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欧斯嘉……王子妃殿下是这个国家不可或缺的人。”吉儿杰夫人说道。
  
  “母亲你放心，保卫王子妃殿下原本就是我的职责。”欧斯嘉回道。
  
  “那我就放心了……”吉儿杰夫人见欧斯嘉似乎并未完全理解自己的意思，但也没有多说。王子妃是未来的皇后，当然是这个国家不可或缺的，但是她有预感到那个女孩能够做得更多……
  
  
                  （四） 
  玛丽来到凡尔赛宫已经快要两年了，这两年里她结合自己前世听过的故事，继续做的好像天真无邪的女孩子。一方面她积极的寻找关于冶金方面的书籍，还时常跑到王子的炼铁房去为他能够打出更好的作品出主意。她知道后世的船舰是以铁制造的更加的牢不可破。于是便想出主意，让王子用铁制造一艘小船。王子很是兴奋招来人员与他们一起商讨制造铁船。完成之后居然得到了广泛的好评。而被请来的专家因此受到启发，干脆向王子谏言如果军队能够拥有这样的铁舰将会是一件强大的武器，但是这涉及到国家的财力和民众的承受力，制造一艘真正的铁舰需要的东西太多。但是这一梦想却留在了某位军火制造商的脑海中。
  
  玛丽知道后心中一凛，若是这个设想被其他国家知道恐怕会引发一系列的变故。按说这个时代已经展开了工业革命。而最重要的是珍妮纺纱机的出现和蒸汽机的发明。在这方面法国的研究远远不如英国。
  
  玛丽对王子说了闭门造车的故事，让他干脆派人到英国去留学，学习能够打出更好的铁器的方法。王子见王子妃居然不嫌弃自己整日打铁对她不冷不热，木讷迟钝的心很是感动。他对路易十五提了建议，说是还能加强和友国的联系。可惜的是这次尝试失败了，法王拒绝了他的说法。因为现在法兰西的国库并不充裕没有支持他的想法。
  
  玛丽知道自己操之过急了，不过好在是王子去提的，没有人怀疑过自己。
  
  玛丽好好安慰了丈夫，又想出新的东西让他去打造，总算把那个沮丧的孩子给哄住了。而她自己每日里依然在社交界扮演着灵魂人物。这个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和二十一世纪的商务洽谈会后的酒会一样。尽管参加多了很是烦闷，但是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很多有趣的东西。
  
  玛丽在谈笑间获取到了不少信息。她大概的知道了有什么人家是将来可以倚重的，她把他们分出门类一一记下。但对没有实权的人也不会过分冷落。就这样，她赢得了一个平易近人的好名声。
  
  欧斯嘉在晚宴的烛光下悄然注视着玛丽，她简直就是一道阳光，一阵春风，让所有人都赏心悦目。她听说过王子妃建议王子派人出国留学的事，以她的见识自然知道那是为了国计民生着想的大好事，虽然被国王否决了，但看得出她并未死心。她在不经意的言谈中将自己想法灌输给了一些看上去有着上进心的年青贵族，因此有不少人家自费送孩子出国留学去了。希望学成后能够回国报效国家一展所长。玛丽对此十分赞赏，甚至用自己的陪嫁补贴了部分有困难的家庭。虽然不太多，但那些人家看到玛丽如此重视自己的家族和自己的孩子，心中自然是感激不已。
  
  这天晚上，玛丽对欧斯嘉和她母亲说起想去巴黎访问屡次被延后的无奈。她心里很着急，这个国家到底已经衰败到了何种地步，不去亲眼看看怎么进行下一步。
  
  “我明白您的心情，可是巴黎最近的治安不太好。”吉儿杰夫人道。
  
  “是啊，王子妃殿下。我必须以您的安全为重。”欧斯嘉回道。
  
  玛丽沉默了一会道：“欧斯嘉，我从前听过一个故事。有两个世代交好的王国。一个以红色的旗子作为标志，另一个则以绿色的旗子为标志。有一次红国的国王派遣使臣到绿国去访问。红国的使臣到了绿国的宫殿献上了十分丰厚的礼物，珠宝钻石等等应有尽有。绿国的国王十分高兴，嘉奖了使臣也回赠了满满一袋礼物，并且说道：‘你们国家的百姓好吗，江山稳固吗，你们的国王好吗？？’红国使臣听了很不高兴，心想绿国的国王怎么把送他礼物的国王放到了最后才问起，不是应该先问候国王么？？”
  
  欧斯嘉听了很是震惊，的确这么不合常理的问候实在是少见。
  
  玛丽接着说道：“绿国的国王笑着说道‘没有百姓怎么会有我们’。红国的使臣明白了，国王的意思是百姓才是撑起帝国的最重要的存在，而国王本身的存在并非是必然的。当他打开绿国回赠的礼物时发现是满满一袋粮食种子以及一些教导人们如何耕种的方法的书籍。而红国本身的粮食出产不高，每年都要依赖进口而花费掉大量的财力。”
  
  玛丽说这个“民贵君轻”的故事其实和西方的神权思想有些抵触。但很快大时代的思潮就要奔涌而来，人生而平等的想法很快就会流传民间并且汇集成汹涌的波涛向她们袭来。
  
  “欧斯嘉，如果我连自己的百姓都不能亲近，不能知道他们到底需要什么，生活的怎么样，怎么能够对得起国王陛下的厚爱和百姓的拥护。”玛丽轻轻叹息。
  
  “王子妃殿下！！”欧斯嘉实在是被震惊了，“欧斯嘉必定竭尽所能护卫殿下安全。”
  
  “谢谢你欧斯嘉。”玛丽真诚的说道。
  
  欧斯嘉退出了王子妃的房间，她知道王子妃现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因为两年过去了她还没有怀孕。虽然她在其他各方面做得无懈可击，但也难免招人非议。欧斯嘉明白这其实和王子本身的个性有很大关联，但出了这种事人们都只会怪罪在女人头上。王子妃大概也是很困扰的，如果这次能够成功访问巴黎多少会将这些不利的流言压下一些。
  
  但更令她讶异的是王子妃的治国理念，那个故事的确很是新颖——————人民比君王更尊贵！！这样的想法是欧斯嘉从来没有听到过的。
  
  和安德烈一起回府的路上，欧斯嘉不由的说了一句：“王子妃殿下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
  
  “什么？？”安德烈在马匹的急踏声中没有听清对方的话。
  
  ***
  
  这一次，玛丽终于说服了路易十五让她和王子一起去巴黎做亲善访问。
  
  而欧斯嘉和安德烈、杰勒泰一起带人巡视马车要通过的地域。
  
  此时在巴黎贫民窟里，一个叫珍妮的少女正在艳羡着贵族的富贵生活抱怨着自己生活的贫苦。少女的妹妹罗莎莉和母亲的劝解都不能消除珍妮对现状的不满和对新生活的追求。
  
  因为常听妈妈说自己是贵族的后代，珍妮立誓要过上富有的贵族生活，终于她抛下妈妈和妹妹不顾离家出走了……
  
  也不知道是上天恶作剧还是她运气好，当她拦下一辆看起来不错的马车祈求帮助，报出自己是贵族巴洛亚的后人时，车上一名和蔼可亲的妇人竟然说认识她的父亲。于是珍妮开始了向上爬的道路……
  
  ***
  
  访问这天终于到来了，玛丽和王子在乘坐的马车上向人民挥手时，她的美丽简直让暗淡的巴黎显得光亮了起来。而陪伴在玛丽车旁的欧斯嘉英姿飒爽更显威仪。
  
  玛丽带着微笑挥手，这些来欢迎自己的人现在是这般的热情。玛丽真心的感动着。所以，她绝不能让他们成为将来把自己推向断头台的“手”……
  
  欧斯嘉在接到有人试图捣乱的情报后急忙去了追查，最后虽然抓到了实施者但和上次行刺王子妃一样，刺客当场自杀，没有供出主谋者……
  
  夜晚，巴黎上空烟火辉煌。将黑夜照得和白天一样灿烂。
  
  玛丽和王子站在阳台上接受民众的欢呼。礼仪完毕后，玛丽转身对着欧斯嘉道：“欧斯嘉，他们的爱戴让我好感动。真的很期望能够为他们做点事……”
  
  “王子妃殿下，您的到来就是民众的幸福了。”欧斯嘉回答道。
  
  “欧斯嘉，母亲在临别的时候嘱咐我，要我好好的对待这里的人民，让我成为他们的天使。可是……我是人，不是天使……”玛丽说着抬起头对视着欧斯嘉湛蓝的双眸，“欧斯嘉你会一直保护我、不会离开我的是不是？？”
  
  欧斯嘉心中一动，这个美丽坚强的少女带着那样的期望看着自己，在她说出自己不是天使的时候有种别样的脆弱。欧斯嘉心中更加坚定，这个少女的生命对这个国家、对自己都很重要。
  虽然那时曾对母亲说保护她原本就是自己的职责，可是现在自己对她更有一种别样的心情。她是这个国家的未来！！自己在她的身上看到不同寻常的光芒，那是刺破旧时代照亮新时代的光芒……
  
  “是王子妃殿下，欧斯嘉要用手中的剑誓死捍卫您的安全。”欧斯嘉单腿跪下吻着玛丽白皙的手背。
  
  “谢谢你，欧斯嘉。”玛丽由衷的说道。
  
  ***
  
  巴黎访问的成功让玛丽赢得了人民的心，也得到了欧斯嘉的心。那些散布玛丽不会生育的谣言稍稍平息了些。回到皇宫后，玛丽开始进行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