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读中文网>其它综合>>分卷阅读8

分卷阅读8

分卷阅读8

    1 章瑛幼年给曹钰吃糖。秦人礼给曹钰下的不能吃糖的禁令其实就是曹钰不断走向自我克制的过程,代表的是他的“超我”战胜“本我”,而章瑛给他吃糖的行为代表的就是对“本我”的支持,对秩序的破坏。因此,曹钰对章瑛的喜爱,在很大程度上说就是过度压抑之后的反弹。——否则,单纯按照政治标准,他更理想的伴侣应该是更类似于秦人礼的杨锦麟,而不是过于崇尚自由的章瑛。章瑛全部的思维和行为方式都意味着对曹钰理智世界的破坏与挑战,但是由于潜意识当中可能存在的对祖父过于严格要求的逆反,曹钰始终十分迷恋章瑛。

    2 曹钰在章瑛因为邹良的指责而建议跟他分手之后的举动。我在初稿里面写了曹钰指责章瑛“就连我的真心也没有看在眼里”,但是考虑到这样的言辞比较像是情侣吵架就删去了。我没有让曹钰对章瑛进行任何安抚性的表示,更没有让他通过任何形式,哪怕是指责,对章瑛进行进一步的表白——我的处理方式是,让曹钰以一种权术式的手段解决了情感问题:他首先对章瑛进行了冷处理,让章瑛自己去思考问题;其次,接着金仁前来的机会,逼迫章瑛将这件事情对金仁也讲了一遍,让外人也来开导章瑛。我个人觉得这是我在对曹钰的人物塑造方面最成功的一笔,但是照例的,没人看出来,这点真的让我很难过,觉得严肃地进行生子文的写作完全就是浪费时间。

    ☆、一

    作者有话要说:

    公务完毕时天色已暗,曹钰和章瑛一回到蕙兰苑,三岁多的公主就亲热地黏了上来,照例要趁晚饭前的空闲缠着大人陪自己玩一玩。章瑛曾开玩笑说女儿这时的样子跟见了主人回家的小狗没什么两样,就差摇摇尾巴了。不过今天公主兴致不高,一见皇帝就举起包着纱布的手掌说:“父皇,坏人欺负我了!”曹钰将她抱了起来,一面查看伤口一面问她这是怎么回事。公主说今天自己在御花园里玩的时候遇到了“坏人”。

    三五岁的幼童胆子大、爱动手,公主身边虽然总有宫人看护,但磕碰受伤仍旧难免。章瑛不会因此苛责他人,至多吩咐女儿今后小心些,叫乳母等人也多加留意。

    公主向皇帝“告状”之后,总是陪伴她外出的乳母杨氏也跪倒在地向皇帝和章瑛请罪。章瑛还以为女儿手上伤得不轻,忙问杨氏叫御医来看过没有,杨氏回答说公主只是擦破了皮,过两天就能长好。章瑛放下心来,对女儿说:“又不是大事,不要撒娇!”不料辰儿突然委屈地搂着皇帝的脖子大哭起来:“坏人欺负我!母父也欺负我!”曹钰见她哭得伤心,立刻又拍又哄,追问杨氏事情的原委。

    杨氏看了看章瑛不敢回话,皇帝却板起脸来叫她实话实说。杨氏只好答道,公主所说的“坏人”就是侍君徐央乐的从人徐安。章瑛一听便觉棘手,但也不好当着皇帝的面阻止杨氏讲下去。

    杨氏说,公主早些时候午睡醒来便一直念叨着要去看红梅。她看雪霁天晴,就和其他几名宫人带着公主去御花园游逛,没想到在那里糊里糊涂地跟徐安起了冲突,还让公主弄伤了手。

    新年过后天气仍旧较冷,御花园里也经常积雪一片。除了几株腊梅,其他品种的梅树还都没有开花的迹象,唯有一株几十年前从异地移来的珍稀老梅独自吐艳,花色又格外鲜丽,引得后宫众人纷纷前往观赏。年幼的公主也觉得新鲜,已经央求章瑛和乳母带她去看了多次。

    前几天公主一时兴起,说要采几朵花带回去玩,乳母依言就要给她折一枝下来,却被章瑛阻止了——他一来觉得随意破坏古木不好,也妨碍众人赏花;二来也不想事事都由着女儿的性子。

    公主没能如愿,在一旁哼哼唧唧很不乐意,章瑛便把她从乳母手里接过来,指着御花园中来往的宫眷宫人说:“你瞧,大伙儿都是为了看花才到这儿来的,我们要是把它折走了,他们准得议论说:哎呀,就是那个小公主,有了好东西就自己藏起来,不给别人看,她可小气啦!”公主一听就说:“谁说的!我最大方了!”章瑛又问:“那这花怎么办呢?我们还要不要带回去了?”公主犹豫了一会儿,好似有点不甘心,最后还是说:“算了,跟别人一起看吧。”章瑛很满意,许诺女儿开春后就叫花匠到蕙兰苑种棵梅树,以后冬天就能在自己的院子里赏花了,公主立刻笑逐颜开,跟他拉了个钩。章瑛还以为自己教育孩子颇为得法,几句话就哄住了女儿,没想到幼童脑子好,竟将他随口讲出的“道理”原原本本地了,今日又拿来“教训”了别人。

    下午的时候,公主被乳母抱着在梅树边转悠,徐安不久后也到了那里,跟蕙兰苑的众人互相打过招呼便开始忙自己的事。他在树下左看右看,最终选中了一根花势较盛的枝条剪了下来。又要剪第二根时,公主大喊了一声:“不能剪!”徐安起初对公主还算恭敬,解释说这花是徐侍君要了插瓶用的,还说假如公主喜欢,自己也能帮着她剪几根。公主一个劲地摇头,说自己不要,但也不让徐安继续动手。徐安解释了一会儿,终究不耐烦起来,问公主为什么不能剪,公主就把那天章瑛对她说的话复述了一遍,说不能小气把花藏起来不让大家看,最后还加了一句“是我母父说的!”

    听了这话,徐安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大好,讥诮地说:“我家侍君喜欢梅花,宫中哪个不知道,剪几枝插瓶也要被人议论?御花园也不是章奉君一个人的吧,有什么话何必借着公主的嘴说,当面对侍君禀明岂不爽利?”他的意思公主自然不懂,但杨氏等人哪里会听不明白。徐安此时也不再顾及公主的反对,又利索地剪下了两大枝梅花。公主急了,抓住树枝不让他剪,忙乱间手掌在树皮上划了一道口子,顿时哭闹起来。徐安转身就走,蕙兰苑的几个宫人却拦着路不让他离开。见此,徐安冷笑道:“你们自己没有看好公主,还要赖到别人头上?蕙兰苑的人好大的威风!”杨氏怕事情闹大,连忙叫其他人不得纠缠,带公主回蕙兰苑诊视包扎要紧。

    听了事情的经过,章瑛心想,此事虽然纯属误会,但无聊者兴许就会认定是自己教唆了公主,存心跟徐央乐过不去。不过这类事情无法解释,通常只会越描越黑。于是,章瑛对女儿说:“你弄错了,那不是坏人。他是给你徐伯伯办差的。你一个小孩儿家以后不要管别人的闲事。”公主不服气地说:“母父,不是你说的吗?一个人把花藏起来,大家就看不着了。这不是小气吗?”章瑛无言以对,只能说:“我就是叫你不要摘花,跟别人有什么相干?”公主说:“他小气,我干嘛不能说他?”看到章瑛没什么反应,公主又推了推曹钰问:“父皇,我说的对不对?”曹钰一本正经地答道:“对,辰儿说得没错。他那么大的人还没有我们辰儿懂事呢。”章瑛见曹钰一点都没有帮着自己搪塞女儿的意思,不禁更加头痛,不知来日见了徐央乐如何交待。

    曹钰拿了块锦帕给女儿擦了擦眼泪说:“辰儿不哭,父皇给你做主。”说着,他把小季叫了过来:“你这会儿就去徐央乐那里,问问他打算怎么处置徐安,就说朕正等着他回话。”章瑛连忙阻拦道:“这事就是宫人的误会,跟徐侍君不相干,陛下何必问他、叫他难堪呢?”曹钰听了对小季说:“那也好,你只去永福宫把徐安传过来吧。”章瑛再一次阻拦道:“这不还是明着向徐侍君要人?宫里的闲人听了只怕又要编排故事。依我看就算了吧,辰儿又没有怎样。说不定徐侍君听到消息已经责备过徐安了。”

    曹钰盯着章瑛看了一会儿,缓缓道:“一个下人如此顶撞公主都能不予追究,你倒是越发大度了。”章瑛觉得他话中有话,一下被说懵了。但是碍于女儿在场,又想到自己曾经立誓克制性子,他只能勉强地说:“我也只是说说罢了。这事全由陛下做主。”曹钰点了点头说:“等用过晚膳再把徐安叫过来,朕要亲自问一问他。”

    饭后,曹钰大概也不想叫章瑛见了徐央乐的人尴尬,就让他早些带公主回房去。章瑛惦记着皇帝询问徐安的事,陪女儿玩耍时心不在焉,公主过了一会儿就小声地问:“是不是辰儿不乖,母父不高兴了?”看到女儿说话时带着怯意,章瑛心疼起来,连忙摸了摸她的脑袋道:“不是不是,辰儿很好,是母父自己在想事情。”公主还小,戌时过后便睡意朦胧,宫人帮着擦洗换衣后将她抱到床上。章瑛给女儿掖好被角,又在她的小床边坐了一会儿才返回自己的卧室。

    成为宫眷的这几年,章瑛与后宫众人相处时始终友好客气,从不涉足纠纷。至于皇帝,章瑛总以为自己跟他还是有默契的,便是偶尔产生矛盾,多半也能平心静气地商量出结果来。但是今天曹钰为什么要讽刺他?是责备他为了在后宫中博取一个贤德的“美名”,宁可委屈亲生女儿,还是怀疑他有意逢迎品级较高的徐央乐?

    心中不快,章瑛决定早些休息。很快皇帝也回来了。他对章瑛道:“我已问过,徐安确实出言顶撞了公主,他自己也供认不讳。我已按宫规将他遣出去了。徐央乐那里,我迟些再同他谈谈。”章瑛“嗯”了一声,沉默地看着曹钰梳洗换衣,上床坐到了自己身边。

    曹钰道:“你别生气。我恼的是徐央乐,不是故意要说你。不过你既然是个有见识的人,就不该跟远文一样处处让着他。徐央乐眼下虽比过去收敛些,但他身边的徐安都敢这样同公主说话,可见根本不受约束,归根结底还是徐央乐纵容出来的。一个小小的随从就能肆意顶撞公主、恶语议论宫眷,我皇家的颜面何存?你只是不愿多惹麻烦,并非故作姿态,我刚才那样说你不对。不过徐央乐早该得些敲打,你也不要对他太客气——就算你高抬贵手,不跟他一般见识,他也未必承你的情。再说了,要是不让这些人都知道厉害,行事规矩些,等我们开春去了南方,你还放心将辰儿一个人留在宫里吗?”

    想到自己很快就要随同皇帝去南方巡视一阵,颇久都不能见到女儿,章瑛心中总是有些难受——公主出生后还没有离开过他一天,可这次他一走就要几个月才能回来。章瑛跟皇帝虽然尚未对公主说明此事,但也可以想见她到时会怎样哭闹哭依。不过章瑛此次出宫也并未意在散心游玩或荣归省亲,而只是为了探望母父。虽然舍不得公主,但章瑛明白自己以后陪女儿的日子还长,见母父的机会却寥寥无几,因此还是决定趁着皇帝南巡之际回江南一趟,免得留下终身遗憾。

    章瑛半天没有应声,曹钰兴许以为他仍在生气,就推了推他道:“你要是还有什么不高兴就说出来。”章瑛这才回过神来,想了想说:“陛下处置徐安我没有异议,不过说我对徐侍君太‘客气’,我实在无法苟同。陛下想想,按照后宫品级,只有徐侍君节制我的道理,我怎能不对他‘客气’?今日之事原本就是他宫中的人心中不平,曲解了我的言辞而起,我若再去问罪,岂不是火上浇油?我跟徐侍君同为宫眷,相互间总要留些面子,要是闹得后宫不宁,不是白白授人话柄,陛下也要心烦。唉,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陛下可别以为我是趁着这个由头抱怨自己品级太低!”

    曹钰笑了笑说:“我怎么会疑到那上头去。你是君子,那些倾轧伎俩就算想学也学不会。要是人人都是这般,宫里早就清静了。”章瑛斜了他一眼道:“陛下哄辰儿习惯了,现在也拿这套来应付我?”曹钰道:“我这都是实话,哪是哄你?徐央乐那样的心思,你有没有?”章瑛觉得曹钰是在笑话自己傻,没好气地说:“怎么没有?我如今心计可多了!”

    曹钰让他把“心计”说出来听听。章瑛随口道:“辰儿再好也不是皇子,今后也不知能不能在陛下跟前说得上话。我脾气又不好,还不得趁着现在拉拢拉拢其他宫眷、经营点人脉?等过两年陛下嫌弃我了,我还指望着他们给我说情呢!”曹钰听了哈哈大笑,把他往自己怀里揽了揽说:“我倒还没听说过后宫中人失宠于天子,还能靠其他宫眷求情来保住位置的。你明天就去问问徐央乐肯不肯这样帮你?云栖可真是‘才子’,想出来的主意都是这样新奇。”

    章瑛被曹钰说得脸上挂不住,转过身去不理他。曹钰却紧紧贴了上来,章瑛明白他的意思,故意移开了些。皇帝凑近他耳边说:“是你刚才自己说的,又躲什么呢?”章瑛奇道:“我说什么了?”曹钰笑道:“你不是抱怨没有皇子吗?还不赶紧生一个?”章瑛又好气又好笑,只能乖乖就范。

    ☆、二

    作者有话要说:  顺便吐槽一下,不论我以什么样的态度进行写作,怎么考虑故事发展的合理性,有些读者也只会关注结果,而丝毫不关注情节是怎么样走向这样的结果的,所以我再怎么设计细节或者前后关联的伏笔也没价值。当然,我知道严肃的读者也不会在晋江上寻找读物,但是我的基本出发点是,即便是打发时间的读物,它们也有质量上的优劣。我不敢说自己写的有多好——这显然不是事实,对于一个新人的第一篇虚构作品来说,我自己也对《错》的各方面质量不太满意——但是我至少能保证自己的写作态度是端正的。我尊重潜在的读者。

    皇帝去南方巡视,章瑛一路随行,不过两人的作息差别极大,每日几乎连面都见不上。曹钰忙于考察各处民生、约见官员等等,只有晚间行船时才能略作休息。章瑛不能在正事上出面,白天经常得了皇帝的允许扮作平民模样,带着阿圆、谨言和几名卫士在城镇村庄中四处走动,倒是过足了游山玩水的瘾。

    泗州是行政与贸易重镇,又是水患频发之地,皇帝的楼船在那里停留了几日,章瑛则不知怎么地结识了一位富商公子,经常一同外出。章瑛跟着此人不仅逛遍了当地及附近的酒楼,甚至连赌坊也去了几次,还在他的引荐下找有名的裁缝订做了几套样式时新的衣袍。曹钰深知章瑛虽然性子开朗,但并不注重享乐,因此猜测他这几天的举动可能另有用意。但是转念一想:刚出宫不久的内侍周从敬也是个纨绔子弟,章瑛不是照样跟他合得来?

    一日曹钰用过了晚膳还不见章瑛,正想派人去寻,阿圆却孤身回来求见。没等阿圆开口,皇帝就扬声道:“章侍君不是说过今日在寺中投宿,为他母父祈福么,怎么又差你回来报信了?朕已经知道了。”阿圆这些年也机灵了不少,立刻接口道:“公子怕陛下公务繁忙,把这事给忘了,就让我再禀报一声。”曹钰冲他点了点头让他下去。

    回到自己舱内,曹钰只等了一会儿,阿圆就来了:“公子先前也嘱咐过,要是有旁人在,就跟陛下说他今晚去海洲寺赏月,明早再回。没想到陛下也是这个主意。”曹钰让他说下去,阿圆却支吾起来,最后才说:“公子其实是跟杜三公子去了邀月楼,因此才叫我传个信,让陛下不要担忧。”曹钰虽然不知道“邀月楼”是什么样的所在,但看阿圆的样子就猜到了七八分,问:“那是个什么地方,可是秦楼楚馆?”阿圆勉强点了点头。曹钰朝他摆了摆手道:“此事关乎章瑛名誉性命,你万不可对他人提起。切记切记!下去吧。”

    阿圆走后,皇帝气得在舱里踱了两圈:难不成章瑛是吃准了自己舍不得惩罚他才会做出这等荒唐事?曹钰从不怀疑章瑛的品行,也相信他不会真有什么出格之举。但是身为宫眷,章瑛便不论如何都不能涉足那样的地方。若是着了什么下流的道儿,后果更是不堪设想,传扬出去便是皇家秽闻。这样的行为,历代的宫眷哪个敢有?便是因此被赐死也算不得委屈。偏偏章瑛还能理直气壮地差人回来报信!

    次日清晨皇帝离船上岸时,章瑛仍旧不见踪影。曹钰决定这次非严惩章瑛不可,必要让他牢记教训。傍晚,曹钰一回船就让小季去看看章瑛在不在。小季回禀说,章侍君上午回来后就一直在船上休息,这

    
按 “键盘左键←” 返回上一章  按 “键盘右键→” 进入下一章  按 “空格键” 向下滚动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