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等到他觉出似乎没有人再向自己攻击,收势沉气,身形凝立之际。四周围却已静悄悄,不单那陡然现身偷袭的人,连曾天强也已不见了!
原来,就在他身在半空,发掌不巳之际,曾天强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那人已来到了巳的面前,曾天强定眼看时,只见那人不是别人,竟正是卓清玉!
曾天强大是惊讶,正待开口时,卓清玉已向他作了一个手势,不令他开口,拉住了他的手臂,向外飞掠而出,掠出了一丈五六,卓清玉又向一株树上指了一指,两人一齐爬上了树梢之上。
两人的动作十分快疾,爬到了树上后,谷一才恰好落下地来。两人在树上,透过浓密的树叶,可以看到谷一正站在当地发呆,但是谷一不知他们到了何处,却绝不看到他们的。
曾天强偏过头来,只见卓清玉盯住了下面呆立的谷一看了片刻,才以极低的声音道:“我早已看出他不怀好意,果然他要对你不利。”
曾天强心中又是难过,又是愤恼,也低声道:“他……他是为了什么?”卓清玉“哼”地一声,道:“自然也是屈服在仇人的威势之下了,曾公子,这人我们非加以翦除不可,要不然,我们绝走不出十里去!”
这时候,谷一已身形转动,在向四面观看了。
曾天强苦笑了一下,道:“加以翦除?他的武功如此之高,我们两人是他的敌手么?”
卓清玉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曾天强心中一凛,道:“这个……”
卓清玉道:“他与我们长辈结义,却暗中下手害我们,对付这种人,我们下手歹毒些,又怕什么?”
曾天强想起刚才,若不是卓清玉突然现身,连发了两次暗器的话,谷一对准了自己的顶门的那一掌,只怕早已取了自己的性命了!
他想及此处,身上不禁感到了一股寒意,须知他为人虽然螅粒词枪饷髡螅缃袢思矣么醵颈傲拥氖侄味愿端脖频糜帽傲拥氖侄稳ビΩ度思遥庵质虑椋幌氲骄吐牟豢欤樘迳?br />
他望着卓清玉,只见卓清玉自怀中取出了一只铁铸的指环来,用两只手指拈着,道:“你看到了没有,这指环上有许多小刺。”
曾天强就着昏暗的星月微光看去,果然看到有许多尖刺,又细又密,还注着蓝殷殷的颜色。他失声道:“毒……”
可是他才讲出了一个字,卓清玉立时一伸手,掩住了他的口。而曾天强那一个“毒”字,虽然相当低声,谷一显然也已略有所闻。
只见他身型展动,巳向前掠了开来。
曾天强一见这等情形,吓了一跳,不敢再出声,卓清玉却拉过了曾天强的手来,将那只指环,套进了曾天强右手中指。
曾天强不知卓清玉是什么用意,但这时谷一又在他们藏身的大树底下,若是他一挣扎,或是出声相询,那非被谷一听到不可!是以他不敢出声,只是任由卓清玉将指环戴上。
卓清玉的动作十分快,才替他戴上了指环,便突然一伸手,手指点在曾天强腰际的软穴之上,曾天强身子一震,立时混身乏力,也就在此际,卓清玉用力一推,竟将曾天强的身子,推下树去!
金鹫谷一就在树下,而卓清玉竟会将他推下树去,曾天强实是再也想不到会有这种事发生的。从树上到地下,只不过一丈五六高下,可以说是转眼之间的事情,然而就在这转眼之间,曾天强只觉得眼前金星乱迸!
连卓清玉都在害他,那实是令得他心中感到这个世界,简直如同地狱一样,几乎所有的人,都有着鬼魅的心胸,而没有人的心肠!
曾天强的身子向下跌去,他也不设法使自己站在地上。突然之间,他觉出腰际有一股力道,托了上来,同时,右手一紧,已被人抓住!曾天强定睛看时,只见谷一正站在自己的面前,抓住自己的右手,也正是谷一。谷一定睛望着他,道:“你……”
可是谷一讲了一个字,便停住了口。同时,他的面上,现了一种十分奇特的神情来,他只用手动,面色转白,突然之间向后退了开去,翻开他自己的手掌来,望着掌心,曾天强心中大奇,沉声道:“你干什么?”可是谷一却并没回答,身子则晃动起来,陡地一个站不稳,“嘭”地一声,跌倒在地上,也就在这时,只见卓清玉自树上飘然而下,面色冷静道:“行了,他已无能为力了!”曾天强一听得卓清玉那样说法,心头陡地一震,刹那之间,他完全明白了!
他明白卓清玉弹中了他的软穴,将他从树上推了下来,并不是害他,而是害谷一!
她料定了谷一一见到他,是一定会伸手抓住他的手,所以才事先在他的手指之上套了指环,将他推下树去,事情的发展,果然如她所料一样,谷一在抓住了曾天强的右手之后,掌心之上,陡地一麻,只讲了一个字,便难以开口!
要知道白修竹本来就不是什么正派人,可是也不轻易用毒。卓清玉那枚铁指环,乃是早年白修竹在苗疆之中,偶然得到的东西,他试出奇毒无比之后,也没有用过。卓清玉极得白修竹钟爱。这铁指环乃是她自己找出来的,她曾问过白修竹,知道指环上的剧毒,能在转眼之间,制人死地,所以才用上的。
等到曾天强明白了卓清玉的用意之后,只见谷一的四肢,都在不断的发抖,他双手用力地想去扯胸前的衣服,可是只扯了几下,便双眼翻白,转眼之间,出气多,入气少,一个一流高手,就这样中毒毙命了。
曾天强陡地扬起手来,要除去指上指环,卓清玉连忙握住他的手,道:“小心?”她铁织手指,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指环,除了下来,又收入了怀中。
曾天强不忍向谷一的尸体看去,他心中总觉得用这样的手段杀害对方,那是不十分光明之事。但卓清玉却在向前走去,到了谷一的身边,俯下身去,将谷一怀中的东西,都取了出来。
她在那些东西中略找了一找,便找出一个小纸团来,将之找开一看,冷笑道:“曾公子,你来看,你心中还在怪我行事太狠么?”
曾天强转过身,向卓清玉手中的纸片看去,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道:“曾重余孽,着于杀死,勿留现世。”下面并没有署名。
曾天强看得身子咯咯地发起抖,因为他认得出,那个纸团,就是他看到,谷一在金鹫的爪上取下的那一团东西,可知谷一是杀他之心的了。然而,写那纸条的又是什么人呢?
他那纸条接了过来,看了好一会儿,才放入怀中,叹了一口气,道:“卓姑娘,我其实……没有怪你行事狠毒……”
卓清玉道:“可是你心中,至少不以为然,是不是?”
曾天强道:“若说不以为然,那我……我如今仍是不以为然。”
卓清玉道:“若是你连以牙还牙都不以为然时,那你以后如何在武林中行走?”
曾天强听了,难以回答,呆了半晌,才道:“或者你是对的,但是我……我仍不以为然。”
卓清玉一笑,道:“不管怎样,我们将他的尸体埋了起来,仇人只当我们已死在他的手下,那倒安全许多了,快来!”
卓清玉在谷一的腰际解了下柄长剑来,在地上掘了一个坑,两人将谷一的身子抬了起来,“嘭”地一声,放入了土坑中。卓清玉又将谷一怀中的东西,也一齐扫入了土坑中。
其中,有一只竹盒,在跌入土坑之际,盒盖打了幵来,“啪”地一声,跌出一件东西来。卓清玉向之一看,“咦”地一声,道:“这东西怎会在他身上的?”
曾天强也俯身去,只见从竹盒中跌出来的,是一本薄册子。在薄册子上,写着“武当秘复,三丰手书”八个篆字。
曾天强失声道:“这……这是武当三丰祖秘传的内功秘诀,武当派虽已有数代未能练成这秘诀中的功夫,但如何会在谷一身上呢?”
卓清玉一俯身,拾了起来,道:“是啊,这是武当镇山之宝,怎会在他身上?”
两人相顾之间,面上不禁失色。要知道武当派乃是武林怪杰张三丰所创。张三丰祖师在武学上的造诣之高,只有达摩尊者可与之比拟。因之武当、少林,向来为武林中的两个大派。而张三丰祖师所创的武功,虽然传了下来,不免散佚,或者因为功夫太以深奥,后代资质不佳,难以练得成,武当派的武功,已不能和张三丰祖师在世时相比,但是武当派却仍然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大派,人多势众,非同小可。
这本武当秘笈,看来绝不会是假,而武当派镇山之宝,竟会流落在外,这样的大事,武当派岂能置之不理?而武当派一追究起来,这其中自然难免生出许多误会、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