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女节之怨

跟女节汇合的时候，凤儿说：“啊，你个坏姐姐，居然故意让我坠崖。”
    女节笑着说：“仙童让你穿那身衣衫就是为了让蚩尤看到你而想到他的故人。蚩尤才会肯放过姬轩辕。你坠崖时情况紧急，蚩尤才会把你当她啊。”
    “你就不担心万一他不救我呢？”
    “没有万一。”
    “你这个鬼丫头，鬼精鬼精的。好了，咱们上路返回吧。”
    “马上就回去啊……我肚子痛……”女节捂着肚子，表情痛苦。
    “姐姐这是……”凤儿急了。
    女节红着脸：“你说呢？女儿家的事，你不懂么？你怎的有了姬轩辕就不顾姐姐了……”
    “这……”凤儿不好意思的摸着脑袋傻笑。
    “好啦，我跟你打趣的，要不你先走，我慢慢回来吧？”
    “行吗？姐姐，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凤儿担忧地说。
    女节笑笑：“你赶紧去救姬公子，我在后面慢慢跟着。也顶多就是推迟一天回来，放心吧，没事的。”
    凤儿还在犹豫，女节把马牵过来：“快，上马，我们走了这几天，姬公子也不知怎样了。树皮长到脖子的话，有解药也迟了。现在，我们得尽量争取时间。”凤儿只好上马说：“姐姐路上小心，凤儿先走了。”女节朝她挥挥手示意叫她快走。凤儿快马加鞭，绝尘而去。
    女节望着凤儿的背影消失在林海之中。她拍拍手上的灰尘。在林间小涧清理了一下头发，牵着马，朝蚩尤营地的方向而去。
    女节到了蚩尤的营帐外，对看门的小妖说：“麻烦通报一声，女节求见魔尊。”
    小妖看看她觉得面生，也不想搭理她，便说：“今日魔尊心情不好，拒见外人。”
    蚩尤在里面听到了，吩咐小妖：“让她进来。”
    女节进入营帐，却兀自而立，右手紧握着左手低头不语。
    蚩尤说：“你在紧张什么？”
    “我，哪有紧张？”
    “那你找我干什么？”
    女节顿了顿，好像作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突然抬头说：“你可以带我走么？”
    蚩尤看着她，表示不解。
    女节咬咬嘴唇：“带我走吧？哪怕为奴为婢也行，我想跟着你。”
    蚩尤大概明白了她的来意：“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我不会帮你报方雷氏的仇。”
    女节看着蚩尤：“不，我想跟着你不是为了报仇，而是我……我……”咬咬牙，女节坚定地说：“我喜欢你。”
    蚩尤看着她，没有表情。
    女节突然解开了自己的衣衫：“凤儿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女节话未说完，双目含春。蚩尤一把扯下女节的衣衫，露出她花朵一样鲜嫩芬芳的身体……
    蚩尤抱着她一阵粗鲁的狂吻。女节闭上秀目，开始娇喘吁吁。蚩尤的火似乎就要被点燃，可他眼前却突然闪过火儿一对含泪的眸子。一阵心的绞痛……他一把推开女节，捂着胸口沉声道：“你走吧。”
    女节含着泪：“为什么你们都只是看得到凤儿？我难道连艳奴也不如？”
    蚩尤背对着她冷冷地说：“艳奴已经死了，尸骨无存。”
    女节穿好衣衫，掩面逃似地出了营帐。蚩尤转身看着她的背影说：“我能给凤儿的，却是始终给不了你。”
    老毒见女节哭着从蚩尤营帐出来，也大概知道了缘由。他赶紧追了出去：“女节姑娘留步。”
    女节并不理他，飞身上马正欲离开，老毒拉着他的彊绳说：“姑娘可否听老毒几句话再走？”
    女节说：“我与你有何话说？”
    老毒故弄玄虚：“姑娘今日不与老毒说话可能会后悔。”
    女节迟疑了，看着老毒。老毒伸出手：“老毒扶姑娘下马。”女节顺势下马，随老毒而去。
    这老毒将女节带到自己营帐，慢条斯理地替她倒水，然后说：“其实老毒始终相信只要姑娘你努力，你就会是尊主夫人。”
    女节说：“你如果只是想借机取笑我，我还没时间陪你。”话毕起身要走。
    老毒拦住她说：“到底是情令智昏，女节姑娘一向沉着冷静，今天也这般浮躁。听完老毒的话再走不迟。”
    女节站住不说话了。
    老毒回到座位给自己也倒了杯水才缓缓说道：“你以为尊主真的喜欢凤儿吗？你错了。”
    女节一听这话，转身惊讶地看老毒。
    老毒品茗似的呷了一口白开水说：“尊主讨好凤儿只是因为祥凤之说。那个凤儿有什么好？值得尊主青眼相待？其实尊主早跟老毒说过，若凭心而论，他更欣赏女节姑娘。姑娘集美貌智慧于一身，哪个男子不心动？”
    女节有些狐疑地看着老毒说：“你是在唬弄女节吧？”
    老毒并不回答她，径自说：“其实老毒就不信什么祥凤之说，人的命运应该自己把握，不要信什么天命。”
    老毒双目逼视女节：“只要姑娘能帮到尊主，日后，尊主是真龙，姑娘就是祥凤。”
    女节说：“我一介女流，又怎么帮得了他？”
    “用心就可以帮。姬轩辕是尊主最大劲敌。”
    女节明白了老毒的意思，想了想说：“不行。”
    老毒笑了：“你还惦念着跟他的婚约啊？他和你有约在先也和凤儿私定终身了，是他对你不仁，不是你对他不义。”
    “可是凤儿喜欢他，我不能伤了凤儿。”
    老毒听女节这么一说，大笑起来。
    女节说：“你笑什么？”
    老毒一脸阴沉：“笑你傻呗。还想着和凤儿姐妹情深？你知不知道你爹娘怎么死的？”
    女节一脸茫然：“这跟我爹娘怎么死的有什么关系？……莫非，你知道我爹娘的死？”
    老毒说：“你爹是被西凌子杀死的，你娘是被西凌子逼死的。”
    “你到底是为了维护主子，不惜挑拔离间，血口喷人。”女节说这话时带着一丝轻蔑的冷笑。
    “呵呵……”老毒并不替自己辩解。他继续说：“当年你爹娘逃到西凌山。你想啊，你爹是方雷氏族首领，小小西凌山，一山不容二虎，西凌子就杀了你爹。本来部落之战，按贯例，胜方应该接纳败方遗孀和孩儿。但西凌子不要你娘，你娘羞愤自尽。西凌子这才抱你回来抚养，也没当你是闺女对不？你充其量就是一个客人，一个义务。一个他害死你父母之后不得不接手的包祔。”
    “你……胡说！”女节气冲冲地出了营帐，飞身上马，消失在夜色里……
    女节想起小时候，自己刚刚呀呀学语，她叫西凌子“爹爹”，西凌子说：“你是方雷氏的孩子。”女节又想起每次自己追问柏树头老爹娘的死因，长老都是顾左右而言他。女节还想起，姬轩辕本是来求亲于她，那次她受伤时姬轩辕抚摸着她的头发那么温柔……
    女节跑进山林，大声嚎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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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生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