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看着他，咬着嘴唇，然后才说，“我以为，我在杨家，至少，还有人真心待我，真心把我当成媳妇”
    我冷笑了一声，还以为，杨啸的父亲，起码还是信任我的。
    “我从来就没把你当成外人。”杨啸的爸爸喃喃说道“从你进门的第一天，我就把你当成，我们杨家最重要成员的其中之一。”
    “我这辈子做了两件错事，最后一件，就是不该去英国，否则，你和啸，就不会离婚。”
    “不。”我反对，“就算你在，我和杨啸，也不可能继续了。”我看着面前这个估计是刚从英国赶回来的年过半百的人，“谢谢你曾经那么信任我，谢谢你曾经真的把我当成家人，但，我和杨啸已经结束了，我不希望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如果是这样，我宁愿，他永远没有来到世上。”
    看到我的狠心，杨啸的父亲颤抖着，“这，可能，是杨家唯一的后脉了。”
    我望着他，不解。
    为什么叫，杨家唯一的后脉？
    看到我看着他，杨啸的父亲有点哽咽，向我讲了一个故事，
    “啸在八岁那一年，我把带去了英国，在英国，他发生过一次车祸。”
    他回忆着，也后悔着，“我到现在还在后悔，为什么当初要做那么决绝，如果我听他的话，晚些日子再带他走，或许，事情就不会发生。”
    “他被汽车撞飞了五米，严重伤着大脑，而且，还在当时在一旁的摩托车压住，伤着大腿。”
    “送进医院后，医生告诉我，他的大脑虽然送了重伤，就算治愈，也会留下后遗症。所谓的后遗症，就是他没有办法认人的健忘症”
    “他的大腿动过两次手术，身体恢复也最终正常，但医生告诉我，那次的车祸，或许，会影响他的生育。。”
    杨啸的父亲，话越说越小声，也越来越哽咽，我惊讶，原来，他在英国，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杨啸竟然有不孕症！
“杨啸，也知道吗？”
    他点了点头，“几年前，啸的爷爷动过一次手术，当时他提过让啸结婚的事情，啸想满足他的愿望，那个时候，去医院做过一次检查。”
    我望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医生说，他的精子存活率非常低，但是，不排除，有怀孕的可能。”
    我愕然了，想着这些年，杨啸在办公室的冷然。
    我想到，看到妇检单时，他那个兴奋的表情。
    我想到，听到赵敏怀孕，他的徘徊。
    既然徘徊了，为什么，当时还要让赵敏流产呢。
    我突然觉得，我好象，有一点点，一点点理解起杨啸。
    “子妍，就算爸求你了，把孩子留下来吧，难道你想看着，杨啸永远成为别人的笑话，难道你想看着，杨家，从此就绝后了吗？”
    我听着他的话，“是杨啸，让你来的吗？”
    他摇了摇头，“他不知道我来找你。”
    我又是惊讶，想起昨日的那句话，他知道怀不上不是我的问题。
    那既然，我好不容易怀上了，为什么不让我把孩子留下呢。
    知道我今天就会去医院，知道我今天，就要亲手杀死他可能唯一的孩子，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杨啸的爸爸，看到我有些迟疑了，“请你原谅，爷爷想抱孙子的迫切心情，他奋斗了几十年，奋斗了大半辈子，求的，也就是儿孙满堂，家庭幸福，我承认，赵敏住进杨家后，的确，是委屈你了。”
    我望着这个曾经给了我关爱的公公，想起他曾经对我的信任和支持，在杨家的儿子和我的公公的立场上，他一定也很为难吧。
    我想起了杨啸的妈妈，“既然不是我的问题，为什么，他们还要让我喝中药呢？”
    我找不到适合杨妈妈的词语，我不愿意再喊她妈，所以我说了他们。
    大概是听到中药两字，杨啸的爸爸才解释道“啸的妈妈和爷爷，都不知道他出了车祸的事。”
杨啸竟然有不孕症！
大概是听到中药两字，杨啸的爸爸才解释道“啸的妈妈和爷爷，都不知道他出了车祸的事。”
    我望着他，再次惊讶。
    “爷爷退休后，身体就一直很不好，经常犯病，住院更是家常便饭，为了他的身体着想，我们没告诉他，至于啸的妈妈，，她一直以为，是你和啸不想要孩子，因为啸曾经尝试过问她领养孩子的事情。”
    “子妍，现在，真的，只有你，能救杨家了。”
    我知道他所说的救，指的是孩子。
    我有些无措，
    面对杨爸爸的说词，我没有了话语。
    我把眼睛望向我哥，他很快过来了，叫我，“该走了。”
    我站了起来，看着他失落的表情，
    “杨啸不会成为笑柄，他不是一个普通人，我相信很快，我们离婚的事情就会传遍各个煤体，我做手术的事情，同样会成为新闻。”
    我朝他点了点头，“做完手术以后，我会离开中国。”
    看着他因为我的狠心即将浸湿眼眶，我向他道歉，“对不起。”
    留下三个字，我飞快的，离开了咖啡馆。
    哥哥没有问我杨啸的父亲和我谈什么，看到我的表情，他就该知道，他不该问。
    我去了医院，一路上，都在想着杨啸的父亲和我说过的话。
    医生和我说了很多，问我是否已经确定了，我躺在手术台上，看着手术灯亮起。
    这可能，是啸唯一的孩子了。
    这可能，是啸唯一的孩子了。
    这句话，一直在我的脑里转了一遍又一遍。
    医生站在我的身边，望见我的不安，“别担心，我们这是无痛人流，很快就好了。”
    我坐了起来，“我，不做手术了。”
    不在乎他们的不解，我从手术台上下来，打开手术室的门。
    我哥和宋满乐都在看我。
    我看着我哥，“哥，你的私人飞机，还在吗？”
    他点头。
    “我想离开这里。”
    他还是只点头，却看着从里面出来的医生。
我把孩子留下了
“我们走吧”我拉起他的手，就往外面走，宋满乐在后面跟着。
    在医院门口，我见到了杨啸。
    他望着我，“听说，你要离开？”
    声音很轻，轻的我几乎听不到。
    我知道，一定是他爸爸打电话告诉他的。
    我点头，“是，马上，现在就走。”
    他定定的看着我，似是要把我记住，“你一定，要过得比现在要幸福。”
    我看着他，笑，“我会的，而且，我还会比以前更好”
    我去了美国。
    离开前我把灿哥送给了姚爷爷和姚奶奶，也给我妈打了电话，让她想见我最后一面就到机场找我，她风风火火的来了，被我拉到飞机上上。
    宋满乐瞪着我半天，打了我一下，“把我从日本赶回来，就又走了。”
    我笑，“那你就再去吧”
    “去什么啊，季冬阳也回来了。”她瞪着我。
    我笑。
    她抱着我，“宋子妍，命是自己的，一定要过好一点。”
    我点头，回了一个大大的怀抱。
    老妈也知道了大概，忙问老哥发生了什么，老哥汇报了，因为瞒不下去了。
    老妈想去找杨啸算帐，但飞机已经脱离轨道了。
    她开始唠叨，我看着她，“你再唠叨，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妈，我很累，真的很累，你能不能让我睡会，等我醒了，随便你怎么说。”
    然后我就迷糊得睡着了。
    也是，我实在太累了。
    见着老爸，他很担心的问我哥到底怎么了。
    老哥在跟他们解释，我自己躲在房里睡觉。
    我知道，家里一直有我的房间的。
    老爸到房里来了，等我醒来，摸着我的头，“早让你不听我的话。”
    “爸，请你们别再这么说。”我抗议，“我没有后悔过嫁给杨啸，只是我们彼此不适合，就这样而已。”
    因为我说话的语气强硬，老爸看了我一会，然后才叹气，看着我，“你一定很不好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