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确实如此。”法衍、钟繇、荀彧、李肃等谋士也赞成的说。
  在众人沉默片刻后，林谈说道：“我欲出兵西凉，但只率我雍州骑军前往，另外，我欲使董卓的西凉军与叛军相斗，我等只出须臾之力。各位可有对策？”
  众人沉思片刻，法衍首先答道：“主公，我等可先往秦川驻扎，另外，主公可先遣能言善辩之士前往马腾、韩遂、王国营中，说其归顺朝廷，并说明要是其能够来降，主公可表马腾为西凉太守、韩遂为金城太守、王国为张掖太守。想那韩遂原是西凉名士，马腾为马伏波之后，该是有些功名之心。至于那王国，就算他不愿归顺，只要其余两人愿降，一个王国，便难成大事。到那时，就算他董卓不愿动手，西凉之危也可化解。”
  程昱点了点头，赞同道：“法季谋所言极是，另外，主公可遣使单独告知马腾、韩遂，若是他们担心没有晋身之资，可扣押王国，将其交予朝廷，以为功劳。那韩遂据闻曾与边章、北宫伯玉、李文侯约为兄弟，可到头来还是格杀了边章等人。可见其实为心狠手辣之辈。主公只要许以高位，其定然动心。那马腾虽是马伏波之后，却又有羌人血统，所以仅为一个小小的戎羌校尉，难以取得高位，主公许以西凉太守之位，其定然愿意。说不定，此二人还会斩了王国，以为谢礼赠上。”
  唐周也笑道：“那董卓既然说西凉叛军势大，难以击之。那主公可趁机要求其多出兵粮辎重。由我等出兵击之。到时，主公可在叛军之中散播韩遂先前背信斩杀边章、北宫伯玉、李文侯的旧事，领马腾、王国起疑心，那时，叛军军心定然不齐。再者，只要我等谨慎用计，成功离间韩遂与马腾、王国之关系。那数十万叛军便不足为道。周听闻那王国本为一西凉游侠，甚无谋略，那马腾也仅为一勇夫，叛军今日之势，除董卓故意放纵意外，还是仰仗韩遂之谋。少了韩遂，其军自可破矣。”
  听到这三个头上长疮，脚底流脓的恶毒家伙如此说法。荀彧、钟繇、李肃三人顿时目瞪口呆。林谈则是大笑着看着自己的众位谋士。果不出林谈所料。那唐周本就是生性薄凉的家伙，程昱又是出了名的心黑无情，再加上法衍这个小肚鸡肠，满肚子坏水的雍州名士，真可谓是五毒俱全了。只要有了这三个家伙存在。什么坏主意不能想出？林谈笑道：“三位之谋实属恶毒异常，我有三位之助，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对于林谈这样的调侃。唐周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程昱还是如同往常一般的面无表情，似乎根本就没有听见林谈说了些什么，而法衍则是一脸正经的挺身说道：“非是我等恶毒，只是为了主公的大业。这等恶毒之名也只好由我等来背了。只要主公大业可成，我等就是上刀山，下油锅，虽万死，亦不悔！”
  看到法衍那种严肃的表情，和那种万死不辞的言论。林谈有些哭笑不得了。林谈不明白，那法真乃是众人敬重的雍州名士，怎会生出法衍这种狼心狗肺的坏种来。不过也好，至少这法衍是个真小人，除了心胸小了点，无耻了点，可忠心还是可以的。想到这里，林谈看了看下首的众位谋士。如今，东郭一湖已为泾阳太守；南宫通尉与勾韵修也游离了谋士的地位，专心于自己的公务；庄康联与刘全，林谈给予了极大的信任，命他们总管州郡文书和商农之事。等于是将雍州的根基交予了二人；至于那个曲哲，则真正成为了林谈的武器研发官。于是，雍州真正的谋士便只有荀彧、钟繇、程昱、唐周、法衍、李肃六人了。虽然那庞柔也有些才能，但毕竟年轻，尚无太多阅历，故而林谈未让他进入谋主的地位。现今，每当雍州出现兵事和重大决策的时候，林谈便只会召集这六人商议。在制定好策略之后，才会命众将出兵。
  而今，林谈还是决定，采取手下这三个坏的流脓的家伙的主意，于是林谈说道：“即使如此，那前去游说之人，几位可有人选？”
  “主公！”李肃突然起身道，“肃愿往之！”
  林谈看了看满是坚决的李肃，摇了摇头，这也难怪，李肃自投效林谈之后，并不像是荀彧、钟繇、程昱般为林谈出谋划策，也不像唐周那样本就是林谈的旧部，又在东郡立下了天大的功劳。甚至连法衍这个刚刚投效的典农校尉都有所不如，虽说他李肃是兵曹从事，可实际上只是程昱的副手而已，因此，李肃需要一份功劳，一份天大的功劳来提高自己在雍州的地位。只可惜，在林谈看来，李肃并非是最佳的人选。李肃虽说是亦文亦武，但其变机之才却不如其他众人。加上李肃有这种功利心，便失去了原本应有的冷静之心。故而，林谈决定还是不要派李肃前往。“李肃，你辩才较之季谋稍差，今次还是由季谋前去吧。”随后又对法衍说道，“季谋可愿为我行此险境？”
  “衍敢不从命！”法衍激动道，对于他来说，今次同样是个天大的好机会，可以使自己真正列入雍州军的核心地位，而不再是现今这种比之众位谋士稍低一级的二流地位。
  林谈随后又对李肃说道：“李肃，今次虽说不会让你出行，但某还是有另一任务交付与你，你可愿意？”这样说，当然是不愿看到李肃心寒，以免伤了部下之心。
  “肃愿意！但凭主公差遣！”李肃激动道。
  林谈点了点头：“我欲遣汝往西凉董卓处，索要钱粮辎重，以为我雍州军出兵之代价，汝可告知董卓，非是我雍州军愿意出兵，只是朝廷之命，林谈不敢违抗，但雍州初定，尚无多余粮草可以供应我军远行。要是他董卓不愿出钱，那我雍州只好先是上告朝廷，再是行那乱军之法，沿途向凉州百姓借粮，只是那借据之上，书的是他董凉州的大名。”
  “主公可是比我等还要无耻呀！”听到林谈这样说，唐周几人大笑道。
  “哈哈哈……”林谈也笑了。
  可是就在众人欢笑的时候，一名身着雍州次等军军服的小兵却突然闯了进来。“报！”小兵跪到在地叫道，“西凉叛军，马腾、韩遂率兵十万，已到秦川，秦川守将连志请主公快快发兵！”
  “哦？”林谈笑道，“说谁谁到，李肃！法衍！你二人即可动身！完成使命！”
  “诺！”
  “另命！旋风骑、飓风骑、暴风骑即可集结！随某前往秦川！唐周、黄邵、程昱为随军参谋，我不在时，州内大小事务由荀彧、钟繇协商而定，商贾之事由刘全、庄康联具体负责！”
  “诺！”顷刻间，众人领命而去。
  凉州治所，武威城刺史府内。
  董卓正与自己的女婿李儒在烛火下商议着如今凉州的局势。
  “岳丈，”李儒轻声说到，“虽说岳丈想借韩遂、马腾、王国之手来要挟朝廷，但岳丈有没有想过如今我等与韩遂等人的约定是否可靠？”
  “有何可靠与否的！”董卓摆了摆自己日益肥胖的手，无所谓的说道，“那韩遂、马腾等人不过是点滴之痛，可要是朝廷真的革了我的官职，那才是心腹之痛！再说了，我许以韩遂别驾之职、马腾、王国皆为校尉。此等优待，这伙小人还不甘心受之？”
  李儒皱眉道：“可我观那韩遂并非是甘居人下之辈，主公不怕他日这个豺狼反噬其主吗？”
  “贤婿多虑了，”董卓挪了挪有些臃肿的身体，“等到那韩遂到了我武威，我便一刀杀了，不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吗？”
  “既然岳丈已有打算，那儒就不多言了。”李儒沉思了片刻，又说道：“但岳丈却忽略了一个人，此人要是与岳丈为敌，则大事休矣！”
  “何人！”董卓听到李儒这样说，顿时打起了精神。
  “雍州林谈！林文昭！”
  “林谈？”董卓精神一震，但随即放下心来，“贤婿还是顾虑太多了，文昭早就有言，不会与我为敌，再者说了，就算他雍州兵马尽出，到了我凉州地界，还不是羊入虎口？”
  “岳丈就这么肯定那林文昭不会与您为敌吗？”
  “贤婿是读书人，自然不懂我们这些武人的规矩。”在董卓心中，温文尔雅的林谈并非是读书人，更多的是一个武人。只因林谈在颍川之战中表现出来的神勇，自那以后，不论林谈如何的儒雅待人，在董卓的心中他还是个武人形象。“我与文昭同是西北武人出身，虽说他曾在终南山上当过隐士，但看其为国家兴亡竟然愤然下山，就可看出其还是有我西北豪侠之情的。既然先前他遣人来我营中说了不与我为敌，那就不会成真。”
  “可岳丈是否想过，要是那林谈得了朝廷的旨意，带兵前来与岳丈为敌，到那时如何是好？”
  “这……”听到这话，董卓有些沉默了。
  “岳丈当加强对雍州方面的防御，这西凉之地，凭岳父在羌人豪帅中的声望地位，自然是牢不可破，所以不必太过考虑，只是雍州乃林谈之地，加之当今圣上似乎对其青眼有加，命其以长安为治，兼统京兆，就可看出，圣上以其为对付我凉州的先锋。再者，岳丈也说那林文昭乃是心向朝廷的人。对于岳丈的招揽丝毫不理。那我等欲成大事，就要小心为上！”
  “那以贤婿看来，如之奈何？”
  “岳丈可命徐荣带赤甲军于安定待命，防御雍州兵马。华雄带骁骑军在武威待命，以应不时之需，命胡轸带羌骑军往天水，防御羌人。在命二叔加强河东军事，随时夹击雍州！”
  “好！”董卓听罢，奋然起身道，“就依贤婿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