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有一天,两位旅人使用不可思议的力量封印了暗天丸。京城的天空也放晴了,百姓安居乐业。为了感谢他们,天皇赐姓“御门”,并纳他们俩为家臣。御门兄弟情笃,协力守卫京城,但是这连妖魔也无法斩断的羁绊,却还是如同蛛丝般硬生生断裂。
御门哥哥喜欢上天皇的妹妹,美丽的公主,他们两情相悦,终于决定放弃一切就此私奔。震怒的天皇下令要讨伐这个夺走自己妹妹的叛徒,而接受命令的就是御门弟弟——可悲的是,他也同样爱慕公主,只是因为身份差距不敢表白把一切藏于内心。
当他找到哥哥和公主的时候,他们已经有了爱情的结晶,在妒忌和背叛感的驱使下,他杀害了这两个曾经对自己最重要的人,唯独没有对刚出生不久的婴儿下手。
回到京城,天开始下雨,这淫雨一直没有停过——当御门弟弟回过神来,他明白自己已经被暗天丸附身,成为了所有人的敌人。
一支箭结束了他的生命,那来自他的侄子……
击败复活的暗天丸重新效命于天皇的御门哥哥的子孙,就是结野家;
因为父亲的罪被夺去姓氏而放逐出京城的御门弟弟,后代就是巳厘野家。
两个家族的纠葛,历经千年,依然无法化解……”
其实最新的仇怨还来自晴明他母亲,如果说江户五十年前最出名的美人儿是丸子店的看板娘绫乃,那么二十年前最出名的美人儿就是药材店的独生女——冰肌雪肤,貌若天仙,虽然体质孱弱基本足不出户,还是求亲者无数。
成功得到美人心的晴明他爹足足被巳厘野道真怨恨了一辈子,就算有了儿子巳厘野道满,道真教育儿子的要训铁则就只有一条:给我把邻居家晴明混小子咒杀啊!(仇怨那么深干什么要做邻居?据说就是因为道真死活不愿搬家,他的口号:咱才不怕结野众!——不过晴明他爹总觉得似乎醉翁之意不在酒……)
铁则,就是指在任何特殊情况都没有通融的余地,虽然向道满伸出了友谊之手,可是,还是不行吗……就是因为那小子太缠人才会老对他使用“千年杀”的(晴明绝对不承认是因为那小子偷偷凝望克莉丝特,目光含情脉脉到恶心才让自己下手越发不留情),好像为此去了很多次医院的肛/门科……
思绪万千全断了。
晴明是被冻醒的,或者说被吵醒的。
琴声在黑暗中铮铮作响。
玄象琵琶?
“玄象”是一把琵琶的名称,虽说只是乐器,但此琴却是醍醐天皇的珍藏,大唐传入之秘宝。 古籍《胡琴教录下》记载:背为紫檀,面板为三片衔接岑木。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心房砰砰的跳动,他睁大双眼,在晦暗的光线里看过去,视力逐渐适应了光线,把真实的图景收于眼中——晴明差点背过一口气:什么琵琶啊,那根本就是一把吉他!到底是怎么弹奏才能把吉他演奏的和琵琶一样啊!
《[银魂]银之镇魂歌》夜风晨露 ˇ燃烧少年的心ˇ ——晋江文学城[作品库]
江户的东北角又被称作“阴阳道”,有着鬼门的别称,鬼门被认为是各种灾难和不吉祥事物的方位。
正坐在吉野晴明东北角方向弹奏吉他(用晴明钱包里的钞票购买),而且弹出的效果和琵琶差不多的,正是玛丽安娜。晴明定睛一看,在他们所处的地面上,有圆形的图阵,依次是“金”“木”“水”“火”“土”——恰好就是五行封印阵,以初学者来说是很不错的程度了……
晴明突然感到右手手指尖一阵疼——虽然做过简单的包扎,但是显然他的手指曾被划开了一个口子,放了不少血。再仔细观察阵法,天啊,那是朱砂混合他的血液画出来的!意识逐步清醒,晴明恍然发现自己身上还横七竖八贴了几十张充满阴气的符咒。
玛丽安娜其实做的还不止这些,在她的怀里,还有一张血(当然是晴明的血)写的契约书,至于晴明为什么能被折腾来折腾去却一开始没有痛醒过来——他被注射了镇静剂,大量的,后脑勺又挨了不止一下。
“结野晴明?”玛丽安娜平静的问,彬彬有礼,她只要确定那个从他身上搜出来的印章是不是属于本人的。她从他怀里还发现一本卷轴“金乌玉兔集”,就照着里面所描绘的施行起来:反正这家伙钱包鼓鼓囊囊,她买了上好的色纸和丹砂朱笔,目的就是与他订立“主从契约”,主人:玛丽安娜,仆从:结野晴明——这就是板上钉钉妥帖的订好的方针。她绝对不能让到手的下仆再和神威一样溜走,不能像银时他们一般一觉醒来就不见了。
“正是在下。”晴明同样彬彬有礼的回答,外行人使用阴阳术基本是难以成功的,那些半调子的家伙连一片桃花瓣都浮不起来,但是混合了一级阴阳师的血液做出的咒符和阵法……在阴阳师的法术中,自然力是第一危险的——召唤这些气候力量,等于改变了这个世界,而这些力量也是世界的一部分。江户下雨,可能导致京都干旱;日本海平静无浪,日本内海却可能波涛汹涌。其次就是“姓名咒术”,名字就包含了束缚的力量,对于门外汉这只是个名称,在阴阳师手里却可以生杀予夺。万物皆有灵魂,而姓名就是在给那独一无二的灵魂标签,运用得当,就可以差使对方。
玛丽安娜对于阴阳术一窍不通,但是只有一条她做对了,那些符咒和阵法全部都包含了晴明的血液,无形中也具备了魔力。
“你只是个小学生吧?”晴明悄悄活动了一下手足,虽然身上的咒术书和符咒都被搜走了,但是他并不曾畏惧,作为结野家的家主,他历经风浪守卫妹妹从不曾皱半下眉头。克莉丝特从小就很受欢迎,他可是饱受锻炼敢于把任何一个敌手用阴阳术打趴下——迄今为止克莉丝特的追求者足有一个加强排,而晴明不管是单挑还是以一对多都是绝对胜利者。
此时正好到了午夜时分,符咒和阵法开始发动,红色的丝线从符咒和阵法中生长出来,然后不到半刻就如同昙花般枯萎。附近有无法描绘具体声音的异响,轻柔得宛如树梢轻摇或月色下樱花的飘落。
这幅景象很美丽,但是也很恐怖,玛丽安娜没有什么表情改变,而晴明则关注在术法的细微变化上。
红线最终几乎都消散了——
唯一剩下的一根红线,牢牢地拴在了晴明和玛丽之间,晴明的那根连在他的右手小手指间,而玛丽的那根则拴在左手拇指上,晴明注视玛丽,手足冰冷,明亮的眼一直没离开过玛丽的一举一动,只说:“你还做了什么吗?”
不好的预感压在他的心头,仿佛有一盆冰水兜头浇到脸上。他曾经施展过不少奇术,说道术法的熟练技艺的精湛,谁也比不过他,但是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对方究竟做了什么。
因为未知,才更加难以预料后果。
“你要瞪给我去瞪墙角!”玛丽教训自己的新下仆,她自觉圆融温和,但是不能让下仆一上来就自以为是,误以为主人软弱可欺,“不准对自己的主人这个态度!”
“主人?你……你订立了式神契约吗?”气氛陡然凝重,仿佛空气里面有着铅块。
我实在承受不起你这个诅咒!作为阴阳师,晴明自然明白:式神护法分为两种,一种是由术者制造,打从骨子里就顺从的忠实仆从,另一种则是原本的罗刹恶鬼,被术者降服而被逼迫顺从,后者往往时刻盯着主人,待主人力量衰退,就会反噬逆主!阴阳师也有句俗语“式神没办法凭喜好选择术者”——不管术者有多么自我为中心多么任性多么无聊,他的式神也只有乖乖听凭差遣。
问题是晴明是人类不是罗刹鬼怪,而且还是个一等一的阴阳师,他焦急的连身上的伤痛和酸麻也不管不顾,一跃而起冲到玛丽身畔:“快把契约书给我看看,你到底是怎么订立的?”
玛丽大度的从怀里拿出“式神契约”,在晴明面前甩了两下,劈啪作响:“结野晴明,从此以后你就放弃做痴汉阴阳师,专心致志当我的下仆吧!”
还没碰到那张纸,晴明的身体就被镇缚住,不能动弹了。他气急败坏却迅速的把那个契约浏览一遍,立马觉得头大如斗,一股热血急冲向脸部!
这个与其说是“式神契约”,不如说是卖身契,庆幸的是那个署名为“超级玛丽”的家伙用的应该不是真名,再加上……晴明忙问:“你能看到我们之间的红线吗?”
“什么红线?”玛丽什么也没看到,其实她连术法发动都看不到,现在只见清明举起自己的右手小指似乎在强调什么。
“真的看不到?”晴明再次确认。
“你要我看什么?”
晴明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此事:眼前这个小男孩,根本没有任何内在的强有力灵力,其实他一点灵力也没有!只是因为用了自己的血来制造咒术,才获得了成功,自己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出了这种事情!
“我们并不是主与仆的关系,”晴明指着契约,“你的这份契约只是造成了强制的羁绊,让我们形影不离走不出彼此三米之外!”简单来说就好像绑上了绳索,让彼此无法远离。
“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啊。”玛丽很自得,松阳老师一定会觉得骄傲的:真正的老师在看到自己的学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时候,都会有比自己成功还要高兴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