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将军之路有坎坷
离齐宣王几十里的地方,有一名士兵在他所待的军营里等候着上官的接见,他满脸是汗,双手不住地擦着脸上的汗珠,显得有些紧张,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将会如何,因为他的未来是掌握在他的上官的手里,他正想着,突然,身边的将士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说道,
“放心,没事的。”
“真的没事吗?”他回身望着昔日微笑的战友,颤声问道。
“当然啦,我们的将军可不是那种冷酷之人,”战友依旧微笑的望着自己,“你想想,你在港口的小队全军覆没,而你又死里逃生,我想将军是不会因为这样就把你处死的,你放心吧!”
“谢谢你,我的兄弟!”他感激的望着身边的战友,轻轻的微笑着。
他望着天上的明月,在地上映出了他的影子,不远处的军营仍然传出着士兵们操练的声音,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少年时期在军营里磨练的时光。
少年的他失去了自己亲爱的双亲,一直跟随着在自己守备将军下当一名小队队长的兄长相依为命,到了成年的时候,他的哥哥对他说,
“你身强力壮,读书对你来说实在是一件痛苦的事情,那你就跟我一样也来参军吧,去实现自己的理想,去报效自己的国家。”
当时的他很是犹豫,因为他不想当兵,只想努力的读书,但是哥哥每一年的军粮都维持不了他一年的生活,如何能读得起书呢,他的兄长看他非常犹豫,继续跟他说,
“你看,哥哥我不也是从一名普普通通的士兵成长起来的吗?况且军营里不是没有你想要学习的东西,来参军吧,这样我们就能够互相照顾了。”
他想了想,没有任何怨言的参了军,齐国守备军队的将军把他编在了他哥哥的小分队里,在军营里,他和他的哥哥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忘记了因为操练而磨破身体上的每一片肌肤所传来的疼痛,他们没有睡过一天舒服的安稳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们就偷偷地闯进将军的营帐,悄悄的趁着自己将军熟睡之际,拿走了将军在案桌上的书籍,在月光的照射下看着书,然后在清晨破晓时分,将书偷偷的放回原位,潜回了自己的营帐,穿好了自己训练的戎装,拿着长矛跟他们的战友一样去进行新一天的操练。直到有一天,他们得到了齐宣王的命令,去北部的山区剿灭叛党,他和他的哥哥义无反顾的冲在了最前沿,但是天不遂人愿,他的哥哥因叛党的弓箭戳死在了他的面前,他失去了自己最亲的亲人,他哭了,这是他自从父母去世之后第一次伤心的哭泣,他没有再继续向前冲,而是痛苦着抱起他哥哥的尸体跑回了他们朝夕相处的军营,将军听闻后,怒声斥责着他,他没有说话,默默的独自承受着丧兄之痛,去完成将军给他的惩罚。
过了一年,齐宣王颁布了他的禁令,禁止一切外来商船停靠齐国的港口,随后他被将军调往港口,当上了驻守港口的军队的队长,他哥哥曾经担任的官职,一年后的他早已不是当初在他哥哥的照顾下成长的小兵,他有了自己的妻子,有了自己的军队,默默的驻守在这齐国唯一的港口上,孤独的注视着远方的海燕与波涛汹涌的大海。
他想着自己的过去,泪水不禁流了下来,他听见了身边的战友在叫他,
“天洛,将军叫你呢!”
他望了望身边的战友,用自己的双手擦干了眼泪,慢慢的走进了将军的营帐。
忠义难防小人之心
他走进了营帐,迎面就看见他的将军和一个身穿长袍的人站在他的面前,将军桌上正在静静燃烧的蜡烛映出了将军那张有些担心的脸,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咳咳,天洛啊,这位就是我们的军需大夫郁南子,你的事情由他全权负责。”
将军面带不快的指着身边那个穿着长袍的人。眼神中带有一丝杀气。
“你叫伊天洛是吧?”将军身边的郁南子开始说话了。
“嗯。”伊天洛在跟前微微的点了点头。
“那好,请你跟我们说说具体的经过吧。”郁南子微笑道,他望着眼中充满迷茫的伊天洛。
“你说的是什么经过?”伊天洛对他说的话显得很不明白,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什么,你不明白吗?”郁南子装作疑惑的望着他,显然他知道那个叫伊天洛的人明知故问,“为什么你在港口的军队全军覆没?为什么只有你活了下来?而且还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的伤痕?”
伊天洛没有说话,他对于港口的事情已经对自己的将军上司说了不下百遍,他已经厌倦这个令他感觉非常讨厌的问题。
“噢?我明白了,”郁南子冷笑着,眼睛渐渐显现出一种作为臣子不该有的冷酷,“是不是你早有预谋?是不是你在那片孤独的海边驻守了几年而自己的上司却从来不把你当回事,所以你早就在暗地里讨厌你的上司,你的将军,从而谋划了这一切,以解你心头之恨?好借此回朝,想让将军另外给你一件不错的差事?”
“胡说!”伊天洛显得十分生气,怒声道,“我伊天洛十八岁就参了军,一直跟在将军的身边,我的忠心上天可鉴,你一个小小的军需大夫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无中生有,小心我上表至齐宣王,参你一本!”
“混账!”郁南子大怒道,“我这个军需大夫虽然在你们的眼里不算什么,但是我是齐宣王钦点的,我刚才就说了,你的事情有我全权负责,就连你的将军都无权过问,你凭什么到这里教训我?”
“你还是说说具体的经过吧。”在郁南子身边的将军叹了口气,说道。
“将军您……”伊天洛吃惊的望着自己跟了十年的将军,眼中充满了委屈。
随后,他勉强的说完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他麻木的望着面前的将军和身边的郁南子,他没有流一滴泪。
“好,我暂且相信你,”郁南子说道,“那么请你解释当时为什么突然雷电交加却没有下一滴雨呢?”
“这我哪里知道,”伊天洛有些哭笑不得,“那是你们的事情!”
“这也对,那是我们的事情,但是你至少应该回答我,”郁南子继续的问着话,“为什么你会命令你的士兵进入那艘商船?”
“难道你是真听不懂还是不明白,”伊天洛大叫着,“这是我们齐宣王的命令,搜查停靠在港口的每一艘商船!”
“叫我大人!”郁南子显得有些生气,“难道你的将军就是这么调教你的么?见到上官要怎么样难道没有教过你?”
“大人。”伊天洛卑躬屈膝的抱拳说道。
“嗯,好,”郁南子看着他的样子显得十分满意,“那我继续问你,你说你被人给救了,请问被什么人所救呢?”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外来的人。”伊天洛答道。
“什么?”郁南子有些疑惑,“外来的人,我们怎么不知道,这你应该知道一旦有外来人进入我们的国土就要上告你的将军或是像我这样的上官吧?”
“对。”
“那你为什么没有及时告诉你的将军和我呢?”郁南子显得有些咄咄逼人,“我知道了,是不是你跟那些外乡人有关系?这我就要跟你说了,未经上官许可,私自跟外乡人交往可是要处以极刑的。”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伊天洛吃惊不已,他望着自己身边的将军,想向他获得肯定的回答。但是自己的将军无奈的望着自己,没有说一个字。
“今天刚下的命令,”郁南子有些幸灾乐祸,“我看你可能逃脱不了被杀的命运了。”
“不!”伊天洛大叫道,“不可能的,我们的国君是不会下这种愚蠢的命令的,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哈哈,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国君就喜欢下这种看似愚蠢的命令,”郁南子故作委屈的模样,“只是可惜了你,要做这道命令下第一个死鬼了。”
“不能啊,大夫,”将军连忙拉住郁南子的衣袖,有些悲伤的请求道,“他跟了我十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就放过他这一命吧,你怎么体罚他都行,就别让他死啊。”
“哦?我亲爱的将军,”郁南子依旧的笑着用手轻轻的将拉住自己衣袖的手扯开,望着身边的将军,“这恐怕不能,将军应该知道军令如山,更何况是国君亲自下的命令!”
“那么大人,”伊天洛冷冷的望着他,“你打算究竟怎么处置我呢?”
“你说呢,”郁南子微笑道,“难道你想违抗国君下的死令吗?”
“不,我不想违抗国王的命令,”伊天洛怨声说道,“但是如果就这样杀掉我,可能会让所有的军人寒心的。”
“那我不管,哈哈,”郁南子淡然道,“再说了,我们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开的处决你,要是别人问起来,我们只能说你被派去执行一项秘密的任务去了,没人知道你的生死。”
“这么阴损的招数也只有你们能想的出来,”伊天洛大声斥责道,“我一个矜矜业业为国受了不少苦的军人,到头来居然得到了这样的下场,真是令人心寒,但是我不会就这样被你们轻而易举的杀死的,”说着,他拔出了身上的剑,怒视这他们,“将军,请恕我无礼,这是我最后一次叫您,这个国家的小人真是多,国君也是昏庸不堪,将军!我可能不是第一个,但绝对不是最后一个,请您保重!”
说罢,使劲的将手中的剑刺向了郁南子,郁南子惊呼着,连忙躲避,却仍然被他的剑刺进了自己的大腿,鲜血喷涌而出,郁南子尖叫着捂住自己受伤的大腿,有如杀猪般大吼道,“来人啊,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