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境界突破

    怎么回事？
    和我有仇是吧，还让不让人修炼了？！
    他望向了直入云霄的黑落瀑布，不由思忖起来：上面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降下剑气和黑落之水？
    这些东西不可能凭空产生，那一切的源头……
    零忽然意识到，黑落瀑布的剑气有自己的意境，会不会此地已然有灵，那是自己大肆扩散的剑意，惊扰了它？
    甩甩脑袋，这些不是自己此时应该能想的。
    “再来！”
    他又一次飞入黑落瀑布，修炼台已碎，但大石头还有一些，他择了一块便立上去。
    剑意蔓开，但这次十分收敛，没有往上伸，而是聚拢在身周。
    “果然……”
    上方的剑气数量依旧，没有增多。
    这下零好奇了，换个人来可能想着修炼完三天赶紧走人，这家伙不同，一旦有东西吸引了他，他就很想要把源头揪出来。
    就像现在，他非常想飞上去一探黑落崖的究竟。
    可惜，飞不高啊……
    “先修炼剑指，以及……突破开元！”零暗下决心。
    如果再有时间，他才有能力和资本去一探究竟。
    剑意收束，一点点将之聚拢到手指上，这是一件很玄乎的事情，竟然试图把“意”给具现到“形”上。
    零试了小半天没能搞出个所以然，再次把自己轰出来换气，顺便修复身体。
    “感觉不大可能啊，真能成？”
    他再试了好几次，依旧没能成功。
    零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自己照着玉简修炼都不一定能成，第五剑仙是怎么想到这一步，并且将之成功实现的？
    果然，天才的脑子都是有洞的吗……
    不同寻常啊！
    零没有急着再次冲入瀑布，他是个乐于思考的人，既然按照玉简里头的方式行不通……
    那就改啊！
    他又不是没做过！
    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自己的剑意要附体，为什么一定要先散发而后再聚拢。
    直接由内而外岂不是更强？
    零被自己这天才的想法惊住了，沉下心来，回忆起了“剑术精通”的种种。
    他的剑意，是从其中感悟出的，说不得此时还能从这“剑术精通”带来的知识中琢磨出点门路。
    “可惜了，要是能再升级，哪怕是一级，对症下药之下，估计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剑术精通”每次升级带来的知识是大量的，几乎自己目前这个阶段所遇到的问题都能从其中得到答案。
    他每次也只能吸收不多的量，但已然够用。
    可惜“三阶技能点”现在还是灰色的，无法购买，自然也没法取巧。
    零没有气馁，他对照了小半天时间，虽然没有找到解决方案，但却也没有从以往的知识中，找到与自己理念相悖的地方。
    “或许，由内而外，也是一条新的道路！”
    “搞起！”
    再一次跃入黑落瀑布，零没有急着张开剑意，而是完全沉下心来，细细去体悟着斩到自己身上的白色剑气。
    细密的剑气斩下，豁然有一道似乎漏了风，歪到了一侧。
    再是第二道、第三道……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剑气从零头上斩来，却是纵横交错间纷纷划向四周，根本不再能伤到他分毫。
    零依旧紧闭双眸，但喜色难捱。
    这是剑意！
    他不过是动用了一点“拨剑式”的意境，这些剑气就已经伤不了他分毫了！
    果然……
    蒙面人说的没错，真正掌握了剑意的人，没有人敢用剑对你出手。
    因为“你的剑，就是我的剑”！
    压下喜悦，触摸到真实意境之力的零尝到了甜头，意识到“意”可能真的比固定招式的“形”要强得多。
    他再次尝试着调用自身的意，由体内，至体表。
    这短短的皮肉之距，似乎在这一刻，成了难以跨越的鸿沟。
    零暗叹一声，贪了……
    他将白色剑气再次拨走，不让其干扰自己，继续感悟。
    黑落之水沉重的力量再次袭来，但少了剑气的干扰，零很快进入到了一种玄奥的境界中。
    似是一瞬，也若永恒。
    他看到了一片悠悠柳叶幻境，这是他第一次悟出开元剑意时所见之景。
    “吾之意境！”
    当柳叶悠悠再次出现之际，零举重若轻，明明肩负重水，却仿若置身云端。
    他心念一动，“小黑”呼啸而出！
    “嗡——”
    整座黑落崖剧烈震颤，如触菊之虎，暴怒之意昭然若揭，霎时间无边白色剑气斩落。
    刷刷刷！
    全空！
    零双目一睁，整个人扶摇而上。
    这一刹天地震颤，虚空嗡鸣，灵气呼啸成龙，直捣气海；剑意慵懒而出，如丝如雾。
    零冒气了，白色的气。
    他似乎看到了大道，然而大道归一，眼前只有一把黑剑！
    瞳孔聚焦，画面恢复，他看到了暴怒的黑落崖向自己不间断斩射剑气，然而剑气却被自己的“柳叶意境”卷起，一时悠悠。
    身体冒出的白色丝雾氤氲于体表，逐渐朦胧，继而消失不见。
    零却面色狂喜。
    “念力！”
    “呸……普通的念力！出了！”
    零飞射出了黑落瀑布，停于虚空，竖出了两根手指。
    念力……
    这种东西是看不到，但却实实在在能感受到的。
    这就是两根普普通通的手指，然而零划出之后，一道恢弘的可怕剑气于虚空斩去，竟是比之“拔剑式”都不遑多让！
    “轰！”
    剑气斩入黑落瀑布，重水断层，直接被虚空截停，一息之后方才重新落下！
    “轰轰轰轰……”
    零十指撕过，直斩而上，竟然直接将黑落瀑布给斩逆回流，隔了许久水幕才重新坠下。
    “我嘞个去！”
    “难怪说不需要固定的剑招，这剑意成型之后，哪用得着什么剑招啊，随便一指便是‘拔剑式’啊！”
    零感觉自己对剑道的理解有了重大的突破，但偏偏他还是开元剑意，境界是不曾上涨，但对“道”的理解……
    他想到了蒙面人那日屡次强调的“开元级别”，或许，他真的没有说谎？
    真正的开元，就是融入天地！
    真正的剑指，便是指即剑，剑即指！
    零接过“小黑”，随手一划，一道撕天剑气消失在了云端。
    他探向了气海，自己这么多发攻击之后，仅仅是精神有些疲惫，灵元……一丝不减！
    狂喜、震惊，各种纷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零这才意识到，真正的“纯剑意战斗”之路，根本就不需要灵元。
    自己之前几式“拔剑式”就把灵元清空，其实已经意味着走入歧途了，偏偏自己丝毫不曾察觉。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零惊叹，他收回“小黑”，凝视十指。
    直至修炼成“十练剑指”之时，他才总算明白，“普通的念力”其实就是介于意境和剑气之间的一种特殊形态。
    它同样无形，但有质！
    其质不在于态势，而在于表现形式。
    简单点说，就如同方才的几道攻击……
    意念不动，剑意就是剑意，十指就是十指；意念一动，剑意便成了念，十指也成了剑。
    而“念”的表现形式，其实才是“气”！
    自己之前的路，不仅混淆了“意”和“气”，更是没有了中间的“念”，此之后果，便是两者越走越远，再也回不到一处上来。
    甩了甩手指，零啧啧称奇。
    区区“普通的念力”，竟然能有如此恐怖之威。
    他加持了“普通的念力”之后的十指，从某种意义上讲，已经比“小黑”还要锋利了。
    “太强了，这‘十练剑指’！”
    “而更强的，还是第五剑仙啊，这种可怖的东西，是要多大的脑洞才能想到，并且成功实施啊！”
    零自叹弗如，低下头便想要落到地上去。
    嗯？
    落到地上？
    卧槽，自己腾空了？
    零震骇万分，这时才看到天地间聚拢向自己的灵气已经不再似之前那般温柔，只汇成一个灵茧。
    这简直就是飞蛾扑火般，不要命地扎进来啊！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而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太久，便是印证所想般的……
    气海一震，灵元似要成丹！
    “开、开元来了？”“怎么搞？”
    对于突破开元，零表示无能为力啊！
    别人或许还能转运一下功法，有个主动意识在帮忙，聊以安慰。
    他连功法都没得转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突破……
    “这……”
    不行，得搞点什么！
    零觉得自己作为这具身体的真正主人，必须有所动作，想突破就突破，给你脸了是吧！
    我压！
    气海猛地一缩，再一弹开，吸纳的天地灵气更加磅礴了！
    零：“……”
    罢了，事到如今，再也压不住，而且也没必要压了，那就来吧！
    掏出“开元丹”，这是“天地争霸”冠军的奖励，听说能加强悟道？
    零不觉得自己需要这个东西，但还是轻轻一吸，将丹药化作气流纳入了身体，这是他唯一能帮得上自己的行动了。
    否则干看着自己突破，总觉得有点不好……
    “开元丹”一入体，零顿觉心神安宁，各种杂念被摒弃，精神高度集中，只剩下气海的波澜壮阔。
    “竟然还挺有用？”他从全神贯注中挣脱了出来，想了想，还是一头扎进突破里，不能浪！
    气海浪潮迭起，狂暴无比，一阵之后，又若海啸将至，退汐蓄力。
    灵元褪尽，反哺肉身，零只觉身体满满涨涨，舒服得想要呻吟。
    蓦然间，一束金光从天而降，遍洒气海。
    天地间梵音靡靡，大道似乎清晰可见，零睁开眼，却是一片虚妄，没能看清他想要的世界本质。
    呼啸的天地灵气为之一滞，下一秒如被黑洞吞噬般掠夺入体。
    光照之下，气海诞生源点，飞速旋转，浓稠的灵元被牵扯而入，化作一颗透明元丹。
    十境炼灵归气海，金龙照丹步开元！
    一股恐怖的灵劲自气海扩散而出，怒震四方，掀起黑落崖一片灵雾翻卷。
    零仿若升华般，连灵魂都陶醉在这天地之中，他确实没能看清大道，但却感觉自己此时和大道无比贴合。
    水乳、交融！
    顿悟状态结束，收获颇多，零眸中精芒一闪，意识来到了眉心紫府处。
    “修为开元了，就差开辟元庭一步！”
    没有任何迟滞，气海灵元方才稳定下来，便携势而上，直冲紫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