“那我陪你一起去买。你对这里不熟悉，人走丢了怎么办？”
    霍水往他身上上下一打量，夸张的捂着鼻子道：“别，你块头大，汗流得多，一身臭味儿。我可是要去成衣铺子，要试衣服的。万一老板闻见你身上的汗臭味儿，不愿意卖给我衣服怎么办？”
    “再说了，试问上都城还有谁不知道护国大将军府在哪里的吗？我随便抓着个小孩儿，一问便知。说不定人家得知我是护国大将军府的人，主动给我带路呢。”
    张虎抬起袖子闻了闻味儿，强自争辩道：“哪里臭了？酸！”
    “嗯，臭得已经发酸了。”霍水憋着笑。
    张虎嗔怪的瞪她一眼，只得道：“那好吧。”说着，便慷慨的从怀中掏了一锭五十两的银子出来。
    他一边将银子递给霍水，一边口中嬉笑着调侃道：“多去买几身好看点的衣衫，你穿上身，定要叫-春兰和秋菊那几个姐儿看了直流口水！”
    霍水笑着应对了几句，便跟他道了谢，然后关上房门，拿着银子就立刻出府去了。
    张虎想着霍水嫌弃他身上味儿大了，便决定自己先去洗，待会儿他回来就再也没话说了。
    将军府离闹市区不远，霍水很快便在一家成衣铺子里买好了几身男装。
    她将衣服打包好走出那家铺子，然后便在街上浪荡了一圈儿，都没有找到澡堂子或者汤池这种地方，甚至连类似于洗脚的、按摩之类的她也没有看见过一处。
    霍水只好垂头丧气的回护国大将军府，无意中路过一家青楼，忽然灵光乍现：这种地方肯定不缺洗澡的地儿，说不定还能泡上个喷香的花瓣浴！
    这么一想，她就径直走了进去。
    那家青楼的老鸨才起床没多久，正要张罗楼内的小厮先将昨晚客人们快乐后留下的狼藉打扫一下，就要为今晚开门迎客做准备了。这还是大下午呢，便见有客人走进楼里来了。
    这么早就有生意上门，这明显是个好兆头啊，今晚的生意定然不错，老鸨很高兴。
    待到她将人看仔细了后，见走进来的竟然是十分俊俏的书生。她从来没有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内心砰砰跳，真是恨不能自己能年轻个二三十岁，以便能够亲自服侍他。
    奈何自己如今这身板肯定是经不起这年轻后生的折腾了，便忙不迭的招呼来一大群的莺莺燕燕，要霍水随便挑选。
    霍水将围在四周的美人瞧了一圈儿，她没有想到这妓院老板还挺会做生意，这青楼竟然还是走综合型路线的，男妓-女妓都有！
    不过可惜，她醉翁之意不在酒。
    霍水不是第一次进妓院了，她很镇静。
    将美人们面无表情的看了一圈儿，然后似青楼熟客一般，她慢条斯理的对老鸨道：“身子有些乏，先泡个澡，我再慢慢挑吧。”
    老鸨一听，哟，还要慢慢挑啊？这体力得有多好啊？先要泡个澡做下准备，是吗？好咧！好咧！
    于是，那老鸨赶紧叫人准备了一大桶热水送去了一个雅致的房间，还按霍水的意思，往浴桶里洒满了香喷喷的玫瑰花瓣，最后恭恭敬敬的亲自领着霍水去那雅间，要她好生沐浴一番。
    霍水就大摇大摆的入内泡澡去了。
    老鸨本人则去为霍水挑了几个面容姣好的美人准备着，她又对他们再三叮嘱，待会儿一定要将客人伺候好！
    霍水穿着不凡，举止不俗。老鸨早暗暗看在眼中，猜想此人定然大有来头，这番银子绝对不会少赚。
    一切准备就绪，那老鸨便梦想着只待那年轻后生泡完澡后，能将这些美人都一一折腾一番。
    开张生意也不一定赚得就少啊，哈哈哈……
    霍水前脚进了那家妓院，她却没有发现，就在不远处，后脚刚从皇宫里出来的龙关便骑着马往这边过来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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