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三掌凝结在一起。
周围卷起狂风,石粒、落叶、枯草随风而起!
醒着的三霸功力较弱,被掌风击晕了过去,晓萍和还魂也在勉强支撑。
抬轿子的八个人蹲在原地,面无表情,一动不动,似乎这并不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只是三个小孩儿打成了一团。
谢雨诗体内真气源源不断,对手愈强自己的内功则愈强,所有的潜力慢慢被激发,也只有在赏罚二使这样的一掌下才能够完成。
赏罚二使的嘴角已流出鲜血。
一切忽然静止!风骤然停息!只见赏罚二使躺在前面一顶轿子的左右,不知死活。
抬轿子的八个人同时出手!从八个不同的部位同时向谢雨诗扑来,有掌法、指法、拳法,招式各不相同、门派各不一样,但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欲杀”!
一剑!便有八个人倒下了!谢雨诗从蜀山万剑诀里偷了招,虽然相去甚远,但配合死剑剑法,一剑杀八人已经绰绰有余!况且体内法轮神功的真气已经爆发!
谢雨诗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不自觉地走上几步,他感觉到轿子里强烈的欲杀之气。
风微微吹动了轿帘,帘子微微一荡,一个手影瞬间向谢雨诗扑来。谢雨诗毫无畏惧,左掌迎击而上,“嘭!”,轿子被掌力震破,散向四周。谢雨诗看到了一个身材瘦弱的中年人,头发披在肩上,疏得很整齐,乌黑得在夜里发着诡异的色彩;胡子随真气而飘动,一幅教书先生的生气模样。
谢雨诗体内真气源源不断,对方似乎也是如此,他看着弘致的胡子就想笑,但渐渐又没了笑意。谢雨诗如今真气之多,就像是一个万丈深渊,一眼不见底;而他却隐隐察觉,弘致的内功之深厚,就像一个无底洞。
深渊始终有尽头,无底洞却是没有尽头。
谢雨诗左手渐渐吃力,嘴里已经涌出鲜血。有人会说,快拿剑去刺他!但是谢雨诗全身的真力已经集中在左掌,右手已经没有丝毫力气。
“呵!”弘致狂吼一声,谢雨诗被击飞数丈之远。弘致风一般紧随而至,谢雨诗刚摔在地上,他便劈出一掌,离谢雨诗的天灵盖仅三寸。谢雨诗清晰地看见弘致手掌上的纹路,难道这就是生命最后的一幅画面?
谢雨诗看着这幅画面,静静地看着,因为弘致的手停在半空,只因为一句话:“住手!”是什么人能让光明教教主住手?
弘致收起右手,双手藏入衣袖中,神态安详地说道:“夫人,何事?”
教主夫人在后面的轿子里道:“教主可知道他是谁?”
弘致道:“是谁?”
夫人道:“他叫高飞,是江湖追杀的我教教徒。”
弘致道:“教众之中并无此人。”
夫人道:“总之此人亡命天涯,与我教有关,何不顺水推舟,纳为己用?”
弘致缓缓道:“夫人,我可以不杀他,但并非因为他是高飞,而是因为夫人。”说罢,便轻轻对谢雨诗一笑。
有时候的他,总是想着,如果睡去了就此不再醒来,那有多好?
他曾太多次地接近死亡,无论是让人死,还是自己死。
他就这样一直在生死之间不停徘徊,他的剑告诉他,也许这就是生命的意义。
似乎又是一个好觉,谢雨诗这一觉睡得很舒服。他爬起身子,又看见一张他曾看过的美丽侧脸。他曾在另一个地方,看过的同样一张美丽侧脸。只是现在的她,更加美了。
她端坐在茶座边,头戴“光明圣母冠”,金碧辉煌,也夺不走她的光彩;红线牵着珍珠,作冠帘,轻轻垂挂在她的脸庞、鼻梁、耳畔。
“你又救了我一次……”谢雨诗说起话来还有些吃力,接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续道:“南雁……谢谢你。”
南雁还是侧脸坐着,望也没望谢雨诗一眼,她冷冷道:“救你的是你自己。”下人都已屏退,她却保持着冷漠姿态。
“就算救我的是我自己,我还是要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再看到你,你一切都过得还好吗?”
南雁扭过头去,道:“你好好休息。”
谢雨诗又重新躺下,目送她走出门口,他根本没有力气追上去,更何况追上去又如何呢?
三十二、好事送上门
谢雨诗还在想,他的两个队友怎么样了呢?邯郸的伤势如何了?阿初,也就是徐百合,现在是不是回南楼了呢?
此时,不速之客到访。
有人轻轻敲了敲门,也不理会谢雨诗答不答应,便推门而入,一个衣衫华贵的人在桌子旁坐下。后面跟着的下人在桌子上放了一包东西,便退了出去。
“我听妹妹说你已经醒了。”
谢雨诗勉强起身,行礼道:“二皇子!”
二皇子待他行过礼之后,缓缓道:“不必多礼。”他打开桌子上的包袱,露出来一个铁盒。他道:“高掌门应该还认得这个盒子吧?”
谢雨诗看了一眼,那正是遗落在南楼医馆后院的铁盒,他道:“认得。”
二皇子“哼”一声,道:“为什么是空的?里面的东西呢?”
谢雨诗轻轻一笑,道:“二皇子认为我能打开这铁盒?”
“你身为飞仙剑派的掌门,自然有些能耐。”
“但要开这锁,我恐怕办不到。”
二皇子双眼眯成一条线,道:“不是你,那是谁?”
谢雨诗道:“当然是江湖各大门派。少林寺、天山雪原、华山、剑凉堡,等等等等,这几个门派联手,一把锁还开不了吗?我的藏身之所被他们发现之后,我根本来不及带走铁盒,所以也就落入了他们手中。”
“但你还是有可能……”
“没错,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为了洗清嫌疑,我愿为二皇子找回来!”
二皇子只有暗自叫苦,道:“不必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到底是不是光明教的人?”
谢雨诗略微奇怪,因为二皇子说“光明教”三个字的时候显得极为不屑,他答道:“是与非,在下也说不清楚。”
二皇子道:“你不是,我已经查过了。”
“那为何还要问在下?”
二皇子不答,却问:“你是否要投靠母后?”
谢雨诗选择了沉默来回答,因为他觉得二皇子还有话要说。
“投靠她,不如投靠我。”
谢雨诗心思敏锐,他立刻想到一句话:“生生世世,莫生在帝王之家。”他等着二皇子继续说下去。
“光明教的介入全是母后的主意,没错,他们确实曾帮我们击退了皇龙军团,但这仅仅是相互利用,利用结束之后就应当一刀两断。哼,长期合作,无异于引狼入室。你可知道云南王?现在云南的实权完全掌握在弘致手中,云南王不过是个傀儡。我不希望将来我的国家也遭同样厄运,我想你们江湖人士对光明教也是恨之入骨吧?”
“现在我对他们恨之入骨,就像拿石头砸自己的脚。”
二皇子轻轻一笑,道:“呵呵。只要你投靠我,将来一道圣旨,你掌门的身份便能立刻恢复,荣华富贵正是享之不尽。”
谢雨诗心想:“原来他也想当皇帝。太后也不简单,一定想垂帘听政,所以要利用光明教来增强实力。但二皇子却知道这是养虎为患,要趁其羽翼未丰将之铲除。”谢雨诗道:“二皇子的意思,是要我帮忙对抗光明教?”
太后失去光明教的支持,自然就会落入下风,二皇子就能掌握大权。
二皇子脑子里似乎在想象自己登上皇位的情景,半天才道:“没错,这婆娘今次竟然叫弘致进京,分明是想让我难堪。”他口中的京城,自然是指开封。
谢雨诗心里“呵呵”笑了笑,“母后”和“婆娘”两个称呼的变换不过顷刻之间。二皇子的忙,他当然义不容辞,只要太后这一方势力内乱,对皇上收复开封是百利无一害。他道:“在下誓死追随二皇子!”
二皇子笑道:“好,非常好!那么高夫人和商馆主……”
“啊,贱内自然跟随我,也就是跟随二皇子。至于商馆主,我与他乃是生死之交,况且现在他也无处可去,自当效命二皇子!”
二皇子笑得更加开心,道:“好!非常好!”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团,展了开来,上面有四个字。这四个字,谢雨诗看了之后真是想大笑一场。
二皇子待他看过,便取出火褶子,点燃了纸,扔在地上。
纸慢慢烧完,剩下一摊灰烬。
二皇子问道:“你看完了?”
“是。”
“你明白么?”
“明白与不明白,都不重要……”
“不错,明白不明白都不重要。时间我会通知你的,不要轻举妄动。”二皇子起身,走向门口,又回过头道:“好好养伤,不要让我失望。”
次日,谢雨诗方能下床走动,他其实意外自己恢复得这么快。他开了窗户,窗子刚好斜对着后花园,悠悠飘来一阵清香。
期间晓萍以夫人的身份来探望过一次,门口的两个守卫死死地盯着,此时谢雨诗走了出来要去和两位队员商议,门口守卫不紧不慢地跟着,还笑嘻嘻地道:“二皇子吩咐,高大侠伤势初愈,我们一定要保护好大侠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