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三个人形成了一个无比坚固的大三角,彼此之间蔓延开了强烈的气场。
谢知影转头看着顾之烽。
顾之烽瞥了眼谢知影,语气淡淡的:“盯着我看也不会多出来一套房。”
谢知影咬了下牙,只得从前台小姐手中接过房卡。
*
电梯上,气氛陷入了僵持。
谢知影率先打破僵局,她抬眼,对顾之烽露出一个无比明媚的笑容,语气温和:“顾先生,我今天脚腕受了伤,睡觉可能有些不方便。”
顾之烽先生:“你可以醒着。”
“?”
谢知影怀疑顾之烽是故意气自己:“我是不想睡沙发。”
顾之烽转过头,将目光放在谢知影脸上,片刻后无比认真的说:“对面还有一家情人酒店。”
三十块钱一晚上的那个。
谢知影一愣,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
所以顾之烽良心发现,准备委屈自己去睡那种地方,然后把这个房间让给自己了。
而下一秒,顾之烽又道:“我可以送你过去。”
谢知影:“……”
自己果然不应该对这种万恶的资本主义家抱有任何希望。
她抱起胳膊,将身体依靠在电梯壁上,还特地偏过头,不去看身旁的顾之烽。
顾之烽转头,目光落在谢知影身上,然后细微不可察地低笑了声。
谢知影生气的样子,很像只被踩到尾巴但是却无计可施的猫。
电梯到达相应楼层。
谢知影脚上还踩着那双高跟鞋,此刻每一步都显得有几分艰难。
顾之烽停下步子看她一眼,然后无声地叹了口气,伸出手搀住她的胳膊,示意谢知影将重心放到自己身上。
这个时候,谢知影也没再想逞强。
顾之烽的手臂很有力量,也减缓了些谢知影走路时的疼痛感。
两人一路在房门前停下。
顾之烽微顿,然后转头朝谢知影动作自然地伸出手:“房卡给我。”
谢知影没觉得有异样,乖巧地“哦”了声,然后将捏在手里的房卡递了过去。
滴滴——
门锁感应的声音响起,谢知影才突然发觉有几分不对劲。
半个小时之前的话此刻无比清晰地在谢知影的脑海里回响了起来——“我谢知影,这辈子都不会给男人递房卡的。”
而现在,现实宛若给谢知影打了一个狠狠的巴掌。
还特别响亮。
第024章
雷声轰鸣。
这场雨不但没有减弱的趋势; 反而越下越大了。
进门之后; 谢知影留意到顾之烽的西装湿了大半。
刚才因为腿伤的锐痛,谢知影并没有留意到顾之烽是如何打伞的。
她低下头; 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衣服都是干透的,几乎一滴雨都没粘; 除了发梢处不可避免有些水迹之外,谢知影身上没落到一滴雨。
顾之烽却只字未提; 只是安静地脱下自己的西装; 走到洗手间旁的穿衣架处,将外套放了上去。
白色的衬衣也沾了雨,湿润的地方紧紧贴在顾之烽身上; 此刻有种模糊的透明感。
但配上顾之烽那张有些性。冷感的脸; 却莫名显得禁欲。
谢知影仓皇地挪开视线,脸颊微微发红。
她深吸一口气,换上拖鞋,迈开步子逃也似的朝房间里面走去。
这家冰棺在整个北城都算得上闻名,一套房间俨然一个别致的一居室,客厅卧室洗手间一应俱全,环境倒是不错。
但当谢知影的视线接触到床,顿时愣在原地。
她算是知道这家宾馆为什么叫玫瑰酒店这种充满暧昧的名字了。
这张床的设计,简直是明摆写着“我们是一家情侣专用酒店哦”这句话。
酒红色的床单上摞满了玫瑰花瓣; 十分别致地摆成了一个爱心。
在这片爱心花瓣堆的中心,簇拥着一个精巧的小包装盒。
谢知影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走近,低头看那小包装盒; 然后脸色顿时一变。
草,避孕套。
身后传来顾之烽的脚步声,朝着自己的方向靠近。
谢知影浑身紧绷,浑身紧张了起来。
这玩意要是被顾之烽看见,那得多尴尬?
想到这,谢知影连忙伸手一把抓起了那个小盒子。本来想一股脑藏进包里,但找了半天,发现自己的包忘在了顾之烽车上,压根没带下来。
此刻,顾之烽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在做什么?”
“没、没什么。”谢知影迅速直起身子,将手背在身后。
可谢知影越是欲盖弥彰,就显得越明显。
“……”
顾之烽眉头微皱,沉吟片刻,然后似乎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似的,朝着另一个方向的办公桌前走去。
谢知影吁了口气。
或许是这声吁气太过明显,顾之烽在从谢知影面前走过时,略有觉察似的停下步子,偏头看她一眼。
狭长的眼微眯,漆黑的瞳孔里有几分审视的意味,让谢知影猝不及防的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小腿撞到了床沿。
她脚底滑了一下,下意识地向后坐去,手中的东西也一个没攥紧,掉落在了地上,还向前滚了两道。
啪嗒——
无比清脆的声响。
然后谢知影就眼睁睁的看着那盒小巧的避孕套,在地面上弹了几下,然后撞到顾之烽的脚尖。
…气氛顿时变得更为尴尬了。
谢知影的手撑着床单,然后涨红着脸,十分刻意地偏过头。
顾之烽弯腰,捡起那东西。
谢知影用余光瞥见了顾之烽的动作,并且还一不小心,和他的视线相撞。
顾之烽哂笑了声,然后将手中的东西往谢知影的方向一抛,神色如常:“我没有收集这东西的癖好。”
几乎是下意识的,谢知影手忙脚乱地将那东西接住。等听清顾之烽的话,才反应过来,他好像是在暗指上次在自己家的沙发上看见避孕套那档子事。
谢知影气得够呛,伸出手揪起旁边的一个枕头,朝顾之烽脸上一砸:“顾先生,麻烦您稍微用脑子想一下,我明显是怕你尴尬才想把这东西提前收起来的。”
顾之烽面无表情地稳稳抓住那枕头,淡淡道:“我尴尬什么?”
“怕你误会——”谢知影说到这,所有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
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顾之烽看着谢知影满脸纠结的样子,轻笑了声,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口道:“多虑了,我用不上。”
谢知影今天一晚上被顾之烽气得不轻,她伸出手拽起另外一个枕头,站起身子朝着顾之烽脸上再次盖去:“好心没好报,谁管你用不用得上?”
或许是因为起身得太急,谢知影的脚腕处方才平息下来的疼痛此刻又突地钻心一疼。
她眉头拧起,一身气焰顿时被泼凉水泼得干干净净。
谢知影缓慢地坐下,垂下头伸出手轻按住自己的脚踝,唇色有些许发白。
顾之烽皱了下眉,似乎是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单膝着地,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扣住谢知影的脚腕,将那处微微抬高,仔细打量着她的伤势。
当顾之烽骨节分明的手指碰到她的肌肤时,谢知影下意识的微颤,发出一声不易觉察般的轻“嘶”,心跳也莫名的加速。
顾之烽手上的力道减轻了些,他抬眼,问:“很疼?”
这么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如同冰雪消融时的风,透着一点点温柔和暖意。
谢知影心头一动。
她下意识抿唇,指尖碰到了柔软的床单,然后——
等一下。
差一点被顾之烽迷惑了。
好险。
谢知影眨了眨眼,睫毛如同蝶翼轻扇,她一双水眸注视着顾之烽的眼睛,用气音发声,尾音带着些莫名的撩拨:“很疼。”
顾之烽眸色一深。
下一秒,谢知影垂下眼,语气带着点委屈:“所以我想睡床。”
话题千回路转,还是绕回了这件事上面。
顾之烽:“……”
顾之烽哂笑,他松开握着谢知影脚腕的手,淡淡道:“巧了,我也想。”
谢知影:“我是女生!”
“嗯。”顾之烽无动于衷。
谢知影:“我受伤了!”
“嗯。”顾之烽无动于衷。
谢知影:“……”
“嗯。”顾之烽根本没给谢知影继续说话的机会,并且提前一步表示无动于衷。
谢知影气结。
她双手撑着床,将身体重心放在手腕上,调侃了句:“顾先生,可是301号房间不是还给您留了张床吗?”
这个动作,让谢知影整个人都略微往后低了低。
精致的晚礼服更加突出那傲人的曲线,她的长?