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谢雨诗将冰神剑挥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道：“也正好为民除害？”
    向濯不动声色，道：“顺便。”
    向濯出剑，一剑刺来，和孟乘风一样的剑招，但是却很慢，很慢，慢得似乎连初出茅庐的小子都能避得开！
    谢雨诗却觉得，他遇上了真正的高手。“没有破绽，没有破绽……”这句话一直在他脑袋里回荡。如果用冰神剑再加上死剑剑法与之硬拼，或许还能有胜算，但死剑一出，必见死人，他这次绝不能与武林结下更深的恩怨。
    正在犹豫，一柄峨嵋短刺朝向濯乌黑的铁剑击去，“啪！”一声，短刺碎成数段，依然未能阻止这一刺，但向濯左脚跟进稍慢，露出轻微破绽。
    谢雨诗长剑出击，完全不理会向濯的剑，直刺其下盘。向濯后退一步，刺出第二剑，又是全无破绽！
    还魂大叫道：“夫人留守，掌门回房！”语气简单，华山双剑侠固然听得莫名其妙，而谢雨诗和晓萍却听得很清楚。
    谢雨诗虽然破不了向濯的华山剑法，但却能逃得了，这也许是向濯的剑法最大的破绽吧！谢雨诗又想：“还魂，你是不是疯了？让晓萍一个对付两大高手？”但千钧一发之际，不容多想，他一个转身和刚刚脱身的还魂跑入了正房。
    还魂跳上了床，谢雨诗望了一眼也跳了上来，不多时晓萍也跑进房间，跳上床。于是三个人都蹲在了一张床上。
    门外跑进来四个人，都不免有些惊讶，向濯、孟乘风、游百通、法正梁，每个人的功夫都不弱；而三个密探蹲在一张床上，后无去路，前有劲敌，难道还魂想找一个舒服一点的葬身之所？
    还魂笑了，谢雨诗也跟着一起笑了笑。
二十六、棘手的任务
           “嗡”一声，谢雨诗眼前突然一黑，身体开始下坠，随即“嗖嗖”几声暗器声，接着是剑击落暗器的声音，还有一两声惨叫。
    三人从床打开的缺口顺着地道往下滑落，片刻便着了地。谢雨诗问道：“大家猜猜看，刚才那声惨叫是谁的？”
    还魂仔细回想，道：“游百通？他在四人中武功最弱。”
    谢雨诗笑道：“不，是孟乘风的。他急功近利想抓住我们，警惕性自然也差。你床上的暗器没有毒吧？”
    还魂道：“没有，这暗器主要是阻挡敌人一段时间，并无伤敌之意。”
    谢雨诗环顾四周，黑漆漆一片，脚不经意踏到了一滩水。
    还魂道：“队长游水的功夫没有忘记吧？”
    谢雨诗道：“这个，试试便知。”
    还魂在出发前补充道：“只要摸着水中的绳索就不会乱了方向，另外水道中有三处缺口，可供换气。”
    谢雨诗背好冰神剑，与两位队友一同跳入水中。
    他好像这辈子第一次被水全身包围，水底也是漆黑，但他觉得这个世界比水外的世界清晰。他抓住了绳索，自然而然地游了起来。到了第一个换气口，三人同时探出头来，谢雨诗猛吐了一口水，长呼一口气。他抬头，看到一点微弱的光亮，正是气孔所在。
    谢雨诗就像见到天剑冢而佩服自己一样，现在见到这水遁的逃生道而佩服还魂。
    三人轻松聊了一会儿，毕竟神经需要舒缓，然后各自长吸一口气又钻入水中。
    谢雨诗远远地看见了光亮，松开了绳索，迅速前游，两位队员也紧随其后。他离水面越来越近，阳光越来越刺眼，他不禁微笑了起来。
    忽然，一柄三尖水叉破水向谢雨诗插过来！
    如果你也在谢雨诗的身旁，肯定觉得来不及了，马上就要穿胸而过。再加上谢雨诗眼见就要浮出水面，气息自然调节不稳，这一叉是避不开的了！
    可是却只听见“扑通”一声，谢雨诗把使水叉的人拉了下来，自己借力冲出水面，冰神剑也已经出鞘！
    晓萍和还魂浮出水面，跳上谢雨诗所在的那条小船，看到十几个人跳入水中向其他的船游去，水面还浮着数根没有了头的水叉木柄。更壮观的是，跳入水中逃命的人，每个人头顶都少了一块头皮。
    还魂道：“怎么回事？”
    谢雨诗笑道：“我削了他们的水叉，还不肯罢休，只好替他们修修头。”
    水面还停泊着五、六只其它的小船，其中一艘稍微像点样子的驶了过来，船上有人道：“在下洞庭盐帮……”忽然那人转了调子，道：“你，你是……”
    谢雨诗的面容公布天下，那人自然认了出来。
    谢雨诗道：“我今天不想杀人。”
    那盐帮的小头儿战战兢兢地道：“是，是……”随即大叫：“他是高飞！”众洞庭盐帮的喽啰像见了鬼一样，四处逃命，几个没来得及上船的人索性遁入水中潜水而去。
    谢雨诗摇头道：“邪教的人有那么可怕吗？”接着正色道：“他们发现了我们的踪迹，我们赶快上岸！”
    三人上岸之后没有停留，迅速向内陆走，避开水路。
    “好了，休息一会儿吧！”谢雨诗跑到衣服都已经干透，天色也已过了正午，便叫大伙儿休息。
    “晓萍，你去找找看有什么吃的。”谢雨诗和还魂坐了下来。
    谢雨诗没有开口问，还魂已经说道：“水道直通南楼城外，刚才洞庭盐帮的人可能是无意间巡逻才发现了我们。我们最好去北京城，至少比这里安全。水路自然要避开，但我们想得到，游百通自然也想得到，陆路也必须谨慎。”
    谢雨诗道：“原来已经到了城外……”他将窃香阁肖德桂私会一事告知还魂后，道：“这样就少了司马震锋的兵马阻拦。”
    晓萍此时回来了，捧了几个苹果，道：“我去别人的果树那里借了几个苹果。”
    谢雨诗开玩笑道：“你叫晓萍，自然会捡到苹果的！”
    晓萍笑道：“我叫晓萍，可不是小苹果！”
    还魂摸摸肚子，道：“好了，快分苹果吧。”
    苹果很饱肚子，三人各吃了一个就有了七分饱，正要开始吃第二个，谢雨诗忽然想起了什么，掏出那个黑色锦囊。这下大家都吃不下去了。
    谢雨诗没有打开，而是想，他很喜欢一个人想，一直想很久，但这次不同，他必须快，因为三人都处在危险的境地。
    所有的江湖人士都在追杀！官府在通缉！
    “肖德桂背叛了我，还魂也被出卖，晓萍是我‘妻子’自然也卷入这场风波……我，飞仙剑派的掌门；还魂，大镐国医馆盟主；晓萍，峨嵋俗家大弟子；转眼间全都成了光明教的教徒……”
    谢雨诗突然开口：“不知道子棋有没有什么意外？”
    还魂摇头道：“昨天我还没听到什么消息，应该无事。”
    接着，谢雨诗打开锦囊，有四个，只有四个字。
    他其实很讨厌那些故弄玄虚的人，明明可以写多几个字，可偏偏不写。难道这是那些吝啬言语的人最后的嗜好？可他不敢讨厌，因为这是总管给的任务。
    刺杀太后！
    “刺杀太后。”
    “什么！”还魂和晓萍同时说了这一句，充满了惊讶、不可思议，总管要他们身败名裂、四伏危机的时候去刺杀太后。
    谢雨诗又想了想，忽然哈哈大笑，道：“我问你们，我们现在是什么身份？”
    晓萍道：“嫁夫从夫，我自然是邪教的教徒。”
    还魂道：“我是包庇邪教的恶人。”
    谢雨诗缓缓道：“那么，现在我们什么地方也不能去，只能去一个地方……”
    还魂道：“去云南？光明教的总坛？”
    谢雨诗道：“错。我们去投靠太后，因为只有他们才敢收留邪教的人！”
    一语惊醒梦中人！太后与光明教合作对付皇上是众所周知，所以太后所在的根据地，开封，是他们唯一的去处。
    谢雨诗忽然想起总管那句话：“出了南楼才能打开。”
    “为什么他知道出了南楼才能打开？是随口？还是……”他的头皮开始发麻，不敢继续想下去，长舒一口气，脑子又回到了如何进行这个刺杀计划中。
    晓萍察觉异状，关心道：“队长，你没事吧？”
    谢雨诗摇摇头，一握那锦囊，里面似乎还有其他东西。他拿出来一小包东西，一看就知道是药粉，上面也是四个字：“五福终寿。”这药粉让他想起张世材递给他的春情药，不禁暗自感慨人生多变，昨日窃香，今日逃难。
    还魂不仅医术高明，毒术也是当世无双，他道：“‘五福终寿’是一种杀人于无形的神奇迷香，人一开始闻，会觉得精神百倍，但闻了三个时辰之后，便有睡意；再闻多一个时辰，就慢慢睡去，一旦睡着了，就再也醒不来。人死后，无迹可寻。只是这种毒药杀人极慢，只要没有完全入睡，医术也有一定造诣，便可救。”
    谢雨诗点点头，道：“太后应该六十有余，老年人多觉，大多五个时辰，甚至更久。只需晚上将这五福终寿放入她的檀香中，第二天必死无疑。此外，我们还可制造事端，让皇上抽兵南下，到时开封、南楼一带可重归国土。”
    三人相视一笑，开始吃第二个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