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又是一把揽过颜朗的肩膀,另一手也没闲着,捏了捏颜朗的脸颊。
“光天化日,我又是女扮男装。该有人误会的。”古代人不都是将男女授受不亲挂在嘴上的么?怎么就让她遇见如此异类。
“没关系,我不介意。”
“……”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用劲踩上天瑞的左脚,嘴里骂咧:“你该庆幸老娘穿的不是高跟鞋,要不让你当一辈子的瘸子。”
双手背后,嘴里哼着小曲。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个哼哼唧唧的天瑞。
“媳妇,媳妇。你等等我。”
忍,不要去理会。继续前行。
“天气如此美好,媳妇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不怕死的继续揽住颜朗的肩,依旧嬉皮笑脸。
颜朗挣脱不过,也懒得再去计较。两人相持往颜家小窝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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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内的情形很诡异。
一双桃花眼在屋内四下打量。
另一双戒备的盯着天瑞的大眼来自小七。
颜朗既不介绍也不解释,径自往桌上摆放碗筷。
沉不住,小七拉了拉颜朗的袖子问:“这个人我好像见过。”
见颜朗点头,小七又道:“好像是城庆那天跟你有奸情的那位公子。”
颜朗怒:“什么叫有奸情?”
天瑞大笑,哗的一声打开扇子,扇面上桃花灼灼。
“媳妇,这样不好。吓坏了孩子怎么办?”
看着天瑞用衣袖掸了掸身边的位子,拉小七坐下。颜朗发现她现在心、肝、脾、肺、肾无一处不疼。
到底是那里的水土才能养出这么个人,谁给他的权利在她的家越俎代庖,鸠占鹊巢的。
小七问:“你以后会是我的姐夫?”
天瑞答:“我已经是你姐夫了。”
小七又问:“难道那天晚上你们已经洞,洞房了?”
天瑞又答:“对的。你姐姐强烈要求我陪她睡觉,我有强烈抗议过的,没想到还是推脱不过。但是,我更没想到你姐姐把我吃抹干净后现在又翻脸不认人了。”
小七惊:“啊!!!!”
天瑞叹:“哎!!!!”
小七忿忿不平:“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天瑞咬牙切齿:“对,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忍无可忍,赏了自编自演的两人一人一个爆栗,总结性的说了句:“吃饭。”没有节操的两人,在食物面前闭上嘴巴。闹剧收场。
酉时。
月爬得老高,小七早在睡觉。颜朗检查了下被子,将被子重新盖好,固定在小七腋下。示意天瑞不要出声,指了指外头。
天瑞会意,率先走出门外。
他倒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也是第一次吃得这种饭菜。这里的一切跟他的生活完全搭不上边。听得关门声,看见颜朗多披了件衣服出来,手里还多拿了一件灰色外衫。
没等颜朗开口,天瑞也不客气接过衣服披在身上,“媳妇你真好,还会心疼我。”
白了某个做可爱样的男人一眼,颜朗走至院中的石椅坐定开口问:“说吧,你今天来这的目的。”
天瑞拢了拢外衫,走到颜朗的对面坐下单手托住脸颊道:“我的目的就是要你负责啊。”
颜朗冷笑:“我给你三次机会,你考虑下要不要说。”
她还不至于傻到以为他们两个人就真是在义庄偶遇,然后这个家伙就对她一见如故,或者是一见钟情,死皮赖脸的过来她家吃饭,增深感情。
天瑞笑得意味深长,长指敲了敲石桌:“哦?那你说说我有什么目的?”他实在是想不到啊,这小颜还真是跟他想象的不一样啊。
“你还有一次机会。”
“是么。如果我说,我真是对姑娘你一见倾心。姑娘相信与否。”
颜朗起身,双手撑桌,倾身对视天瑞的双眼:“夜凉如水,回去小心一点。别感冒了。”说完饶过石桌,将天瑞身上的外衫拿了下来向屋里走去。
“让小七跟我学酿酒吧。”口气正经,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颜朗不敢置信的看着月夜下的华服公子,广袖飘飘,乌发飘飘。看不清楚神色,却能听得言语的坚定。
“你有什么阴谋?”刚开口又觉不对,又道:“不是,应该说,你怎么会突然提到这个?或者是说为什么你知道我准备安排小七学技艺?”
“你不知道这四方城有句话么?天上的神仙万万千,不如地上的天半仙。”走到颜朗面前道了声小气鬼,又将外衫给拿走披在身上。
颜朗没心情跟他说笑,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都太诡异了,先是有人无缘无故的叫她离开,现在又是这个主动送上门来的花花公子酿酒师。
“好吧!一点幽默感都没,消息是我从方掌柜那里知晓的。至于原因为何?”天瑞停顿了半晌,颜朗敛神凝听。
“当然因为你是我媳妇。为媳妇解忧,我当万死不辞。”
颜朗握拳。顺了好几口气,终于将情绪给平复下来。
花花公子一旁看得哈哈大笑,摇了摇扇子,走出院门。留下句:“考虑好了,就带小七到我的酒庄来找我。”
气急败坏的走进屋内,看着酣然入睡的小七。又是苦笑了下。
天瑞她也是知道的,在这四方城也算得上酿酒名师。小七跟着他应该也能学有所成。可是,这天上不会无缘无故掉下馅饼的。这当中肯定得有什么阴谋。
那么,她现在是拣或者不拣。
还有那封奇怪的书信,今天被天瑞这么一搅和,也没再去找俞千行。
“对啊,我可以找俞千行问问么。搞不好他知道些什么。”拍了下自己的脑袋,颜朗心满意足的吹灯往床上缩去。
春天了,可这夜里怎么还是这么冷啊。
第十一章 曲径通幽(上)
更新时间2010-12-5 10:33:17 字数:2739
昏暗的烛光下,小七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看着桌前的颜朗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不甚清楚的咕哝了句:“颜朗,这么晚了你还不睡么?”
颜朗目光迷离,神情涣散。无限委屈应了声:“我还没研究出来。”
小七再度咕哝了句,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颜朗抓了抓头皮,将桌上的纸张搓揉成一团。
毫无规律,毫无章法。这俞千行完全不按理出牌的。
想想这几天的战果,颜朗痛苦啊痛苦。
早上去找俞千行,他人不在义庄。中午去找他,人依旧不在。下午时分过去找,还是没见到人影。最后一次狠了狠心,向方掌柜告了病假从旭日东升等到月上柳梢头,结果还是一样。
这人以前不是都喜欢呆义庄的?怎么在最需要他的时候,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歇斯底里的在低嚎了声,颜朗整张脸趴在桌子上。
这已经过了四天了,再多两天,谁知道那个神秘人会不会见她不搬出四方城直接杀了她,谁知道天瑞那个异类会不会后悔。
俞千行啊俞千行,你究竟在哪啊。
叩门声起,颜朗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这大半夜的,谁在敲她家的门?天瑞抑或者是那个神秘送信人?
许是门外的人听得屋内没一点动静,又敲了两下门,声响比方才稍大。
颜朗左手拿起桌上的烛火,先是走到屋内的角落拿了洗衣锤,再蹑手蹑脚的移动到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拉了一下门闩。
屋外的风很大,门一开手上的蜡烛就被吹灭。好在这里并没有存在什么污染不污染,月光甚是明亮,又或者是眼前的人气场太大明媚了颜朗的双眼。
这,这,这。颜朗热泪盈眶。抽了抽鼻子。一定是她的执着感染了上苍,所以这俞千行才会奉上苍之命来这见他的。
呆了好一会,颜朗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道了声:“你怎么都不回义庄的。”
一说完,又惊觉不对,这话,这口气怎么听怎么像独守空闺的小媳妇。于是马上改口正色道:“你怎么会来我家?”
俞千行也不回答说了句跟我走,不待颜朗应声就转身朝外走去。
颜朗盯着前人背影,暗自腹诽。厥撅嘴巴把手上的东西往地上一放,关上门。追了出去。
“那个,我们是上哪啊!”
“义庄。”
颜朗顿住脚步。不确定的再开口:“你,你再说次?”
“义庄。”
颜朗转身小跑。神经病啊!大半夜的上义庄那种鬼地方。就算那里没放尸体,但,那是义庄啊。就跟医院的太平间一点差别都没的义庄啊。
俞千行看着那脚步紧急的青色背影。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夜空荡的街显得格外嘹亮。
“你说什么?你再说次?”
“你不想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死的么?”
俞千行脚步缓缓,颀长的身子站定在颜朗面前再道:“又或者你已经失忆到连这件事都不觉重要了?”
颜朗咽了咽口水,艰难开口:“我父母?”
俞千行点头,声音淡淡:“还想回去么?你父母的尸骨现在可在我那。”
颜朗一下子没了声音。这个事情怎么好像突然变复杂了?这几天都发生了些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怎么就都找上门来了。老祖宗的话果然都是真理,都是经验。从来都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