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曲烟萝还没回答,便听见上官翊星说道:“以后我的头都由罗非来梳。”
“可是,元帅……”
云苏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上官翊星给打断了。
“别说了,你去做别的事吧。”
云苏只好忿忿不平地住了口,走出帅帐。
满心的疑惑,元帅这是怎么了?什么都由着罗非那小子胡来。
莫非人家的传言是真的,元帅真的宠幸那小子了?
上官翊星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背向着曲烟萝说:“还楞着做什么?你不是要替我梳头吗?是不是又想反悔了?不想梳就算了,我让云苏来。”
曲烟萝忙不迭上前,抢过台上的梳子。
“我哪有后悔。我梳得比云苏好,不信你瞧着。”
上官翊星才不管她梳得好不好,他喜欢的,是梳头的那个人,而不是头梳的好坏。
她不过是小孩儿心性,不过是想赚点钱,打什么紧?
上官翊星微闭着眼,感受着曲烟萝的双手温柔地梳理他的头发。
果然,由她梳头比云苏强多了。
云苏到底是男子,毛毛躁躁的。
突然很想逗逗曲烟萝。
于是故意问:“知道我为什么从来不让女人为我梳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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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烟萝想也不想便答:“因为军营中都是男的,没有女人呗。”
心里却想,还用问吗,你就是个自大狂,瞧不起女人。
只可惜,你现在还是栽在女人的手里了,成了我的发财树。
上官翊星别有含义地说:“不是这个原因,而是女人不能随便碰男人的头,除非那个男人是她所爱的人。所以我不会让那些女人碰我,以免误了人家。”
曲烟萝没有吭声。
忿忿地想,女人不能随便碰男人,难道男人就可以随便碰女人吗?
再一想,倒是从来没有听说上官翊星碰过别的女人呢。
这世上,还有这么洁身自好的男人,真是难得。
这么好的人,她当真要放弃吗?
心又开始变得有些烦乱。
她这是怎么了?
突然问道:“上官翊星,你碰过别的女人吗?”
话说出口,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她怎会问上官翊星这个问题?而且还直呼他的名字。
上官翊星却象没听出她的称呼改变了似的,答道:“没有。只有那晚不经意冒犯了你。除了你,我再没碰过任何别的女人。”
曲烟萝心头狂跳,上官翊星这话怎么怪怪的?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女儿身了?
怪不自然地笑了笑说:“我又不是女人。”
上官翊星也不戳破她,轻声一笑说:“我也没碰过别的男人。”
“那么,你心仪的那个对象呢?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
曲烟萝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的口气中满含着醋意。
上官翊星倒是听出来了,心情大好。
原来她对他也不是没有感觉的呀。
他可不希望她仅仅是为了那什么婚约来找他成亲,他要她心甘情愿嫁给他。
忘了曲烟萝正在替他梳头,身子朝后一倒,说道:“她呀,我倒是想碰她呢。”
曲烟萝心头更加的不爽,用梳子敲了敲上官翊星的头说:“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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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翊星倒吸了口气,叫道:“喂,你就不能轻点吗?”
曲烟萝才不理他,她刚才本就没用多大的力气。
没有心思再跟他聊天,曲烟萝一边梳头一边在上官翊星的背上和肩上寻找脱落的头发。
什么婚约,什么未婚夫,都是假的,只有赚到钱才是真的。
谁知上官翊星的头发很好,找了半天,才找到两根脱落的头发。
早上,她借着整理床铺的机会,在床上细细寻找过了,连一根头发丝也没有找到。
上官翊星见她不吭声,调侃道:“怎么?吃醋了?”
曲烟萝恼怒地说:“我才没有吃醋,我才不好男风。”
揪住上官翊星的一根头发,一用力扯了下来。
昨天,她报的价是一根头发一百两纹银,这一根就是一百两啊。
哼,他掉的头发这样少,今天得抬高点价钱才行。
上官翊星痛得哇哇大叫。
她赚钱不打紧,可也不能拔他的头发呀,太狠了。
曲烟萝见他堂堂一个大元帅竟然在自己手底下叫唤,跟个受了欺凌的小男孩似的,气也消了,心情又好了起来。
格地一笑,轻轻哼着歌儿,替上官翊星将头发梳好。
她没注意到,她在哼歌的时候忘了变声,完完全全就是她本来的声音。
梳好了头,曲烟萝拎起装了上官翊星脏衣的大包裹,再拎了装着废品的小包裹,说道:“我去洗衣了。”
上官翊星嘱咐:“早点回来。”
“怎么了?”曲烟萝心虚地问。
她其实心里明白,贩卖上官翊星,迟早会被他知道,所以她要趁早赚点钱算一点。
而且,她已经把赚到的现银都换成了银票,随时藏在身上,再不怕被上官翊星给搜走。
上官翊星答道:“今天是边城一年一度的赏灯节,晚上要举办赏灯活动,你随我一道去。”
曲烟萝心头一宽,原来他不是在找她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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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晚上有热闹看,兴奋不已,高兴地答道:“好的,我会早点回来的。你可不能不等我。”
上官翊星一瞪眼说:“我的事情多着呢,哪可能专等你一个人。”
心道,我怎会不等你?
曲烟萝偷偷白了他一眼,拎了包裹出去了。
这些天,曲烟萝只顾着赚钱,也没怎么关心别的事,竟不知道这天是赏灯节。
问过了追逐上官翊星的那些女子才知道,赏灯节是边城最隆重的一个节日。
每年的这天晚上,全城都会燃起各式各样的彩灯,还有彩灯游行。
上官翊星也会到场,他专门有一个看台。
不过,他的看台下方总是站满了护卫的士兵,她们只能隔着老远看他,根本不可能接近他。
而且,他的脸上照例戴着面具。
“罗将军,”一个女子哀叹着说,“过去元帅是不戴面具的,他的容貌真美。可惜后来他戴了面具,我们只能想象面具后面的容颜了。”
曲烟萝心念一动,她似乎又看到一个生财之道。
问道:“你们想不想看看他不戴面具的样子?”
女子们骤然发出一阵尖叫。
“当然想啦,太想太想了,还用问吗?”
“是啊是啊,做梦都在想。”
“罗将军,你能想到办法吗?”
“那还用说,罗将军是元帅最信任的人,哪可能没办法。”
“罗将军,只要你能让元帅把面具揭下来,要多少钱我们都愿意。”
曲烟萝要的就是这句话,心头暗暗欢喜。
但她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蹙着眉头想了好一会才说:“我是想帮你们,可是很难啊。”
“罗将军,我相信,再难你也能想到办法的。”
一个富家小姐模样的女子从手上摘下一个镶满了珠宝的金镯子,递给曲烟萝。
“只要元帅能够揭下面具,我付给你一千两银子,这个镯子先给你做抵押。”
一千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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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揭个面具?
这种好事曲烟萝哪可能不答应,但她并不接过镯子。
摆手说:“抵押就不必了,我尽力试试看。如果我能让元帅揭下面具,明天你再带银子过来。”
“好的好的,罗将军你真是太好了。”富家女千恩万谢。
其她的女子自然更是把曲烟萝捧上了天,她们一文钱没花,都沾了那位富家小姐的光啊。
其中一个人叹息着说:“就是隔得太远,揭下了面具也看不清啊。”
曲烟萝眼珠一转,淡淡地说:“如果近点不就可以看清了吗。”
这些女子到现在岂会还听不出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