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71.告白

    将杜芒送回去后, 秦风和颜伯舟一起回林华公寓。
    她开着白天停在秦家门口的车, 带着颜伯舟。
    路上秦风时不时看一眼颜伯舟，看到最后，颜伯舟斜看着她说：“看我干什么？好好开车。”
    秦风忙正视前方，笑道：“颜伯舟，你老实说……你到底喜欢过庄寻没？”
    颜伯舟愣了下, 反问她：“如果我说没有, 你信不信？”
    秦风道：“我有什么不信的, 你说什么我都信。”
    颜伯舟默, 过了约莫五分钟,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 颜伯舟的手撑在额头, 慢慢说：“认识她的时候, 她才十八岁, 庄媵因为工作经常跑外地，托我照顾庄寻, 我应下了，就觉得有责任照顾好她。那时候，二十**岁，正是男人需要展示自己的成熟的年纪, 所以不管在哪方面, 我都尽量帮助她，甚至她在学校跟同学的相处出现问题，也是我出面解决, 俨然成了一个监护人……”
    他这语气，仿佛把秦风当作知己，因而，当听到他对庄寻的无微不至时，秦风心里倒没有太多酸味，她低声问：“所以她依赖你，信任你，甚至……有些离不开你了。”
    颜伯舟抱着手臂，叹道：“想一想，其实庄寻是个很有独立意识的人。她对我的感情，我不可否认，可当我终于意识到没办法回报她时，也才觉得有些晚了……”
    秦风忍不住问：“为什么不能回报她？”
    颜伯舟顿了顿，望着她，只道：“她的人生才刚开始，那是一条属于她的道路，我不想参与。”
    他说这话时，眸光柔和，秦风听着，却觉得有些残忍。
    到家了，寂静深夜里，颜伯舟走在秦风身边，将她有些冰凉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
    秦风其实能够理解他，那些年来，他在照顾庄寻时，也无意中形成了一种使命感，这个使命，到现在结束了。
    也许是因为秦风，也许不是……
    管她呢。
    秦风搂住男人的手臂，默默地想，现在她才是他的使命。
    最起码，在这一方小屋中……他是属于她的，而她，也是只属于他的……
    -
    次日颜伯舟从姚助理那里拿到庄寻整天的工作安排。
    下午她会去拍新一期的“花样”杂志封面，颜伯舟趁着她刚拍完，到摄影工作室外，没有上楼，而是在她的保姆车上坐着。
    庄寻下楼时还带着妆，跟人道别，拉车门一看到里面的人，顿时愣住。
    颜伯舟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看，上面有庄寻的新闻，姚助理买回来的。
    庄寻没想到他在这里，他来时，连跟姚助理都没说过，只是敲了车门，说找庄寻。
    司机认识他，便让他上车了……
    见庄寻来，颜伯舟放下手里的杂志，招手道：“上来说话。”
    庄寻心里一紧，一股酸涩涌上鼻头。
    她上来，颜伯舟又对司机和姚助理说让他们先在外面等会儿，他有几句话跟庄寻说。
    ……没事也不会来了。
    姚助理很识趣地带着司机到附近的咖啡厅要了杯咖啡，看着车子，无声叹息。
    车子封闭很好，车门一关，外面的吵闹不好钻入，里面的声音更是传不出去。
    庄寻脸上画了浓妆，身上穿一件黑色百褶裙，大的羽绒服包裹着，她蜷缩在他身旁，显得很是娇小。
    她慢慢张口：“你是来兴师问罪的，还是来劝我的……”
    颜伯舟收回目光，点头说：“都有。”伸出手来，“把日记本还给我。”
    庄寻一惊，双眸闪烁：“什么日记本？”
    “你知道是什么日记本，你从我房间里带走的。”
    庄寻想都没想，立刻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颜伯舟吐出一口气：“如果你看了里面的内容，应该知道那个日记本对我和秦风来说多重要，却对你一点用都没有，所以我希望你能还给我。”
    庄寻双目通红，从昨天开始，她就一直在强撑，到现在她仍不肯妥协。
    “我没有！”她咬紧牙关。
    颜伯舟见此，沉声说：“你不还，我也无可奈何，但我想让你知道，庄寻，不管你做什么，对我和秦风都不会造成任何影响，你懂吗？”
    庄寻已在崩溃边缘：“到底为什么？颜伯舟，我也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我这辈子再也不会喜欢别人了，我只喜欢你！”
    颜伯舟皱眉：“这种话不要在这个年纪说，庄寻，你还有很多机会去遇到别的人。”
    庄寻捂住耳朵，“没有了，没有了……从遇到你那一天就再也没有了！”
    她泪流满面：“谁让你对我那么好，谁让你出现在我身边！颜伯舟，你要对这一切负责！”
    颜伯舟未语，车厢内，只有女孩儿的哭声。
    颜伯舟看着，下意识举起手，到她头顶时，停下来。
    他在庄寻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只是转瞬就清醒。
    大概每个被爱伤过的少女都有相似的模样，可庄寻是庄寻，秦风是秦风。
    而如今他喜欢的秦风，也不是曾经的她，而是现在的她……
    他挪了挪身子，轻声说：“庄寻，我还记得你初到北城的时候，你曾告诉我，你之所以选择北城电影学院，是为了有朝一日站在最耀眼的舞台上，成为众人瞩目的一颗星……听你说这话的时候，我真为你高兴，如今你也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你绝对能做到……可你现在竟然说没有了？机会就在你手里，平坦大道就在你脚下，你却说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庄寻身子一颤，头仍埋在双臂间。
    颜伯舟凝着她，压低了声音说：“庄寻，你让我很失望。”
    言罢，他拉开车门，庄寻猛地抬起头，眼前一黑，车门“砰”得一声关上——
    她扑到窗户上，看男人离去的身影。
    她想说不是，她从来没忘了最初的梦想……她想说别走，别离开我……
    颜伯舟的身影越来越远，他上了自己的车，没多久，车子离去……
    姚助理和司机上车看到庄寻哭花了妆，都吓了一跳。
    姚助理抱住她，不敢问发生了什么事，只让司机开车送她们回家。
    庄寻蜷坐着，哭过之后，整个人呆坐着。
    姚助理从她入圈就跟着她，如何不知庄寻对颜伯舟的感情？可同时，姚助理也能看出颜伯舟的心意……
    他对庄寻，像个长辈，像个哥哥一样，关心她，爱护她……
    却，不会像个爱人一样爱她。
    车子在大桥上堵着，天黑了，车前排了一条红龙。
    庄寻终于有了动静，她先是摇下车窗，接着，推开车门，姚助理忙跟上她，却被她瞪回去：“别跟着我！”
    姚助理求她：“庄寻，你好好的，行吗？”
    她脸上的妆被姚助理帮着擦净了，仰起脸，素面清纯。
    她说：“我好着呢……我就出去吹吹风。”
    姚助理怎么敢信，看她下车，眼睛紧紧盯着她。
    长的高桥，车队如龙。
    庄寻在上面慢慢走着，姚助理怕她一个人在外会出事，悄悄跟着她，一直走到了桥下。
    走上行人道，庄寻在前，姚助理在后，绿灯之后，她见庄寻过了马路，便也跟上，突然一辆电动车冲过来，撞到她的腿——
    开车的人没等她开口，就先骂道：“会不会走路啊！”
    姚助理不管其他，抬头先看庄寻。
    人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公司组织烧烤活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所以明晚的更新可能会晚，等我通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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