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音清忽然仰头看天空。
柳玫致戏笑。“我的姑妈什么时候也开始多愁善感拉?”
“青青,”音清仍然望着天空。“血咒的事情,谁也帮不了你。必要的时候,你可以牺牲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姑妈?”
“记着,”音清垂头看向她。“不需要有任何犹豫——黑星暗,也同样是你自己的敌人。放开血咒的束缚,记得是在为自己报仇就好,这样子,和柳亦天相处的时候你就绝对不会又想杀掉他的冲动——任何时候。”
柳玫致轻轻一笑,没有说话。还能说什么呢?
第二天,柳玫致、西柩、白帝、柳亦天四人很干脆地就走了,冰也只是对着柳玫致笑笑,什么也没说,就回屋了。
“这样,”白帝碰了柳亦天一下。“你先跟我们回一趟玄云和雪狼报告情况,然后呢我们再和你去接你那位梦中情人。”
柳亦天脸一红,点点头,不过又猛地抬头。“雪狼是谁?”
“玄云的界长。”柳玫致淡淡地回应着。
柳玫致绝对想不到,柳亦天要救的女孩竟然是她。当然,只要是有正常逻辑思维能力的人,都不会想到,那个人,会是她——这也能算是一场叙旧吧。
不该遇见的人
“一点也不精彩。”司泉蔺瞟了柳亦天一眼,继续翻阅着手上的资料。
“这不是一个故事!”柳玫致白了他一眼,然后示意白帝找人先带柳亦天下去休息。
“相遇——直接上交‘红色海洋’,一点都不刺激,真无聊。”司泉蔺摇摇头。“这日子已经够无聊了,本来还指望你们下去一趟能给我带回一个故事——没想到,那么平淡无奇。”
“嫌无聊自己去门口呆着去!”一旁的西柩早已忍不住。
“那小子怎么办?”白帝倒是十分冷静,终于说到点上了。
“竟然答应了人家就帮忙咯。不就是治疗嘛,扔给那只千年老狐狸什么都搞定了。”司泉蔺拿出‘红色海洋’翻看,淡淡的语气从他嘴里突然冒出,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应该知道。”
司泉蔺不说话了,仍然在看那颗‘红色海洋’。良久,见众人打偶在看着他,才轻轻叹了口气。“玄云不需要白吃饭的,不需要会算计的,不需要碍眼的。”言下之意就是除了干不了什么事的、可能会是叛徒的、会引起内部纠纷的人以外,剩下的他无所谓。再简单一点,只要柳亦天有能力、绝对忠心、上下一心,让不让他加入玄云,他们决定就好。
白帝和西柩偷偷松了口气。意思就是说司泉蔺虽然把问题又抛回来了,但是却是抛给了柳玫致,于他们无关。可以这么想,他们只要演好旁观者的角色就好,出了事情也无所谓。
再看看柳玫致,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司泉蔺盯了整整十分钟,盯得司泉蔺心里一阵毛,她才转身找人和柳亦天一起去接那个女孩。
“喂,”西柩拉拉白帝的衣角下摆(她太矮了)。“你说,她会让那个叫柳亦天的加入玄云吗?”
白帝笑着耸耸肩,什么也没说。
另一边,柳玫致带着手下的一个人和柳亦天坐着星鉴,竟然花了差不多五天才在柳亦天的带领下在一个极为隐蔽的山洞里找到了那个女孩。
一路上,柳玫致才知道那个女孩和柳亦天大约认识了一百年左右,那女孩对柳亦天还有救命之恩。现在,这个女孩在天劫期的时候没有把握好,结果伤了自己。天劫期的雷电极其厉害,无论是仙云还是仙在它面前几乎没有任何优势。一旦重伤,可能慢慢死去,也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洞外是一条不大不小的瀑布,洞内湿湿嗒嗒的,很潮,而且光线也有些暗,好在可以看得清楚。
刚进洞,就可以看见前面的石床上有个女人躺在上面。柳亦天快步走了上去,而柳玫致和她手下的女孩则是紧随其后。
看清了石床上那个女孩的容貌后,柳玫致差点没尖叫——是她!竟然是她!一定没有认错的,虽然这里光线很暗,但是无论是直觉还是眼睛,都在给她的大脑提供一个信息——是她,绝对错不了!
女孩的眼睛半眯着,显然很累,也很难受,只是任由柳亦天扶起,然后便软软地瘫在他怀里。
虽然已经确定,但是柳玫致还是忍不住机械般地转过头,生硬地挤出一句话。“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
“黑缈缨。”柳亦天眨眨眼。“怎么了?姐,你们认识?”
测探
是的,柳亦天的反映确实不奇怪。当初,因为懒的解释那么多,只是告诉他玫琉氏一族有仇人,也有敌人,却没有告诉他是谁。
柳玫致的嘴角浮出一丝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苦笑。也许,自己应该找个机会告诉他。
“你们两个带上她,”柳玫致冷冷地指挥着。“送去晴渊宫。”毕竟,她并没有伤害过自己。如果可以,她仍然不想伤害她。自己的目标,仅是黑星暗,不是吗?
晴渊宫——
千续红怒视着柳玫致和她手下的女孩,毫不理会柳亦天紧张的神情和黑缈缨痛苦的表情,嘴里哇啦哇啦地骂个不停。
“我说呢,你们这些家伙,怎么会有那么好的心情来看我,原来是‘扔垃圾’给我!我说你们玄云的人难道都那么没良心吗?有点道德好不好?我不指望你们天天来陪我喝酒串门,起码想起我的时候不是为了找我帮忙啊,你们这样子我可是会很伤心的!我一大把年纪了,你们好意思这样子对待一个老人家吗?好意思吗?恩?所以我说,你们玄云以前挺有礼貌的,起码来的时候还会打声招呼。现在呢?直接就踹门拉。你们那个玄云的界长真应该换,怎么......”
“停!”柳玫致手下的女孩瞪了她一眼。
千续红一皱眉,继续道:“哎呀,我说信子啊,你怎么也这样呢?怎么说你丫的也是一个队长,虽然没有银针那丫的那么疯癫,但是怎么可以打断别人说话呢?尤其是打断我说话,明显的不尊老嘛!你们玄云平时难道没有人给你们做‘思想工作’的吗?为什么一个个的都那么没礼貌?一点规矩都不懂......”
“千续红!”柳玫致怒吼了一句。“别乱了行不行?就你也老人家?拿镜子自己照照!”
千续红顿时楞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柳玫致也会吼人。“哎呀呀,我庆幸你这点不像你父亲呢,没想到这脾气还是和他一样。为什么好的你的遗传你专门遗传坏的呢?像你母亲脾气多好?从来不......”
“千续红,你够了,明天我再叫西柩来陪你吵架行了吧?!”信子实在忍不住了,又吼了她一句。
大概是满意了,千续红看看脸色铁青却因为弄不清现场情况而愣愣的柳亦天,再看看因为难受而鼻子眼睛嘴巴全部皱在一起的黑缈缨,淡淡地看向信子。“你刚才说,这两人是谁?”
信子身子一晃,险些站不稳。“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吗?我最后说一次,那个女的叫黑缈缨,是那个男的柳亦天的女朋友,那个柳亦天是第九长老的弟弟。现在,你要帮这个女人治疗!”
千续红先是一挑眉,然后皱着眉从头到尾扫了黑缈缨一眼。“很普通的伤嘛,因为天劫期对不对?这也拿来让我治?”
“确实普通,”柳玫致白了她一眼。“但是仙界没几人会帮别人治疗内伤,顶多是帮自己治疗,就算是这样会的人还不及玄云总人数的一半!”
“我治她当然没问题,”千续红眼珠一转,看向信子。“你刚刚说,她叫什么?”
“黑缈缨。”信子不耐烦地重复着。
千续红一挑眉,无言地看着柳玫致。那些事,她是知道的。天底下姓黑的人很多,姓黑不代表就是扬黑一族的,所以她只是怀疑,想从柳玫致的脸上找到答案。
柳玫致看也没看她一眼,一直盯着黑缈缨。“治疗。”
千续红无比夸张地点点头,从旁边扯出一条红色带,扎起她那柔顺的紫发。“出去。关门。”
半个时辰后——
千续红从房间里慢慢地摇出来,右手直接扯掉红色丝带,让那头紫发在风中尽情飘扬。接着,无视柳亦天焦急的眼神,对着柳玫致勾起一根手指头,就转身出了庭院。
柳玫致莫名地在心里叹了口气,跟在她后面。
“干什么。”柳玫致瞥了她一眼。
“她和那个什么黑星暗是一伙的对不对?”
柳玫致不说话。
“就她?她知道你是谁吗?是,我知道你肯定会说她不知道事情内幕,可是我敢肯定你绝对在此之前认识过她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